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他年我若為雷帝!五雷應象,天心為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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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陰鼉龍帥身隕了!

這位自詡是屍佛魔君麾下第一魔帥的強者,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隨紀長瑄轟落的那道氣勢煊坤的神雷化為劫灰!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那些萬骸淵的魔道強者們,此刻頗為忌色地掃了一眼紀長瑄。

暗忖此子可不簡單。

連九陰鼉龍帥都鎮殺了。

屍佛魔君望見鼉龍帥斃命,神色出奇的平靜。

祂先前就料出鼉龍帥敗局已定,這會兒身隕倒在祂的意料之中。

屍佛魔君飛速掃了一眼整個萬骸淵的局勢,僅是過了片刻,心頭就有了明悟:

“鼉龍帥已死,本君麾下得力之帥才也折損大半,不能再鬥下去了。”

一開始。

屍佛魔君還抱有一絲僥倖。

認為北溟玄煞魔主很快就能折返回北溟玄煞府。

畢竟,過去佛門之中的菩薩都過來對付過魔主。

但魔主是何等梟雄,稟神鱉而生的先天魔神!

最終,那菩薩抵魔主不過,只得敗走。

想不到,今時那九天殺童大將竟把魔主逼到至此!

看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相助大家了。

為今之計,只能率眾先撤出這萬骸淵,再做打算。

一念及此。

屍佛魔君連忙與其他三位魔君,以心神聯絡,祂一邊與玄垣將軍、熒狩將軍鬥法周旋,一邊與三人商量定計。

很快,四大魔君就達成協議,待會兒一併往北俱蘆洲的妖冢原逃遁。

那妖冢原,乃是北俱蘆洲的禁忌之地。

此處,白骨堆積成山,一眼望不到邊。

更為重要的是,一旦入了此地,兇險萬分。

怨煞之氣比這裡還恐怖!

哪怕是仙神誤入其中,也要被奪舍,元神朝不保夕,法寶在那裡幾乎失靈!

要知道。

妖冢原乃上古妖神埋骨之地,許多上古妖神實力可堪比先天神祗!

其死後化為的殘骸,即便到了現在,依舊兇威赫赫。

那天一真慶府的人馬再怎麼利害,也不可能追到那裡去!

……

這廂。

紀長瑄鎮殺了那九陰鼉龍帥,直接飛身而起,一下子縱入那雷城之中,調息了片刻。

此刻,他剛以雷霆手段殺了鼉龍帥,在場的那些魔帥瞧了,紛紛不敢與之攖鋒。

害怕紀長瑄又轟出雷霆,想要抹殺自己……

故而,倒給了紀長瑄一些恢復法力的時間。

某一刻,紀長瑄腳踩那雷城牆頭,目光俯瞰了一眼下方局勢,以及四周戰況,忽地眉頭皺起:

“不對勁,萬骸淵的魔眾似乎在收縮!”

思慮間,紀長瑄心頭一凜,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所在:

“難道……這些魔眾想要潰逃?”

旋即,紀長瑄轉念一想。

連他都看出來了,墨麟將軍、玄垣將軍與熒狩將軍這些人不可能毫無察覺。

尤其這些神將還在和那數位魔君糾纏,不可能熟視無睹。

紀長瑄本想恢復法力之後,第一時間就助玄垣將軍等人對付那屍佛魔君,可瞥了一眼戰況,發現玄垣將軍等人並不頹勢。

他自己哪怕加入其中,短時間內也拿不下屍佛魔君,倒不如先對付其他魔帥!

一念及此,紀長瑄環伺全場,很快發現正有一位膀大腰圓,體如蠻牛的魔帥,不敵數位七品戰將的圍攻,已有敗象!

看到這一幕,紀長瑄五臟六腑之中雷炁勃發,醞於喉間,再以雷遁極術,閃到那魔帥身邊,吼出乙木雷音!

霎時間,好似春雷炸響,萬筍拱動的雷音化作無窮無盡的音波攻入魔帥心神。

猝不及防之下,那位魔帥登時意亂神迷,手上招式也破綻百出。

見此情形,左右那些七品戰將精神一振,合力將其擒了!

回過頭來。

為首的那位戰將,拱手對紀長瑄言道:

“多謝紀領籍相助!”

“無妨,都是自家人,無需客氣。”

紀長瑄淡然一笑,轉身腳下麒麟虛影浮現,又去支援他人了!

有了紀長瑄這麼一個異數在,萬骸淵十之七八的魔帥都恐慌起來。

眼下,魔君級別的存在,無不被天一真慶府各營的統將圍住,即便有能抽出手對付紀長瑄,但奈何他身法極其厲害,往往還沒攻上。

就被其逃之夭夭。

再回頭一望,先前還算穩重的局勢又有了崩潰之兆!

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幾番下來,萬骸淵的魔帥又一下子折損了七位!

