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代書生(1 / 1)
太上學府
雲霧繚繞于山,溪水環流於林,山林之中阡陌交通,時不時路過幾個書生打扮的人來來往往,清風白衣儼然與那山水林捲成為一體。
陣陣古風韻味的琴樂奏響,盪盪悠悠,美妙萬分,期間時不時飛過數只白鶴,在那蔚藍天下倒也樂道。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在那仙卷中,一人立於其中,語態帶著一抹惆悵。
那人身材消瘦,但面色卻是顯的精神,身著一好似鳥羽紡織而成的衣裳,頭上帶著一塊白色方巾,手上捧著一卷經書,韻味十足。
“雲塵……雲塵?雲塵!”發聲之人叫喊了幾下,似是察覺到那人沒有反應,不覺加大了音量。
“嗯?哦!拜見先生。“那少年好似沉醉於經書之中,“雲塵未能及時回答,請先生原諒。”
“無妨無妨,雲塵你年紀輕輕,在書學造詣上怕是早已經趕上我了!”
先生一手負於背後,一手放於胸前,對著少年含笑走來,又想起面前少年的種種,心中滿是欣慰。
江雲塵,嬰兒時期被遺棄,好在被講學歸來的學府先生所發現並於心中慈悲待回到學府扶養,做那雲中白鶴,遠離塵世喧囂,而那位慈悲先生姓江,故取名江雲塵。
江雲塵自幼時便展現出對古典絕學的絕佳天賦,五歲讀萬卷書,七歲可隨手賦詩寫文,十歲那年便可與學府裡的那些有著幾十年學齡的先生們相比肩,不分伯仲,甚至隱隱有著超越的勢頭。
若不是因其年齡實在太小無法聘立為先生,就算是在大個兩三歲學府也會破格聘立。
回望江雲塵這十幾年,可以說他除了吃飯睡覺這一些必要的休息外,江雲塵無時無刻都沉浸在學府那古典寶庫中,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
距離江雲塵來到太上學府算來也是有了十五年光陰,江雲塵早已經將太上學府當做了自己的家。
這裡的每一位先生、每一位同窗都對他極好,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疏遠孤立,反而給予了江雲塵非常大的幫助。
很多時候江雲塵自己都在想,如果沒有先生和同窗們的相伴,自己是否會有今天的成就?
他江雲塵不得而知,而且也不想知道,對於他來說現在的一切就很好很好了,他不奢求什麼,只希望一直如此。。。。。。
“走吧雲塵,今日可是你正是成為一名先生的日子,學府將破例為你舉行一個集會,等會就該你去發言了,可得抓緊。”
說話之人乃是水清先生,在學府裡也算是老一輩的先生了,只見他對著江云溪含笑道,那聲透露這自豪欣慰。
畢竟江雲塵被帶回學府後就一直是他水清和江澈兩人撫養長大,江清也就是那位將江雲塵帶回學府的慈悲先生。
二人高山流水,算得上是真正的知己,且兩人無子無女,可謂全身心都投入在江雲塵身上了,到如今,那是棄嬰已然成才,長輩怎能不傲?
“嗯?哦!哦!”
江雲塵那盯著經書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恍惚,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中暗道。
“糟糕!把正事忘了,書可以往後讀,而先生可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可不能耽擱,不能耽擱!”
不遠處的水清先生看著江雲塵那懊惱的神色,已是瞭然,不禁搖頭苦笑。
對於江雲塵他是十分滿意的,尊師敬老,為人謙和,但唯一點不足的就是研習經書太過投入,導致許多時候有些丟三落四,這一點一直讓水清和江澈兩人頭疼不已。
“快走先生,遲了可就來不及了。”
見少年一跨步來到自己面前,那著急的樣子,明眼人一下子就看的出來。
“你呀你。。。。。。”水清本想打趣幾句,但見那著急模樣,心底一軟,說道:“走吧雲塵。”
太上學府,世俗第一學府,傳承悠久,可分內學府、外學府以及最次的外外學府,但就是那最次的外外學府就是許多人想擠破頭也是進不來的。
平日裡太上學府的道路上除了外出授課歸來的先生外就看不見幾個學生,畢竟好不容易考進這太上學府,若是渾渾噩噩度日豈不是白來?
可今日卻是大有不同,道路上皆是白衣書生,三五個圍聚在一起,這場景平日可是看不到的,但今日太上學府出了一個史上最年輕的先生!只有十五歲!
何為先生?先生,師也!
十五歲?先生?任誰也不會將二者聯絡到一起,更何況這些學生?
