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反常的爬爬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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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料廠如期恢復了生產,我也順利完成了莫老更交給我的光榮“使命”,回到了莫家大院。

雖說圓滿的交了差事,但是,新的任務卻更加艱鉅,莫老更摩租公司籌委會,指派我臨時擔任對外宣傳聯絡處經理一職,每天奔走在阿城電臺、電視臺和報刊文摘廣告部之間,利用新聞媒體的輿論優勢,策劃釋出摩租公司開業的前期宣傳工作,籍以提高知名度,招徠人氣。

為了更加方便我的工作,摩老更在濱湖大道的“新網新商務賓館”專門給我租賃了一件房間,隔街一條馬路,就是阿城電視臺,這不僅為我的工作提供了便利,也從中節省了很多的時間。

爬爬蟲馬宇在上次跟蹤都常倫的行動中被俘,受盡了非人的折磨,險些命喪黃泉。

莫老更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讓爬爬蟲密切協助我的工作,一切費用全攬,月薪三千八百元,其他加班津貼另算。

如此清閒自在的工作,對於一個普通的打工仔來說,這的確是太過逍遙了,可能這就莫老更刻意給他的一種報償吧!

爬爬蟲當然是和我住在一起,漸漸地我發現他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他總是夜不歸宿,這是我從前在莫家大院幾乎沒有看到過的現象。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究竟在幹什麼呢?

有一天深夜,爬爬蟲又是凌晨四五點鐘,天快亮的時候,才偷偷溜會房間,也不見他洗漱,就“囫圇吞棗”的鑽進被窩裡和衣而眠,生怕我察覺什麼似的。

一連幾天,他的種種反常舉動,讓我大惑不解,終於有一天,我實在憋不住了,當面戳穿了他鬼鬼祟祟的行跡,“宇哥!你總這麼半夜三更神神秘秘的,在鼓搗啥玩意啊?神出鬼沒的,讓人心裡一想就瘮得慌!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把戲呢?”我“窮追猛打”地追問著爬爬蟲,幾年了,我一直都把他當作是自己患難與共的兄弟,我覺得他不應該有什麼事情遮遮掩掩地瞞著我,鐵哥們之間難道還有什麼要留一手的嗎?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嘛!

對於一個漂泊在外,舉目無親的人而言,朋友就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就是自己感情的唯一寄託。

朋友就應該為朋友兩肋插刀,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這些天,沒球啥事,心裡邊悶得慌,就去網咖玩了會夜市。”爬爬蟲說話的時候,彷彿魂不守舍言不由衷,眼神有些遊離,還不住的打著哈欠,好像要睡覺的樣子。

難道是……?我閉上眼睛,不敢往下想,太可怕了!我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身上一陣發麻,感到有些恐怖和緊張。

“宇哥,你別騙俺了,你到底在幹嘛呢?你說你蹭夜網,你告訴俺在哪家網咖呀?”我有些憤怒了,耐心已經逐漸消退,我的聲音很粗野,確切的說,那簡直就是一種獸性的咆哮,我有一種想揍扁他的衝動。

“俺……俺在,海盜船網咖,利濟北路的海盜船網咖……”爬爬蟲努力的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支支吾吾的說道,很顯然,我暴跳如雷的舉動深深的震懾住了他,我們相處幾年,這可是他頭次看見我如此放任的大發脾氣,而且是當著他的面。

這傢伙好像沒有說謊,在我模糊的影響當中,電視臺的北邊,似乎有這麼一家網咖,不過是在利濟北路的一個衚衕口。

我暗暗把這個位置記在心裡,我決定偷偷跟蹤爬爬蟲,我一定要把這事查他個水落石出。

今天手頭上的事情辦得很糟糕,可能是隔行如隔山的緣故吧!我們犯了一個非常低階的低階錯誤。

由於莫老更過於心急,加之我自己也沒有類似創業的經歷和經驗,我們在沒有拿到工商管理局的正式執照前,就開始了各種大規模,幾乎覆蓋全城的廣告宣傳活動,而且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和心血,結果在申辦工商營業執照這個重要環節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紕漏,那就是我們擬定提交審批的公司名稱因為涉嫌佔用他人的商標權,未獲透過,原名必須重新更換提交,進行再一次的複審。

