第295章 北溟玄煞魔主,萬骸淵前,現三頭六臂之法身(1 / 1)
初聞此魔名頭,紀長瑄心中一動,忍不住跟熒狩將軍請教:
“敢問將軍,那北溟玄煞魔主是何來頭?”
熒狩將軍滿臉凝重,道:
“這北溟玄煞魔主,來歷可不小,乃是上古時期支撐天地的先天巨龜殞落之後,其不甘的怨念與北俱蘆洲的至陰煞氣歷經萬載交織,而孕育出的一尊先天魔神!”
聽到此話,紀長瑄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沒想到,那魔主竟有這般來頭!
傳聞,上古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致天塌地陷,洪水氾濫。
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又斷神鱉四足,立為天柱,乃支撐四方天空,防止其再次塌陷!
若真追溯前源的話,這北溟玄煞魔主豈不就是那頭神鱉?
接著,玄垣將軍又言道:
“這魔主一經孕育而出,其修為就堪比天庭五品正神,其後,一直躲在北俱蘆洲,招妖成眾,聚精作亂,以至漸成氣候。”
“前番,那佑聖真君奉旨巡視北俱蘆洲,才意外發現此魔。”
“事後回稟元帥,才派天殺大神領我等下界捉拿。”
弄明白了始末之後,紀長瑄才發現此番下界緝拿那北溟玄煞魔主規格還不小。
此戰,只怕那北極四聖,俱會關注。
到時連中天北極紫微大帝說不定也得過問,想到這裡,紀長瑄覺得他立功的機會算是到了。
紀長瑄第一次來到天宮時,曾和熒狩將軍比鬥過一番,那時紀長瑄遠不是其對手。
但上次,在天宮之中修行了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實力大漲,又有真君賜下的帝鍾,以及自身修行的《元臺掌兵法》已初成氣候。
紀長瑄覺得應該不比他差些什麼。
閒聊中,那玄垣將軍似想到了什麼,忽地提議道:
“紀領籍,出征之際,天殺元帥曾派給四千金鉞衛,本將也不客氣,就讓你領一千兵眾如何?”
“多謝熒狩將軍抬愛,只是貧道怕……難以服眾。”
此話一出。
玄垣將軍與熒狩將軍相視一笑。
“紀領籍,你何必自謙。”
“剛才校場之上,天殺元帥的考究你不已經接下了嗎?”
“嗯……”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怔。
這才反應過來,九天殺童大將先前此舉還有此等深意!
想到這裡,他雙手抱拳,衝那玄垣將軍,沉聲開口:
“那貧道就不跟玄垣將軍客氣了!”
“理當如此!”
玄垣將軍豪邁一笑。
此子修有《元臺掌兵法》,自是正兒八經的天蓬傳人。
那熒狩將軍都可領兵一千五,這紀領籍自有資格率眾一千!
受命之後,玄垣將軍與熒狩將軍又與紀長瑄說了那北溟玄煞魔主的具體情況。
其老巢在南贍部洲與北俱蘆洲的中堊之地萬骸淵!
這魔主建有北溟玄煞府魔宮一座,其麾下魔眾逾萬,其等級森嚴。
魔主之下,有鎮守四方的魔君。
魔君之下是負責征伐的統帥,足有八位之多。
其下便是魔將、魔兵這些了。
按照紀長瑄的估計,他現在的實力應該能和魔帥抗衡一二。
至於再上面的魔君,壓根對付不了。
最起碼得四品正神出手才行。
三人一番聊完,那玄垣將軍看了眼四周飛逝而過亂流,對熒狩與紀長瑄正色言道:
“估摸再有半柱香,我等就要到萬骸淵了,本將領的帥令是同雷極伏魔衛對付的那西方屍佛魔君。”
“至於這屍佛魔帥座下的九陰鼉龍帥,就——”
說著,他目光一頓,落在了紀長瑄頭上:
“交給紀領籍了……”
“貧道得令!”
紀長瑄沉聲一應。
旋即,玄垣將軍又叮囑道:
“這九陰鼉龍帥的本體是上古兇鱷,乃南方屍佛魔君手下的得力干將,紀領籍你可大意不得。”
“玄垣將軍放心吧,貧道斷然不會魯莽行事。”
對於玄垣將軍的關心,紀長瑄連忙回了句。
事實上,比起自己要對付的九陰鼉龍帥來,紀長瑄更為關注的是那屍佛魔君。
據他所知。
北俱蘆洲向來是西方佛門教化之地,算得上一方淨土了。
那北溟玄煞魔主染指北俱蘆洲,勢必會惹得佛門不快。
保不齊佛門也曾派出阿修羅漢以及尊者、菩薩過來討伐過。
但那北溟玄煞魔主至今仍逍遙法外,且他麾下的四方魔君之中,還有一位自稱屍佛的,莫非那魔主還弒過佛陀不成?
