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愛情的火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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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梓茹是一個女人味十足的女孩,很懂得體貼人,她每天收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始張羅我的伙食,儘量變著花樣翻新。

今天晚上她特意給我在外面買來了我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和烤鴨,還給我帶來了一份廣東深海魚罐頭,“這得花多少錢啊?成天整這麼豐盛的,有好吃的又有好喝的,俺還不想走了呢!”我打趣的說,眼饞的看著面前的美食,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都啥人啊?還說這話呢不是?什麼錢不錢的?咱倆誰跟誰呀?……”吳梓茹嬌滴滴的故意對我這個“如意郎君”翻了一個白眼,笑盈盈的說道,“不就是幾碟子你愛吃的下酒菜嘛!不過鵝可是跑了幾條街專門為你給挑的呢!”

她轉身從櫥櫃裡拿出一瓶刻意從國貿大廈買來的俄羅斯洋酒——伏特加,輕輕的放在餐桌上,她聽我跟她講過我在俄羅斯的經歷,知道我好這口,喜歡老毛子這味。

看看我似乎有點發愣,吳梓茹突然一把抱著我,一片深情地注視著我的眼睛,含情脈脈的說道:“栓子哥!你要真心喜歡這,你就天天在這待著,什麼也不用幹,鵝養活你一輩子,就這麼伺候著你!……”我實在是無法逃避和抗拒她火熱的眼神與熾烈的情懷,我感到窒息,一瞬間,我被愛的熱浪所吞噬,難以自持。

我心裡不禁一陣發酸,虛乏得慌,這倒底算哪回事嘛?

“趕緊吃吧!吃飽喝足了,俺還等著你給俺講講那個什麼寶兒與冬裡啞的故事呢!”吳梓茹託著下巴,望著我,天真得像一個小女孩似的認真的對我說道。

昨天晚上,我給他講述了《平凡的世界》裡的主角孫少平和田曉霞悽美的愛情故事,她聽得都入了迷,竟然當著我的面掩面哭泣了好幾次,弄得我有點哭笑不得……

倆人愉快的吃過晚飯,吳梓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碗筷,也懶得即刻洗涮,就匆匆把我拉到沙發床上,“死乞白賴”地纏著我繼續給她講故事。

她最愛聽關於年輕的男人與女人的那些事,儘管她知道孫少平和田曉霞這些書中人物都是作者杜撰虛擬的,還是信以為真,聽得聚精會神,有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快給鵝講一講那個俄羅斯的洋妞,叫個什麼冬裡啞來著?那個男的叫寶兒的故事嘛!……”吳梓茹用調皮的眼神看著我,興奮的說道,“那個洋妞是個啞巴?咋叫這麼難聽的名呀?”她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大惑不解的問我這個“蹩腳”的“說書人”。

這何從說起?我弄得有點啼笑皆非了!

“是洋名,叫冬……妮……婭!不是啞巴的啞!”我費勁的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鵝還以為是……”知道自己鬧笑話了,吳梓茹噗嗤一笑,把片刻的尷尬消融得無影無蹤。

北方的冬夜,外面一片寧靜,我在一盞橘紅色的壁燈下,給吳梓茹這個“故事迷”,繪聲繪色地講起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主人公保爾柯察金和冬妮婭的愛情故事:

我是小學六年級第一次讀的這本蘇聯作家寫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那時候只是覺得這是寫一個俄羅斯男孩成長的故事,這個男孩叫“保爾柯察金”,他每天在小鎮上惹事,打架,不服管束,卻有著最純真的正義感。

