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巧遇吳梓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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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天生就是菜籽命,生在沃土是兜菜,長在僻壤是根草。

都說世上黃連苦,可是,吳梓茹的命比黃連還要苦三分……

吳梓茹的老家在晉西煤城,父親吳世符年輕時在一次煤礦事故中落下了終身殘疾。

五十大幾了才在家門口“撿”了一個孤苦伶仃神情恍惚從豫北逃難來的女人,在家人和鄰里鄉親們的極力撮合下,倆人湊合著在一起搭夥過日子。

吳梓茹的母親神志不清精神似乎有些異常,除了偶爾自言自語地瞪著憂鬱的眼光嘟囔幾句外,幾乎從不和任何人交流。

看著這個外來的漂泊女人有些呆頭呆腦的模樣,當地人都管她叫呆子。

沒有人能知道她姓甚名誰,年庚幾何?

只有吳世符從河南遠嫁在此的舅娘憑口音一口斷定呆子是豫北人。

衣食無憂,自此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人們驚訝地發現呆子不僅乾淨勤快,而且人樣也十分俊俏,看上去實際年齡只有三十多歲。

老牛吃嫩草,吳世符看在眼裡,樂在心頭。

他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彌補,一年後,吳梓茹出生了。

由於呆子沒有任何身份資訊,所以吳世符與呆子的婚姻關係只能是非法姘居不明不白的男女關係,這種現象在當時極度貧困的邊遠農村極為多見。

吳梓茹順理成章地成了名正言順毋容置疑的“私生子”,她打小沒有上過一天的幼兒園。

一是因為戶籍的問題,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家庭極度貧窮。

呆子只能簡單地料理一下家務,由於身體的原因,吳世符雖說生活起居勉強能夠自理,其他什麼事情也都做不了。

全家人的主要生活來源,除了一年幾千塊錢的低保外,全憑親朋好友和好心的鄉鄰接濟。

吳梓茹直到八歲那年,才在一個熱心的親戚的幫襯下,來到了幾十裡山路外的鄉鎮小學寄讀,每週末自己回家。

小學五年的時光裡,她從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沒有穿過一雙新鞋,她甚至不知道裙子是什麼樣子的。

腳板無數次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走得打起了血泡,她只能強忍著劇烈的傷痛,一瘸一拐地上學。

那段日子是苦不堪言不堪回首刻骨銘心的……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十五歲那年,吳梓茹初中輟學了,死活不願意再去唸書了。

她跟隨一個遠房的表嬸一起來到了遙遠的阿市,成為了一名年齡最小的環衛工人。

她暗暗發誓要用自己勤勞的雙手去拯救自己窮困破敗的家庭,她還要積攢足夠的錢,一定要治好母親的病。

她要讓世人刮目相看,自己的母親和常人沒有什麼兩樣,也是一個健健康康心靈手巧的媽媽。

雖然工作十分辛苦,但是為了儘早實現心中的目標她無怨無悔,從早到晚她只知道沒日沒夜風雨無阻地幹活,這一干就是十多年了……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今天,我沒敢再去農學院蹲窩。

倒不是說害怕小偷的打擊報復,其實,我真正害怕的是那裡的保安認出我來,要“吹捧”我這個擒賊英雄。

倘若小題大作地驚動媒體來採訪報道,那樣的話,我這豈不是引火燒身自投羅網,成了甕中之鱉嗎?

得不償失,惹不起,我這還能躲不起嘛?

於是乎,我繞了一大圈,隻身一人獨自來到了相對偏僻的汽車客運東站附近碰碰運氣,看看在這裡能不能攬到幾筆生意。

汽運東站的人流量很小,來來往往的大多都是居住在這裡生活工作的人們,幾乎看不到什麼外來人的面孔。

幾聲悶雷響過,一霎那,天空中烏雲密佈。

頭頂就像倒扣著一口巨大無比的鐵鍋,黑沉沉的一片……

眼看就要變天了,一場大雨即將不期而至。

今天,我可能又是薛仁貴的袍——白跑(袍)了。

我此時的心情也變得和現在的天氣一樣沉悶焦躁,我的活路註定也會隨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徹底泡湯了……

我懊惱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信沒有載客的可能後,我終於垂頭喪氣無可奈何地啟動了摩托車。

宜早不宜遲,我要趕在大雨來臨之前,轉移到邊檢站那邊再去蹲蹲窩碰碰運氣。

那的洋人多,東方不亮西方亮,說不定還能來個海底撈月“反敗為勝”呢!

我加快馬力,以六十碼的時速朝著邊檢站方向急駛而去……

雷喝電閃,像追打著我的怪獸,老天爺“成心”跟我過不去似的。

就在我驚恐萬分倉皇逃竄之際,嘩嘩啦啦的傾盆大雨劈頭蓋臉地潑了下來。

頃刻之間,大地變成了溼漉漉的泱泱澤國。

在鄰近邊檢站北的環城路的一個拐角處,一輛風馳電掣的大貨車咆哮著迎面而來。

眼看咫尺之間,一場突如其來的悲劇即將慘烈上演。

出於求生的本能,我使勁地猛打車把緊急避讓。

大貨車呼嘯而過,我連人帶馬,”砰“地一聲直接撞倒在馬路邊綠化帶的磚臺上。

我只感覺到天旋地轉兩眼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吳梓茹今天的任務,是和工友熊三妹倆人一起負責打掃北二環西路一帶的垃圾。

她現在是環衛處的正式工,而且,年年都是阿市環衛系統的勞模,也是一名班組長。

當時,她與熊三妹正分頭清理路面上的一些雜物,趕上一場始料不及的雷暴雨,她只好躲在路邊的屋簷下避雨。

幾分鐘後,她驚愕地目睹了牛栓子(高凌峰)錯車致傷的全過程。

救人要緊,來不及多想,吳梓茹一邊吆喝來熊三妹一起費盡吃奶的力氣幫忙把牛栓子挪到屋簷下,一邊趕緊撥打了120的急救電話……

在阿市第一人民醫院,為了爭取時間儘快搶救傷員,吳梓茹和三妹湊了五百塊錢的押金,以“家屬”的名義把牛栓子送進了急救室……

仁慈的上帝啊!您又讓我逃過了一劫,當我慢慢從意識中甦醒過來時,我已經奇蹟般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床邊,站著兩個身穿環衛馬甲的年輕女子。

其中一個皮膚微黑麵龐清秀酷似裴子娟的女孩讓我吃驚不小,起初,朦朦朧朧中我還真以為是子娟來到了我的跟前呢!

稍稍安定後,我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切只是來自我的幻覺。

這分明就是兩個環衛女工,非親非故的,我只是鬧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會來看我呢?……

“哎喲,總算醒過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沒事了!”兩個年輕的女子見我睜大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她們,高興地小聲嘀咕起來。

“大哥,你總算活過來了,差點嚇死我們了……”“仿子娟”輕言細語地笑盈盈地對我說道。

接下來,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的真相和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啊!

我是幸運的,緊要關頭我生命中的貴人,總會神奇般地出現。

吳梓茹熊三妹感謝你們!你們是我高凌峰的救命恩人啊!

我躺在病榻上感激零涕難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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