一念及此,紀長瑄隱隱約約覺得屍佛魔君不好對付!
……
半柱香後,紀長瑄跟著那天殺大神率領的征伐大軍,已然到了北俱蘆洲!
轟!
那北俱蘆洲。
不知何時,一道難以言說的赤金洪流猛地撕裂了那籠罩在萬骸淵上空的晦色天幕!
下一刻,虛空震顫破裂,旌旗捲動之間,五萬天兵天將腳踩法雲,從天而降!
此時,九天殺童大將心念一動,那五萬天兵天將周身之上的兵戈之氣悉數被其調動,猛地化作一頭萬丈黑龍,隨他手中那杆長戟,裹挾彌天極地之威,直接轟在下方的萬骸淵之中!
紀長瑄瞧得分明,那天殺大神手中的長戟在脫身而出的瞬間,就迎風暴漲化作幾萬丈之大,真如擎天白玉柱傾倒,落入凡塵!
轟隆隆!
同一時間。
萬骸淵深處轟鳴作響,無數洶湧澎湃的玄溟煞氣沖霄而起,撕裂蒼穹!
頃刻間,就把那長戟給頂飛出去,就連那兵戈之氣形成的萬丈黑龍也在這可怕的玄溟煞氣之下,寸寸崩裂,逐漸潰散!
未幾,一道囂張至極的怒喝聲,就在天地間響起:
“好個殺童小兒,前番那佑聖真君來此,也不敢對本座開戰!”
“你不過一天蓬元帥手下副將,也敢領兵出征,真是貽笑大方!”
說話間,這萬骸淵四下煞氣升騰而起,眨眼間凝如玄鐵,其中可見億萬骸骨。
下一刻那北溟玄煞魔主大手一揮。
魔雲翻湧之際,直接形成一【九幽穢骸大陣】,遮天蔽日,攪亂乾坤!
“魔主,休得猖狂!”
九天殺童大將聲若悶雷,高聲呵斥!
旋即,他攝回那長戟,手執帝鍾,猛地搖動開來!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瞳孔一縮。
那是真正的天蓬帝鍾!
看來,此番天殺大神還真是有備而來,連帝鍾都借來了!
這天蓬帝鍾始一祭出,紀長瑄明顯感到四周將士的身心忽地激昂起來。
而萬骸淵深處,則傳出一道略顯驚慌之聲。
很明顯,帝鐘的名頭,可是響徹三界!
那北溟玄煞魔主沒道理不曾聽過!
說九天殺童大將搖動帝鐘的剎那間,就往此鍾注入了他一身法力。
要知道,祂乃是北斗九宸之中孕育而出的先天神靈,催動法力的瞬間,整個人好似一輪煌煌大日,周身散發的璀璨星輝,瞬間就蓋過了那【九幽穢骸大陣】發出的兇光!
轟!
只見,那鐘身驟然一亮。
恍惚間,天地似傳出一微不可察的清脆之聲。
下一刻,紀長瑄駭然地望見,一道橫貫三界的雷痕猛地撕向了下方的萬骸淵!
初震時,那帝鍾搖動之聲宛若混沌初開時的天地第一道霹靂之響!
與此同時。
那萬骸淵地貌之上籠罩的玄冥煞障應聲崩散!
坐鎮此陣一位魔君應聲暴斃而亡,連元神都未能逃脫出來!
這位魔君是魔主新封的一位,負責鎮守萬骸淵的中央之地以及運轉那【九幽穢骸大陣】!
不曾想,這新晉的魔君竟抵不過這帝鍾一擊!
這下,北溟玄煞魔主身後的那些萬千魔眾無不是嚇得臉色煞白!
那位魔君的實力,大家是清楚的!
連魔主都說其修為堪比天庭四品正神。
孰料,今日就這般直接隕落了!
轟!
鐘聲愈發激烈,第二震,直接迸發出七政八靈之雷光!
那雷光如億萬龍蛇纏絞,試圖摧毀【九幽穢骸大陣】!
見狀,那北溟玄煞魔主身形一閃,來到陣眼,直接坐下。
不多時,祂心念一動,只見萬骸淵四下之地,上百道幽光騰空而起,化作一面面旗幟。
每面旗幟,俱有一幅神鱉鎮海圖,一經展開,原本就要崩塌的【九幽穢骸大陣】,瞬間穩若金湯!
“給我破!”
