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謀變(1 / 1)
蘇偉的女朋友名叫崔敏,是一名熱情奔放的赫哲族女孩,這讓我想起來了著名男高音歌唱家蔣大為那首膾炙人口家喻戶曉的“烏蘇裡船歌”。沒想到這個渾身上下洋溢著野性美的女孩就來自美麗的“烏蘇里江”江畔。
蘇敏是一家銀行的職員,她的媽媽和蘇偉的媽媽是同事,都是在醫院工作,所以,蘇偉和崔娟兩人的姻緣走的是直通快速車道。
“這麼巧啊?那豈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哦!原來如此,我想當然地明白了二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看來,這大千世界的任何事情,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真是無因不成果啊!
在“魚樂山莊”如狼似虎地飽餐了一頓,酒足飯飽之餘,小偉子決定帶我去遊山玩水,好好放鬆放鬆一下。
我們仨人兒坐著他的帕薩特,開啟頂窗玻璃,一路上兜著風,有說有笑地直奔當地遠近聞名的旅遊名勝地“銅鑼山”而去。
銅鑼山,海拔不高,大慨只有八九百米的樣子,它四面環山,山頂凸生一塊巨大的圓形岩石,傾斜而下,遠遠望去,就像懸掛在群山之中的一面銅鑼。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鑼巖四周樹木叢生,鬱鬱蔥蔥,蒼翠欲滴;而鑼面卻好似鬼斧神工,平整如削,石面上是不毛之地,寸草不生,十分光滑。身臨其境,大自然若此神奇的魅力,不得不令人歎為觀止。
晚上,我下榻在城裡一家商務賓館,蘇偉把女朋友送回家後,立馬又折返回賓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現在,我們得靜下心來,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的正經事。
“金鎖子現在可不得了,貨真價實的大土豪,估計身價得有幾千萬了吧!嘖嘖!”小偉子隨手拿起茶几上崔敏買來的紅富士蘋果,挑了個大個的扔給我,然後自己隨便抓了一個,削也不削,在襯衫上胡亂地擦了幾下,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這德行,還是以前在部隊裡,那副邋里邋遢的熊樣。
“他小子怎麼這麼有錢?販毒,走私,當人販子?還是做正經生意,開發商,包工頭?”
“還是……炒股,買期貨?”
“都不是,但是,這小子在阿市開了一家門店,那可是日進斗金啊!”小偉子邊吃邊說,差點被噎到。
原來,金鎖子發跡是這樣的:
早年他在吉林一家名氣頗大的私人參行打工,他聰明好學,人勤嘴甜,很快就得到了老闆的賞識,被破格提拔他當了店長。還經常隨老闆一起到深山老林裡去採購千年野參,回來後拾掇拾掇,進行一番造型設計包裝後,有時候,一支參王,就能夠賣到上百萬美金,這生意單賺有錢人的錢,是個暴利的行當。
野山參除了賣給國內的名流權貴們之外,還遠銷歐美各國。
再後來,金鎖子自覺羽翼豐滿,手頭擁有了大量的客源,又深諳採購的套路和渠道,現在,腰板硬了,索性過河拆橋,直接炒了老闆的魷魚。扯起大旗,另立門戶,成立了自己的“千年野參研究所”。
因為駕輕就熟,精明能幹,金鎖子很快就招攬不少大客戶,年銷售額逾千萬,豐收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很快就成了阿市的明星企業家。
“金鎖子的聲勢這麼大,他的表妹為什麼不去他那發展呢?”這件事,我覺得有點令人匪夷所思捉摸不透。
“這件事,我也側面打聽過,是這樣的……”小偉子站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繼續他的”直播”:
“陳曉琳在職校唸書的時候,談了一個男朋友,是她同學。”
“那男孩家是豫北農村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所以,陳曉琳的爸媽,包括她舅表哥金鎖子,幾乎所有的親戚,統統都反對,堅決不認這門親事。”
“你是說,這陳曉琳敢情是逃婚?”我呼地一下從舒坦的席夢思床墊上彈跳了起來,驚得目瞪口呆。
