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大意了沒有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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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生命體,尚不清楚是生存狀態還是死亡狀態。這樣的生命體的存在與否都未經證實,少年也就隱匿了這一資訊,只給他們展示那妖異的物體。

“像是某種原始的血祭。”

“不,源能守恆,中品武夫的源能已足夠純粹。”

“或許還在攫取別的東西?”

“一個山主就敢幹出這樣的事。”

“有什麼不敢的,這是一塊紛爭之地,從各處擄掠人口運送到這裡,足夠隱蔽。”

“資金則需要緩緩籌集,敲詐一箇中品武夫比經營領地賺的要多得多。”

“聽聞一些黑暗地帶的人物,他們看似做著最不值錢的買賣,卻能夠積累起驚人的財富。”

“只是為了一個東西就做出這種事情?”

雙胞胎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兩個彪形大漢在研究女工藝術一樣,分析著這件事情之後的隱秘。

“陸大哥怎麼這麼看著我?”

“大哥難道覺得我的思路不對?”

之前自己跳進套子裡的兩個大漢一臉懵懂的仰望著陸阿九。

以你們的身材已經過了賣萌的年紀了,縱然凌老哥和貂蟬大姐遺傳的面相清秀,但你們這也是哪吒級別的反差了。

“只是想著先讓你們兩人離開,免得你們捲入其中。”少年有些苦惱的說道。

“先別說話,那位臥虎山主你們也見過了,傳遞情報出去比做其他事情有用的多。”

“將此物交給凌大哥,他就會明白要做什麼。”

“明白。”兩個少年雖不情願,但卻也清楚雙方實力差異。

只是老爹老媽還有這麼厲害的故友?

“山水有相逢,他朝再見,就此別過。”少年衝他們抱拳示意,兩人俯身一揖,帶著那塊令牌離開了山林。

“這就用掉了那塊先鋒軍令?”

“反正東征都結束了,用了也就用了。”

“這裡形勢複雜,一些老兵未必能拿的下。”

“如果我要在這裡建立私領,打下這一片區域呢?”

“看來,何洛的那枚令符,確實落到了你的手中。”

“算是吧。”少年沒有回應,他還不適應少女的盤問,下意識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阿洛。少年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還有七日,就是我為你揚名之時。

第二場擂臺賽如期而至,這一次兩人直接進入了星辰賽場。

星辰擂臺,最高位為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其下至少有十萬天驕以及神話級武夫,第一場擂臺賽,兩人便被安排了兩個老牌星辰擂臺神話武者。

“主管,這會不會有點太冒險了?”

“沒事,就讓我們看看這兩位少年俠士的實力到底在什麼層次,這樣才好確定後續的投資。”十九號武鬥城的主管暗暗捏了把汗,他可是壓了重注在這兩人身上,希望他們能夠不負他的鉅額投資,以及他偷偷下的那些注碼,能讓他好好的賺一筆十倍回報的注碼投資。

畢竟現在還沒有多少人支援他們,只有自己知道兩人三重限制器還未達到上限的力量值,對上兩個老牌神話級武者,只要他們不犯年輕人特有的那些問題,應該有取勝的機會。

對局生成,【霸王刀】陸九對戰【貔貅】金財神,【神木龍】明月對戰【流鶯】畫骨。

主管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

“我的兩個選手對上了十八號武鬥城的選手?”

“還真是合理的安排。”

十八號武鬥城那老東西花了多少錢讓武林城內操作這樁比武?還真是要定點狙擊啊。

幾個管事大氣不敢喘一下的盯著主管,那位老爺子和自家主管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連帶著十九號武林城的生意都日漸消沉,出自混亂之地的那一位極度信奉狼群之道,認為幼狼必須經過成年狼王殘忍的洗禮才能夠成長,也不知怎地特別針對他們這位總管,對他的狙擊完全不像是惡性競爭,純粹想要把這位主管趕出武林城。

三年大賽,連續六位神話武者被十八號武鬥城派出的金財神和畫骨二人組擊潰,更別提這兩人上面還有兩位天罡地煞排名九十六和九十七位的地煞星神,十九號武鬥城已經連續三年排名最後一名武鬥城,這一年再輸了,就要被趕出武林城。

“十九號城的小子,我實在不想打,這樣子,給我一份源火精粹,你就可以退下了。”身材圓滾滾的金財神穿著一身辣眼的土豪金,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武夫應有的肌肉痕跡,完全像是一個大號肉球,一登場便是老流氓式的親切問候。

“退下,不應該賣給我這個晉級名額?”少年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咦,能夠活著退場,免得殘廢,不應該興高采烈嗎,小朋友?”身量不過古時六尺一米五左右的金財神卻是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少年。他的雙手怪異的反曲著,握著兩柄刃尖朝下的大戟,長度超過一丈三米的大戟足有他的兩倍高,卻是將他完完全全的撐了起來。

挺滑稽的。少年忍不住想到。

“可是我沒有錢,也不想退場。”就在少年開口的同時,背後寒芒炸起。

兩杆大戟同時扎向他的心臟,卻被一把五尺橫刀反向架住。

少年早已轉過身來,又再度迅速擰轉身形。

幾乎是同時,兩杆大戟再度扎向他的後背。

這一次是腳下,依舊是瞄準心臟。

又是上方,還是瞄準心臟。

下方,左側,右側,後方,後方,後方。

每一次出手,都從他的背後出現,但明明還在身前站著?