不多時,那九天殺童大將竭力搖動帝鍾。
下一刻,帝鍾發出了第三震。
那帝鍾忽地脫離九天殺童大將之手,懸於淵頂,鐘口傾瀉一道又一道迅猛的紫霄神雷!
然而。
神雷轟落,依舊破不了那【九幽穢骸大陣】!
彷彿有神鱉再世,護住了萬骸淵!
望到這一幕,那北溟玄煞魔主面露猙獰之笑。
這所謂的帝鍾也不過於此嗎?
可緊接著,祂就笑不出了。
那九天殺童大將忽地口誦真言,登時那口帝鍾忽地一震,幻化成天蓬元帥三頭六臂法相,手持斧鉞、帝鍾、弓箭、劍、戟、索六般神器。
真君神軀偉昂,方面闊口,赤發如焰,虯髯似戟,此刻祂雙目如電,怒瞪那藏在萬骸淵深處的北溟玄煞魔主!
下一刻,天蓬真君怒喝一聲,三頭六臂法相之身一同舞動,霎時沖霄凜然之威,裹挾諸多神通之力,一道朝那大陣轟去!
只聽喀嚓一聲,似碗碎罩崩之音,就沛然充斥天地!
很快,那【九幽穢骸大陣】就在五萬天兵天將面前轟然倒塌!
“什麼!?”
“這不可能!”
那北溟玄煞魔主駭然出聲。
這【九幽穢骸大陣】乃是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凝聚成的一座大陣。
哪怕是佛門之中,有果位在身的菩薩也不可能一擊就轟碎此陣!
適才,壓根不是天蓬真君本體親至,只不過是帝鍾沾染了天蓬真君的一絲神性,才爆發開來的真君虛影。
可即便如此,竟也有此等滔天之威?
這讓北溟玄煞魔主簡直難以置信!
“魔主,你大勢已去,還不伏誅!”
【九幽穢骸大陣】一破,那天殺大神手執長戟,當空舞動,霎時間龍吟之聲響徹天地,祂沉聲一喝,周身星芒萬丈,朝北溟玄煞魔主轟殺過去!
出手之際,有帝鐘相隨,見此北溟玄煞魔主哪敢與之硬拼。
陡然化作一道魔光,遠遁到了萬骸淵最為深處之地!
瞧見這一幕,天殺大神直接洞穿虛空,鎖定了北溟玄煞魔主逃遁之地。
有九天殺童大將為表率,一馬當先的主動出擊。
那墨麟將軍、曜庭將軍、玄垣將軍等眾也是各自率領本部人馬,落下雲頭,朝北溟玄煞府的一干魔眾殺去!
此刻,熒狩將軍亦是手握長槍,戰意勃發,他看了眼紀長瑄,對其言道:
“紀領籍,本將也走了!”
“有問題隨時聯絡。”
“放心吧,熒狩將軍。”
紀長瑄淡然一笑。
接著,就望見他領了一千五百金鉞衛,跟在那玄垣將軍身後,去對付屍佛魔君了!
北溟玄煞魔主一走,餘下就是四大魔君難以對付。
那屍佛魔君幾乎在天兵天將撲殺之間,就祭出了千丈大小的金身!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金身之像卻是不倫不類,半邊臉露出悲天憫人之貌,另外半邊臉則邪惡至極,宛若干屍!
這極其矛盾的金身法相,始一施展,一些天將就覺眼前似有無邊地獄,無數惡魔亡魂從中爬出,作啃咬之狀朝這邊撲殺過來。
又有腳踏蓮花的羅漢,寶相莊嚴,拈花微笑,耳畔梵音陣陣……
……
戰局拉開之後,紀長瑄腳下麒麟虛影浮現,他迅速掃了一眼下方,豁然發現一團慘慘黑風在一眾天兵天將左衝右撞,轉瞬之際,就傷了不少人。
見狀,紀長瑄二話沒說,揚手就是一記掌心雷轟出,將那團黑風劈散,最終幻化成原形來!
此人,面如青鐵,顴骨嶙峋,目光幽碧,嘴角裂至耳根,尖牙似鋸齒,笑起來寒芒森森。
身披鼉龍甲,腰懸一白骨鈴,手拿一杆烏溜溜的大黑長鏜!
且正鋒之上,掛有明晃晃的骷髏頭,十分邪異。
紀長瑄法眼一睜,就看出了此妖來頭。
正是那九陰鼉龍帥!
這九陰鼉龍帥在紀長瑄面前吃了虧,這會兒正氣得七竅生煙,它眉頭一挑,對紀長瑄怒罵道:
“你這臭道士,敢阻本帥去路,還不報上名來!”
聞言,紀長瑄高聲道:
“貧道乃北極驅邪院正七品籙生紀長瑄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