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再入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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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晚間。

饒江水府是玉盞流光,雲芝鋪案。

饌呈八席,盡是奇珍。

有些甚至連溫道塵這樣的大真人都未曾見過。

很明顯,食材方面的挑選,白漣兒是用過心的。

紀長瑄作陪雲霄宗一干真人,開懷暢飲,笑談風趣。

酒過三巡之後,凌虛大真人、涵逸大真人與溫道塵、清峰掌教等眾才相繼告辭離去。

紀長瑄沒有過多挽留。

畢竟,雲霄宗的真人一走,整個宗門現在是群龍無首。

得趕緊回去瞧瞧才是。

……

送走了雲霄宗這些貴客,紀長瑄便回到靜室打坐修行。

他雙目微閉,很快五臟六腑之中雷炁奔湧,似汪洋恣肆,不一會就衝出身體穴竅。

下一刻,紀長瑄整個人如沐雷華,周身氤氳雷電之芒,不時噼啪作響。

呼吸間,偌大的饒江也跟著潮起潮落。

這還是紀長瑄有意收斂了。

若非如此,只怕整個雪蘆江都要生出異象來!

前番萬骸淵一戰,紀長瑄明顯感覺到自己即將突破陽神中期的契機,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了。

只怕不出幾日,應當就能突破陽神中期!

從陽神初期到陽神中期,他約莫算了下,耗時兩年多了。

這進展嘛,算不上快。

當然若是被凌虛大真人等人得知,恐怕得鬱悶的吐血。

以往那些真人,從陽神初期到中期哪個不是耗費百十來年的水磨工夫。

其中,兩三百年的更是比比皆是!

至於陽神後期的大真人,難度更大!

……

翌日,天亮。

當和煦的陽光照射在波光嶙峋的饒江水面上時,紀長瑄早已身化一道雷光,來到了京城。

“賣包子咯!”

“剛出爐的新鮮包子!”

“客官,來碗餛飩嗎?”

“炊餅!”

“大武家的炊餅!!”

“……”

京城不同於淮州的饒江。

天亮的要晚些。

紀長瑄剛來到大街上,入眼所見,早市上頗為熱鬧,販夫走卒來來往往,不停吆喝叫賣著。

街道兩邊的鋪子早就撐起來了,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紀長瑄隨便找了家麵館,要了碗陽春麵。

“公子,面來了。”

店小二麻溜的在一眾食客裡穿梭,很快把面端到了紀長瑄跟前。

接過那碗陽春麵,紀長瑄打眼一望,卻是粗瓷碗盛著瑩白清湯,根根分明的細面臥底。

有細碎的蔥花浮在湯麵上,隱約可見半勺熟油剛剛化開。

見狀,紀長瑄立馬嚐了起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碗陽春麵就見底了。

別說,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嚐嚐一些簡單的民間吃食,也挺不錯。

混合著熟油的麵湯入肚,鮮潤而不寡,紀長瑄連喝了好幾口。

付了銅板,紀長瑄選擇步行去往崇昭司的總部。

一來觀察一下京城的百姓在允王的治理下,生活的如何。

二來也多接洽一下紅塵之氣。

事實上。

紀長瑄適才剛一現身京城時,他就察覺到皇城之中的龍脈倏地一驚。

不過……

那龍脈似乎對紀長瑄的氣機很熟悉,僅是望了一眼,就又打盹,沒動靜了。

但紀長瑄卻能看出,這條龍脈比他一年多前離開時壯大了許多。

由此可見,那允王是坐穩了這大崇王朝的半壁江山!

從先前的食肆走到崇昭司的總部來,紀長瑄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入眼所望,京城的百姓大多生活還算美滿,治安也挺不錯。

論及允王來,無不誇讚熙廣帝的仁政!

“朝真觀的香火還真是旺盛啊……”

快到崇昭司的總部時,紀長瑄忽地似有所感,抬頭望向那皇城之中,目之所及,似隱約能望見一座恢弘莊嚴的道觀。

正是那朝真觀!

今時的朝真觀,香火之鼎盛,已經凝聚成一片金紫之色,是慶雲一樣蓋在廟頭。

紀長瑄望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

到了崇昭司的總部,紀長瑄並沒有顯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喧鬧。

而是身影一閃,徑直去了觀星臺。

……

觀星臺。

依舊是熟悉的人影。

閭蒲舟站在欄杆之上,似在眺望京城,又似在一覽頭頂蒼穹之上剛隱去的星輝。

倏地,他轉過身來,對紀長瑄和藹一笑:

“適才龍脈異動,老夫就猜測是國師來了,沒想到這才一睜眼的功夫,紀真人還真來了這觀星臺。”

舊友初見,紀長瑄相視一笑。

旋即,他意有所指道:

“一年多不見,閭老司主氣色好多了。”

閭蒲舟聲音豪邁道:

“是好多了!”

“大半年前,不知何故,老夫身上的天譴之力全沒了。”

“又得你所賜的雷符之故,老夫都快摸到了大真人的門坎了!”

紀長瑄忍不住調侃道:

“那閭老司主是因禍得福了……”

“這不多虧了國師嘛。”

閭蒲舟微微一笑。

紀長瑄卻覺得一年多不見,閭老司主性子又有些不正經了。

看來,這片天下有人扛後,老前輩是卸下重擔了。

整個人身上哪有先前那樣的疲憊感。

二人寒暄了幾句,紀長瑄忽地眉頭一挑,問道:

“閭老司主,蔡左司主可曾突破到陽神境?”

“突破了。”

“國師突然問起此事,難道是見見他嗎?”

“那倒不必。”

“貧道問問老司主足可。”

“哦?問我?”

閭蒲舟指了指他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紀長瑄點了點頭,單刀直入道:

“不錯。”

“閭老司主可曾見過蔡左司主的陽神?”

閭蒲舟不假思索答道:

“自然見過。”

“他突破時,還是老夫護得法。”

下一刻,他神色一正,狐疑道:

“國師打聽此事……難道是想知道,蔡稽的陽神否純陽無垢?”

聽到此話,紀長瑄就知道閭蒲舟肯定也已知道天地之變了。

當下,他微微頷首。

可緊接著,閭蒲舟的話卻把紀長瑄給整不會了:

“那可就讓國師失望了,他的陽神乃是純陽無陰的地步!”

“純陽無陰!?怎麼會??”

要知道。

最近的新晉真人,無一不是純陽有垢!

石髓真人是這樣,雲霄宗的那幾位同樣如此。

紀長瑄並不認為蔡左司主的底蘊會在石髓真人之上,但為何他的陽神會是純陽無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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