眼看,四下魔眾退縮之兆愈加明顯,紀長瑄望墨麟將軍、玄垣將軍等眾都沒有乘勝追擊,反倒是有意配合。

當下,他雖心中疑慮,卻也不便擅作主張。

只能繼續到處掠陣。

然而。

就在這時,一道兇光來去如電,作穿梭繞杼之狀。

下一刻,紀長瑄眼前只覺黑芒一閃,旋即一人就倏地攔住了去路。

待那黑芒散去,紀長瑄這才看清,對面有一

“好個狡猾的臭道士,趁幾位魔君大人自顧不暇,你倒偷襲成癮了,那鼉龍帥敗亡,看本帥拿你!”

望到此魔居然能阻自己去路,紀長瑄心中一動。

暗忖此人飛遁之術怕不在之下!

此魔絕對比一開始的那九陰鼉龍帥還要厲害!

“是八虛犀帥!”

“這下那臭道士死定了!”

“八虛犀帥可是五位魔君之下第一魔帥,這臭道士有苦頭吃了!”

“……”

同一時間。

玄垣將軍見有一昂魁魔頭,攔住了紀長瑄的去路,不由得臉色一變,趕緊對其傳音:

“紀領籍,速退!”

“這八虛犀帥不是你能抗衡的,即便是熒狩將軍對上此魔也難以取勝!”

聞言,紀長瑄卻在心中搖了搖頭:

“玄垣將軍,兩軍對壘,哪有不戰而逃之意。”

“更何況,貧道身負天蓬真君厚愛,更不能退縮,願意一試!”

聽到此話,玄垣將軍便知道這紀長瑄是勸不動了。

“欸……”

但畢竟,天殺元帥把人放入了他這金鉞營,自己焉何不多加照顧?

想到這裡,玄垣將軍決定待會兒若紀長瑄不敵,他第一時間就去搭救!

另外,紀長瑄應該不知道那八虛犀帥的底細,他又急忙與之傳音:

“紀領籍,這八虛犀帥可是天地異種,不僅能望月觀陰,更可感應吉凶,其頭上有一獨角,稟生周天星斗,慣會弄虛堪玄,蹤通十方天地。”

“八虛犀帥?”

紀長瑄心中一動。

他老早就覺得此魔飛遁之術了得,想不到還有這麼大的來歷!

懂得趨吉避凶,還有先天神通在手。

自己若能鎮壓,恐怕回去升籙到從六品就穩了。

一念及此,紀長瑄渾不懼意,手上帝鍾再現。

瞧見後者手上那天蓬鍾,八虛犀帥譏諷一笑,面帶不屑:

“臭道士,你想拿這帝鍾對付本帥,卻是痴心妄想!”

“不過——你能得此寶,想來背後跟腳不俗,殺了你,沒準兒本帥回頭就得晉升為魔君了!”

他既敢來擒拿紀長瑄,自有底細。

先前此鐘的威力,八虛犀帥也曾見過。

遠不如那九天殺童大將手上那枚,鐘聲一響,三界皆動。

憑藉他的本事,破之不難。

“你這魔頭少廢話!”

紀長瑄冷然一笑,手上帝鍾一搖,宛若天河倒懸奔騰之聲乍然傳出千里之地,直接把那八虛犀帥給罩住!

同一時間。

一抹極其強勁的誅殺鎮邪的神力也猶如開閘的洪水般,沛然轟在他身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

那八虛犀帥頭上獨角一動,天上的太陰之光就猛地攢動,下一刻,一道月渦似的漣漪,就在其身旁盪開,裂開了一道能貫穿虛實、陰陽的裂縫!

隨後,八虛犀帥似銀鯉躍淵,整個人就倏地不見,消失在原地。

周身只散出一點清輝,連氣機都被化沒了。

下一刻,浩然神力裹挾崑山玉碎之聲奔卷而來,卻撲了個空!

“這……”

見狀,紀長瑄當真有些愣住了。

這八虛犀帥竟有此等本領!

他帝鐘的殺招都能避開!

且身影完全隱藏在虛實、陰陽之間,讓人難以捉摸。

紀長瑄試著用神念探查,周遭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留下。

哪怕紀長瑄推演天機,也算不準八虛犀帥的確切方位。

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當下,他心中暗忖:

“此魔倒擔得起魔君之下第一帥的名頭……”

眼見八虛犀帥徹底隱匿,紀長瑄怕對方襲擊,也是催動一身雷法,要撐開五色雷華護身。

孰料。

恰在此時,紀長瑄忽感背後惡風大起,寒意入髓。

來不及多想,紀長瑄幾乎下意識就唸動六丁六甲護身神咒!

鏗——!

八虛犀帥驟然從紀長瑄的身後現身,高舉一月牙鏟,就怒劈而下,這一鏟之勢,足可劈斷江河。

紀長瑄只聽見身後傳出一道兵刃銳震之聲,就覺五臟六腑似巨錘搗身,整個人就猛地栽下雲層,如斷線風箏!