少年迅速扭轉身形,居然還能使用方寸挪移,看來限制器確實是衡量武夫修為的一個好工具。

只要是超越了正常水準的力量,限制器就無法限制。還真是老套的設定。

假名:強者限制器。全稱:弱者天花板。

金財神的方寸境已然達到了極意頂峰,對於方寸之力的領悟即使是全方位限制源能湧出的限制器也難以限制細微源能的流轉,進而帶動方寸之力的扭轉。

大小,遠近,方圓,須彌芥子,方寸之間。

方寸之境,圓轉如意。

還有,天象,細微的天象之力,對於整體自然之力的體悟,種種外力,無論是細微的風,還是無形的氣,亦或是腳下的影,空中的物質因子,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藉助著細小的能量,將自身圓滿的化為這戰場之中除我以外的唯一存在。

一個人,可以擊穿天空,但無法擊穿自己所立足的位。

這就是他的技巧,看似囂張,實則是在全方位的調動所有的勢,包括自己體內的細微之物質。只要自己有了心境波動,便會有力量上的微小傾瀉,那麼,便會落入對方的掌握,完全的成為對方可利用的道具。

連自身都會成為對方的器的一部分。

還真是全方位的武者。

如貔貅一般,只進不出,吞食財侶法地,不出一絲一毫。

沒有短板的武夫。

面對這樣的存在,露出一點破綻都會被利用。

那麼,就讓自己破綻百出吧。

少年收刀,雙手空出。

他要出拳了?還在觀戰的明玉魄饒有興致的等待著接下來的戰局變化。

“小妹妹,你對自己的男人充滿了信任啊。”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站到了她的身旁。

“流鶯畫骨?”明玉魄轉過頭去,慵懶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那是自然,這座賽場中難道還有他無法戰勝的?”少女露出一抹挑釁的意味。

“呵呵。真有趣呢,我對金財神也充滿了信任。雖然已經厭倦了他的那股蠻勁,身材也不夠完美。但你這身材不錯的男伴,也很難戰勝他呀。”

“畢竟,這個男人將自己鍛鍊的全無一絲不足。”

“他可是掌握了所有品階神通極意的男人。”

“所有?”面對這樣的評價,少女反而轉過了臉去,不再與對方交談。

一個修行了幾百年的極意,真是懶得交流。

隨著少年鬆懈了防禦,所有力量變得鬆散不堪,就像一個慵懶的懶漢剛剛起床,渾無一點幹勁。

“小子,放棄了?”察覺到對方周身氣息波動,數千道疾影攢射而出,幾乎連成一片的刺向少年的心臟。

連續不斷的穿透之後,他的大戟停了下來。

費力的站穩之後,金財神驚疑不定的喘了口氣。

“你這傢伙,身上怎麼連天象氣息都沒有。”

“你能化身天象嗎?”

“不能啊,某種意義上說,我才九品開山境,還在開闢體內山藏呢。”

“好小子,比我還會裝比。”金財神嘿嘿一笑,手中大戟丟在一旁。

於武夫而言,武器是第二條生命,但越到高品,武夫的武力就越受限制,相比戰族而言,他們這些武夫淬鍊的本命兵器實在是雜七雜八的雜牌武裝,反而不如手腳有用。

“小子,看招,看我奪命腳。”圓滾滾的身軀猛地一轉,雙手一撐,一雙大腳猛地踹出。

少年身形一扭避開這一腳,對方的手已然化作金石之色,猛然抓向他的膝蓋。

失算了啊,身高差距太大。

跳起來打我膝蓋?少年一腳踢出。

雙方沒有使用任何神通,也沒有什麼神秘莫測返璞歸真的技巧,就是普普通通十品武夫專有的踢技與拳腳功夫。

拳腳碰撞,少年身軀密度已然達到一百五十倍於常人的密度,無論是體內任何物質的總量都增加了五倍於密度的數值,此時的他已然超越了一些身體遠勝人類的星空異獸,達到了堪比星辰物質密度的層次。

他的體內沒有器官,也沒有脆弱的組織,若是他想,任何一節身體都可以延伸出殺傷力恐怖的骨刃與血線,全身上下均為法籙蓮華凝聚而成,即使眼前這個十品極意的武夫在他眼裡也是處處都是破綻。

三品初境的不動之軀。

星辰與冕日碰撞在一起,單體質量龐大無比的兩個武夫衝撞之時激起一陣空間漣漪,漆黑的裂隙層層疊疊向後一推,一道身影連續後退了十來步才穩住了身形。

圓滾滾的金財神差點被整個打散。他的目光凝重無比,這個少年讓他想起了幼年時碰到的一頭猛虎,又讓他回憶起第一次面對星空異獸時那肉圓子一般的生物一擊差點把他的身軀打的內部崩潰。

星辰煉體術,觸控到煉體境界極限之後所選擇的完全有悖於人類本能的選擇,拋棄了對於自我的認知,完善了自身的生命本質,將一切脆弱的器官鍛造成堅固的星辰之體,再無那些脆弱的部位。

這是他的極意之力,這副身軀再也不需要迎合世俗的審美,即使渾圓,人們也只會感嘆其中的力量之強大,暗自認為他將肌肉鍛鍊到了極致,反而不再需要外在的浮誇的肌肉,他真正的變成了一隻貔貅一樣的異獸。

但這一切令他驕傲的煉體,辛苦的改造,都差點再一次被一拳打散。

我的道路,走錯了嗎?