相信他們心裡都同樣有一個疑問,同為十五左右,為何我為生,你為師?有這個想法,必然要來見識一下,紛紛朝著學府中心廣場匯聚而去。
約莫過了十數分鐘,午陽高照,倒影出廣場上稀稀疏疏近六七千個身影。
不得不說,太上學府的含金量的確很高,世俗第一大學府,籠統算上教書的先生,滿打滿算也就七千人罷了。
“呵呵。。。。。。”
一聲淡笑盪開,不知運用了什麼手段,在場所有人都是聽了清楚,大家朝著發聲之處望去,只見一身影浮現。
那人面容精神,步伐穩健,可見其身體硬朗,頭上黑髮扎束與腦後,只任那兩鬢微白隨風飄蕩,身著一黑白服飾,雙手負後而立,漆黑的眼瞳掃視著眾人。
這人名叫秦明,乃是學府府長,雖年近六十但勢頭依舊不減當年,一直擔任著府長一職。
“在這個天晴。。。。。。”接下來便是老套的致辭,足足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但好歹也算過去了,接下來便是江雲塵的出場了。
“相信大家也聽厭了,那麼正式進入正題,有請今天的主角,我太上學府自建立以來最為年輕的先生——江雲塵!”
隨著楊毅話音落下,場上人頓時來了精神,左看看右望望,那樣子似乎恨不得將江雲塵揪出來仔仔細細審查一般到底是哪裡不同。
察覺場上情景,江雲塵心性不弱,也只是淡然一笑,隨後便頂這七千人的目光走了出去。
此時水清江澈兩人面色無比紅潤,眼神之中好似有光芒存在。
為了這一刻二人已是期盼了許久,心中欣喜絲毫不比江雲塵少多少,之所以之前只有水清一人前去叫江雲塵,就是因為江澈一直在張羅,深怕出現什麼問題,出現什麼麻煩。
但就在江雲塵一腳踏出去的一剎那,意外還是發生了。。。。。。
“看!你們快看天上!”
“那是……什麼?為什麼有人會在天上?!”
那本是蔚藍平整的天空震的一下出現一個窟窿,蔚藍逐漸退卻,取而代之是黑……不!是灰……陰到極致的灰!
隨著天的變動,場上眾人早已失去了開始時候的激動熱情,而變得慌亂且失措。
昏沉陰霾籠罩四周……
天上那大洞之中幾百道身影閃現而出,奇異的竟是浮空而立!
要知道若只是憑藉凡人之軀體如何能做到?出來世俗傳說中的天地修士!
天地修士,那可是一個強大的代名詞,至少他們的存在對於凡人而言乃是……無敵!
陰氣繚繞,黑布掩面,皆是手持一柄黑色長劍,那壓抑、恐懼、不安的感覺蔓延開來。
“閣下何事?如此興師動眾來我太上學府?”
秦明一聲大喝,竟然也是浮懸於空中,閃現到那黑麵人為首之人面前對峙。
秦明身為學府府長,之前之所以一直默無聲息,是因為他在打量面前這些黑麵人,可場下學生早已混亂,他怎能沉默?
那人也不答話,只是手腕一轉,劍身一側,一股氣勢猛地爆發開來。
楊毅直接爆退數十丈,嘴角也是溢位一絲鮮血。
場上一直冷靜的江雲塵此時的面色也是為之一變,那臉上也是一滴滴汗珠浮現。
秦明能懸浮於空中,起碼也是一名不弱的天地修士,可竟然如此簡單的就被逼傷了?
此時的秦明面色也是陰沉無比,從剛才那氣勢來看,他遠遠比不上面前之人,可學府長一職讓他退無可退,臉色蒼白但依舊朗聲喝道。
“我太上學府與世無爭,潔身自好,從來不與人交惡,可足下今日無故犯我,我太上學……”
話音未落,那黑麵為首之人抬手就是一劍。
“聒噪!”
“噗!”
那陰灰無比的天空飛現一抹鮮紅,秦明脖頸一涼,隨後沉悶聲音於地面發出,那是一顆頭顱……
那之上的雙眼帶著一股複雜的神色,有驚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濃濃的擔憂!
“尋劍匣,其餘人……殺!一個不留!”
“跑!快跑!”
江雲塵將一切的一切收入眼中,沉浸在其中的他被一聲大喝呼回神來。
感受著令人壓抑的氣息,看著那些黑麵人手起劍落,一聲聲慘叫不絕於耳,大地被染的鮮紅,江雲塵就這樣看著……看著。
在江雲塵迷離之際,不遠處水清江澈兩人對著江雲塵衝來,嘴中還大喝。
“走,雲塵!”
看著仍然出神,呆若木雞一般的江雲塵,兩人也顧不得其他,伸手一拉帶著就跑。
江雲塵聞受著空氣中摻雜的血味、瀰漫的腥氣,忍不住有些噁心,頓時感到雙腳有些無力。
“蹬!”
身體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地上,一手於地撐著身子,一手按撫在胸口,頭沉重垂下,隨後乾嘔不止……
“嘔…嘔……”
“雲塵!雲塵!”
兩人的呼喊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對於從小到大就被保護的很好的江雲塵,何時見過如此場面?放在平時能見血都算破天荒了。
“譁!”
漫天鮮血將那白潔衣裳染的鮮紅,點點血漬飛濺在江雲塵那蒼白臉上。
周圍的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讓江雲塵有些喘不過氣來,呼吸逐漸沉重慢慢加快,終是受不了打擊,達到了極點,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