“錯,死瘋子!那不叫逃婚。”小偉子沒有和我抬槓,而是想糾正我的說法。
“那就是私奔啦?”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一切不都是為了美好的愛情嗎?”小偉子像詩人一樣,把這句話說得很是動聽。
陳曉琳學歷不高,在豫北這種窮鄉僻壤的鬼地方混日子,要不是人長得漂亮,估計想進入萬禿子這樣的知名私營企業,也不大容易。
經過反覆斟酌,權衡利弊後,我們最終制定了一個秘密的臥底計劃:
由蘇偉利用與金鎖子發小的這層關係,把我介紹給他,因為,一直以來,金鎖子就在託請蘇偉幫忙在他的人際圈裡,物色一個身手敏捷武藝高超的貼身保鏢。說到這事兒,這裡面還有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小小插曲:
有一年的冬天,金鎖子在俄羅斯剛剛成交了一筆價值不菲的野山參交易,到了飯點,在一家中國餐館吃晚飯,幾個蓄謀已久,打算搶劫中國富商的蒙面歹徒盯上了他,金鎖子剛剛準備用餐,幾名窮兇極惡的俄羅斯地痞,突然持刀闖入餐館,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手無寸鐵,身無縛雞之力的金鎖子,驚魂未定地眼睜睜看著自己隨身攜帶的,裝有百萬美金的小皮箱,瞬間被這幾個老毛子(東北人對俄羅斯人的習慣稱呼)搶奪一空,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這件倒黴透頂的事兒,讓金鎖子十分懊悔,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自己當初為什麼不設法僱用一名貼身保鏢呢?既便是不能奪回被劫的錢財,至少也可以給自己壯壯膽壓壓驚啊!……
所以從俄羅斯回國後,金鎖子鐵下心來,不惜重金,四處張羅著要僱傭一個地地道道的武功高手,做他的貼身護衛。
其間,也曾有朋友給他推薦過幾個所謂的“武林豪傑”,其實,只不過都是些招搖撞騙的江湖遊民,有的甚至是街頭賣藝雜耍的,當然也有濫竽充數所謂的武館拳師。
畢竟稀泥巴是扶不上牆的,結果,聘用時間不長,這些冒牌貨一個個就穿幫露出了馬腳,原形畢露。
原來說起武功,這些人其實都是些花拳繡腿,略通皮毛,上不了臺板的下三賴而已。
因為和蘇偉是要好的發小,蘇偉又是人民警察,而且,他還知道蘇偉本身就是偵察兵出身,精通擒拿格鬥,自由搏擊,所以,一直以來,金鎖子就想請蘇偉在他戰友裡面幫忙物色介紹一個給他做貼身保鏢。
“還有一個問題,陳曉琳和我見過幾次面,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被他一眼識破呢?”想起陳曉琳,我有點顧慮。
“不過也僅僅是打了個照面而已……”
“沒關係,你只要現在不叫牛栓子就行了,得再取個化名。我已經給你想好了,就叫唐勇,唐朝的唐,勇敢的勇,這名簡單好記!”蘇偉認真地說道。
“有個外國人相學專家曾經調查過,人與人之間的外貌相似度非常契合,幾乎每隔五十公里,就有一個和自己長相十分相似的人。”
“所以,當別人透過彼此的名字來甄別的時候,潛意識裡往往會想當然地覺得,哦!原來,此瓜非彼瓜呀!我還差點……”蘇偉像偵探小說裡的神探福爾摩斯一樣,神奇地解析道。
“但是,你得改一改你的行頭。”
“哦!還有一點,儘可能少說話,萬一要說,你就直接說你的家鄉話,不用管他們聽不聽得懂,這樣,才不至於引起對方的警覺和懷疑……”小偉子不愧是個老道的警察,只是幹交警這行實在是太可惜了太屈才了,依他的這套頭頭是道的真板眼兒,他應該直接去刑警大隊上班。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說幹就幹,蘇偉立即給金鎖子通了電話,告知對方,我們明天就立馬趕過去他那裡,“應聘”他特招的私人貼身保鏢這個神秘職位。
搭臺架橋,一切順利,只待明日鳴鑼開戲!
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裡卻激昂地唱起了劉歡的那首膾炙人口的好漢歌,“……說走咱就走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風風火火創九州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