我的道路,怎麼會錯!

我要捨棄這人類的形態,人類,不配再製約我的武道。

金財神的身軀真的變成了金色,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化作了稜角崢嶸的皮甲,他整個人變成了比戰體武裝還要強悍的存在。

【貔貅】,吞金嚼石的星空異獸,吞噬一顆星球以淬鍊自身,在那無人問津的歲月中,年輕的金財神踏過一座座星球,最終遇到了他最喜愛、最想融入身體的金屬星球。那是一顆坍縮到終點的星辰,再晚一步,他就將遇到宇宙終極的吞噬之力。

他得到了那份力量,完整的容納了一顆星球。

完美的近三品之體,不需要任何戰血之力。他的身軀排斥戰血,排斥任何駁雜不純的能量。

這是星辰的驕傲,它縱然死去億萬年,也是燃盡源火的餘暉,曾照耀黑暗的光明。

這種力量怎麼會輸?

金財神低聲的怒吼著,那是星辰的呼吸聲,星辰的咆哮聲,星辰的憤怒之火。

喪失了身為人的一切後,他只剩下了純粹的戰爭律令。

撕碎眼前的敵人。

巨獸出擊,五重限制器崩碎。不堪重負的毀滅之後,解放而出的是一頭憤怒的星辰之獸。

“這還是他第一次展現自身的本質,他多麼的興奮,我早知道,他終會遇到那個讓他解放自我的敵人。”

“這具身體,我太需要他了。”即使是最樸素的衣著,身側的女人依舊綻放出最妖冶的氣質,這是一個物種的最深沉的本能,最原始的渴望。

唯有強者,才能擁有這種美。

支配,佔有,奪取,吞噬。

“太完美了。”沒有任何動作的呢喃,卻是最為勾動人心的誘惑。

“是嗎?”少女低聲問道,她的氣息毫無起伏,冷硬的像是超脫凡俗的生靈。

“你感受不到這種極致的力量嗎?”

少女沒有回應,因為她不需要回應。

失去了限制器之後,再也沒有每擊一滴血量,需要三百次擊打才能擊敗對手的限制。

而他的對手還揹負著限制器。

五重限制器浮現,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怎麼回事。即使是興奮的流鶯也注意到了這奇怪的一幕。

那個名叫陸九的武夫,又給自己加了五重限制器。

這個宇宙的無數星辰鑄就了一幅圖畫,其中書寫著人類自幼便能讀懂,卻會在通曉外物後忘卻的文字。

少年無名,自稱為九。天地極數,止息於此。

陸拾一。餘其九。

橫刀在手,少年合身抱於懷中,只是一刀,那咆哮著向他碾壓而來的天地萬物無聲無息的消失,只餘下一個茫然向前的野獸。

“淪為野獸的武夫,居然還有著漏網之魚。”

他的刀撞上那龐然的貔貅,外表肉圓子一般嶙峋怪異的巨獸咆哮著撞來,又悽慘的叫著撕裂空間。

它想要逃跑,在還沒觸碰到那一刀之前逃離。

但那無窮的引力束縛著它,迫使它迎來無法逃離的終末宿命。

“天地萬物,等價交換。”

少年沒有開口,那聲音卻響徹巨獸體魄之中的任何一處。

金財神落在地上,他茫然無措,渾然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

太上渡人,無始無終。

這是什麼力量,沒有任何氣勢,甚至沒有任何力量的一刀,那一刀就是虛無本身,是終末之刃,高懸於萬物之上,指引著他們的迴歸。

少年體內某處,銜燭之陰盤踞于山川之上,仰望著頭頂漆黑的大日光輪,明明是吞沒一切光的事物卻綻放著最璀璨的光彩,其下一頭圓滾滾的小獸咕嚕著打了個滾,它的視線之中,一座座山川之下一團團生命光華閃耀著,十億八千萬生靈有序的生活其中,亦或是十億八千萬眾生靈族群,亦或是十億八千萬種生命源火。

這是一個迴圈不息的世界。這個世界外,它曾經的宿主茫然無知,渾然不知自己躲過了一劫。

一頭雪白獅子打量著小獸,隨後一口將它吞下。

咕嚕。漫山遍野的圓滾滾的小金糰子滾動一地,十二層樓內十二名武夫首領凝望著外界,在他們的下方,望不到盡頭的世界之中,一座重樓高聳,層疊無上的十二重樓內一尊尊力士行走其中,重重疊疊的符文構築成他們的軀體,這些力士修為只有十品,只是普普通通的凡夫。

積凡夫,以搬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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