當時正是德國侵略他們祖國的戰爭時期,能有一把槍,成為一個戰士,是他當時心中最大最大的夢想。

可週圍的世界卻是那麼殘酷,現實的天空,始終是一片鉛灰色。

只有冬妮婭,那個小鎮林業員官家的女孩,給這個故事帶來了一抹溫暖。

第一次相遇,保爾在她面前打了最漂亮的一架,一記勾拳,把試圖接近調戲冬妮婭的小流氓一拳打進了水裡。

然後在那個夏天,男孩和女孩開始常常在一起。保爾會穿著新做的襯衫去冬妮婭家看她,冬妮婭則借給保爾她喜歡讀的書。

而在最後的日子裡,保爾從監獄裡逃了出來。

他必須逃走,離開這個小鎮。

但他還是敲響了冬妮婭的家門,在走之前,他一定要見她最後一面。

分別之前的夜晚卻是如此短暫,能留下的,只是最後一個綿長的擁抱,清晨火車的汽笛響起,聽不見女孩眼淚掉落的聲音。

兩個人的人生,從此不再交錯。

重逢的時候,已經是多年以後,衣衫襤褸的保爾站在大雪覆蓋的鐵路旁,面對著冬妮婭,還有她身邊新婚的丈夫。

我相信,保爾一直沒有忘記冬妮婭,冬妮婭也一直愛著保爾。

不然,為什麼重逢的瞬間,兩個人會相顧無言?如果冬妮婭已經不再愛保爾了,她應該會放下一些,會更加坦然地面對他。

可當她看到衣衫襤褸的保爾時,心一定被微微刺痛了。

我想,其實冬妮婭一直在等著他,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會直到最近才結婚。

可是保爾呢!卻始終沒有來找過她,她一直在等,一直等了那麼多年,可是保爾一去就杳無音信……

堅持到最後,已經到了她的極限了啊!

也許是迫於壓力,也許是實在不行了,她嫁給了那個工程師。

但冬妮婭知道,她的心始終屬於那個叫保爾柯察金的男孩,他會給她釣魚,陪她在樹林裡散步,給她講他那些馳騁天涯的理想,他總是穿著乾淨的藍布襯衫,在陽光下對她微笑……

她結婚了,但她並不幸福啊!

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一個不肯再回來的男人,難道要一直等下去嗎,即使她是那麼深愛著他。

冬妮婭說:“沒想到你現在是這個樣子,我本以為你會過的更好一些!”

保爾回答道:“我也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酸臭!”

雖然那樣說了,其實冬妮婭還是在乎保爾的啊!可是那個敏感的傢伙卻被刺激了,居然說出了那麼過分的話。

其實我有點理解保爾對冬妮婭的愛,一直珍藏在他的內心。

不然,為什麼在他負傷昏迷的時候,會反覆地叫著這個名字?而當他再見到她之時,她身邊卻已經站著另一個男人了。

保爾心痛了,他很絕望,他曾那麼深愛的女孩,那個敢於愛上一個工人的孩子的女孩,也會有一天為了生活而嫁給那種男人。

“酸臭”!……這個詞還是太傷人了……什麼叫變得酸臭?貪婪嗎?虛榮嗎?冬妮婭是這樣的女人嘛?

對她來說,她周圍的世界太過強大了,只有她一個人,叫她如何和周圍的整個世界鬥爭呢?

她已經盡力了,只是最後還是向自己的階級妥協了……

其實,保爾愛著冬妮婭,是愛她整個的人,甚至包括她出身的階級。

他愛她有著淡淡髮香的髮辮,愛她乾淨的臉和閃亮的眸子,愛她整潔的海軍服和小皮鞋,愛她家書櫃上整齊的藏書,愛她輕柔的吐字,愛她的善良和溫柔……

他愛的冬妮婭,就是林業官員的女兒冬妮婭,只是這一點,保爾自己始終不知道。

而最後的重逢,徒然變成了一場互相的傷害。

其實保爾也好,冬妮婭也好,對這份深愛都無法釋懷。

只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和她最後沒能在一起?

我有時總是忍不住去想,其實保爾不是沒有機會,他可以騎著馬跨著槍回到家鄉,去找冬妮婭。

告訴她,自己已經是一個上過戰場的男人了,他可以保護她,然後帶她走,離開文尼察,去基輔,華沙,莫斯科,或者更遠更遠的地方……

他只需要下一個決心,只需要回去一次,一次就夠了。

也許她不會再牽他的手,但只要再見一面,他就有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爭取的機會,他不應該放棄……

而我相信,只要保爾能夠回去,冬妮婭一定會牽起他的手,一定會的。

只是,那麼多年過去了,他並沒有去找她,僅憑深深的思念,空空的守候,終究無法在一起。

不要……像保爾一樣,錯過了,就無法回去……

“唉!”我的故事終於落幕了,我突然想起來遠隔千里之外的子娟,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吳梓茹早已淚流滿面,很顯然,她被故事裡的情節深深地打動,死死的摟著我不放,生怕我要飛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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