“紀領籍!”

“紀領籍!”

“……”

望到紀長瑄被打下雲頭,遠處交戰的幾位統將無不臉色一變,急忙大喝。

那紀長瑄可深受天蓬真君看重,若真在萬骸淵有個閃失,大家回去可怎麼交待啊?

玄垣將軍本想衝過去,奈何屍佛魔君金身光芒大漲,周遭浮現一淨土,梵音陣陣,似佛陀吟唱。

他身形一動,腳下虹光接連閃動,低頭一看,卻發現身下是無數芸芸眾生組成的一片佛光淨土。

然而,那淨土之中的百姓,卻一個個俱為乾屍,恍若有骨無皮!

“你這邪佛!”

玄垣將軍大怒,周身兵戈之氣沖霄,雙手一併,橫斬而下!

下一刻,一道無與倫比的赤金鉞芒破空而去,直接將這淨土之中的眾生斬成兩半!

可等他再抬頭一望,卻正對上虛空之中那屍佛魔君亦笑亦苦的巨大面孔。

四目相對,淨土之中佛光再度湧出,無數枯骨也自動拼接,好似老僧一樣跪在地上,聆聽佛陀講法。

瞧見這一幕。

玄垣將軍心中一震。

知曉這屍佛魔君為了阻止自己救紀長瑄,已經開始搏命了。

在其看來,殺了紀長瑄,算是能幫九陰鼉龍帥報仇了!

“熒狩,速速搭紀領籍!”

玄垣將軍掃視一圈,發現熒狩將軍那邊並無什麼阻力,當即傳音。

聞言,熒狩將軍剛要答應,那北方石皇魔君又動了,似準備牽制住熒狩將軍!

轟!

那紀長瑄跌下雲頭,剛墜下萬骸淵幾百丈,身形就被其硬生生給止住了!

同時,他身上雷芒一閃,下一刻一頭渾身沐浴雷電的麒麟虛影托起他來,逆騰而起,飛上虛空!

“好個八虛犀帥,貧道受教了!”

擦了擦嘴邊溢位的鮮血,紀長瑄目光死死鎖住那八虛犀帥。

幸虧,他關鍵時刻動用了六丁六甲護身神力,否則這會兒早就身受重傷了。

千鈞一髮之際。

他將雷遁極術與聖麟蹤結合到了一起,憑藉此法,倒走出了另外一條飛遁之術!

紀長瑄早在突破真人之際,就把那聖麟蹤修至圓滿。

雷遁極術也修成多時,能兩相融合,並不稀奇。

與此同時。

那玄垣將軍等人見紀長瑄只受了輕傷,紛紛鬆了口氣。

看來,這紀領籍本事不小!

幾乎比得上天一真慶府之中可統率一營的將傑!

“臭道士,你倒是命大,不過接下來可沒那麼好運了!”

一鏟沒能劈死紀長瑄,那八虛犀帥眉頭一擰,神情陰翳,頭上獨角也晦暝不已。

紀長瑄法眼一開,有意瞧出其獨角的不同尋常之處。

可望之如明月懸鬥,陰華寒寒。

而八虛犀帥似瞧到了紀長瑄此舉是何打算,微微一笑。

倏地,紀長瑄忽覺有薄霜拂身,回頭一望,卻發現不知何時,天上那輪明月竟懸在了自己頭頂,星斗閃爍!

再往前一眺,卻發現萬骸淵之貌離他有萬里之遙!

“不好!”

“中計了!”

紀長瑄心頭一跳,知道這八虛犀帥定然是把自己拉扯到了那陰陽虛實之地!

此地,完全是他的法場。

自己在這裡,必敗無疑!

想到這裡,紀長瑄渾身雷芒閃耀,似萬千銀蛇舞動,腳下祥雲慶彩紛紛浮現,很快那渾身沐浴雷電的麒麟虛影發出一道高亢至極的嘶吼之聲!

帶著紀長瑄奮然離開了此界!

剛一離開,就唸動真訣,勢必要給八虛犀帥來個回馬槍!

“五雷應象,天心為綱。神炁相抱,法令十方!”

“五行雷兵,現!”

話音落下,這片天地,雷聲轟隆。

下一刻,蒼穹似炸開了一樣,一大團雷雲如墨翻滾,須臾間,就有三千五行雷兵自那雲頭之中顯化而出。

望到這一幕。

萬骸淵中那雷極伏魔衛見狀不由得一怔。

那是天庭雷部的人馬!

什麼情況?

雷部也參與此次戰役了嗎?

還是說,有雷部神將奉了法旨也要率軍參戰?

在五行雷兵現身剎那,紀長瑄二話沒說,就瘋狂運轉那《元臺掌兵法》,霎時,他丹田之中,元臺一震。

這一刻,五行雷兵周身之上的兵戈雷罰之氣驟然攢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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