那麼,這就意味著,我們前期所有的付出全部白費,統統打了水漂。

不僅如此,更為麻煩的事就是,以前花錢釋出出去的各種渠道的宣傳廣告和標語,都得全部撤銷,等新的公司名稱正式透過工商部門核審透過後,才能重新發布,這一進一出的折騰下來,又枉自花費了一筆不小的開銷。

一直到暮色蒼蒼的傍晚,我和爬爬蟲倆人,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影,匆匆從牆體廣告公司返回“新網新商務賓館”內。

我們在房間裡簡單的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衣服,便和爬爬蟲一起到馬路對面的“老耿家酒館”去吃了頓東北大亂燉。

一回到賓館,我便和衣而眠,矇頭大睡,爬爬蟲看見我“若此勞倦”累的要死,就一聲不吭的悄悄掩門而去。

為了給爬爬蟲製造一種假象,不讓他察覺有什麼異常,我暗自計算著時間和步伐,估摸著爬爬蟲並沒有走多遠,於是,我迅速從床上彈起,急匆匆的尾追而去……

沒想到爬爬蟲這小子賊精,等我追到樓下,還是跟丟了,這個被戲稱為“爬爬蟲”的小子,早就溜得無影無蹤了,居然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下子失去了目標,這下我可就犯愁了,眼下也就只能按圖索驥,去利濟北路的海盜船網咖碰碰運氣,儘管我知道爬爬蟲在撒謊,也許他壓根就沒有光顧過這裡。

但是,按照大機率法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僥倖心理,走進了海盜船網咖。

這家網咖就開在利濟北路的“將軍巷”衚衕口,它的正對面就是在這一片頗有名氣的“功勳咖啡館”,俄羅斯的老毛子們大多喜歡來此夜飲,是個聚會聊天的“不夜城”。

我硬著頭皮來到了海盜船網咖,卻被一名年輕的網咖管理員給堵在了網咖營業廳外面,“實在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是高檔網咖,除了警察,不接待非消費顧客進入營業廳,請配合一下,謝謝您!”小夥子戴著近視眼鏡,身上散發出一股文弱書生獨有的窮酸氣息,彬彬有禮的說道。

沒想到,迎頭碰上了軟釘子,我只得悻悻的退了出來。

可是我心有不甘呀!如果爬爬蟲果真在這裡呢?要是吃了這顆定心丸,這樣不就讓我放心了嗎?關鍵是,我最害怕也最擔心是,他根本就不在這裡,只是給我使的一個障眼法。

我知道爬爬蟲有一個異於常人的癖好,那就是他非常喜食檳榔,而且,只認準一個牌子的,那就是湘南檤縣出產的“樵夫”,而這個品牌的檳榔只有在外面的大型超市才有得賣,一般網咖即食品櫃面上根本沒有,他想吃,必須得自己出來購買。

於是,我決定在對面的“功勳咖啡店”去“守株待兔”,無論如何一定要會會這個總是故作聰明的機靈鬼。

咖啡館生意的確非常紅火,天色才剛剛黑定不久,這裡面的所有的席位幾乎就已經“名花有主”了,”我有一個遠方初來乍到的朋友,怕他找不著這裡,我得請你跟那位商量一下,調換一下座位,讓俺在櫥窗邊的那個位置瞅著點,好不好啊?”大堂經理是一個會說中國話的年輕美貌的俄羅斯洋妞,我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請求她給我幫個忙。

“好的!先生!沒問題,您稍候一下!”俄羅斯漂亮女孩熱情的說著流利的中國話,滿口答應了我的這個並不非分的要求。

坐在櫥窗旁邊座位上的是一個俄羅斯的中年男人,在他的那個位置正好與對面的海盜船網咖的門口,形成一條垂直距離,倘若我坐在那裡,就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到對面往來進出的人們,爬爬蟲假若真在網咖裡面,這樣就會隔窗與我打個清晰的照面。

魅力四射的俄羅斯大堂經理,扭動曼妙的腰肢,搔首弄姿的走到櫥窗邊的客人面前,我在她身後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嘰裡咕嚕的俄羅斯鳥語,時不時還夾雜著一些逗情的浪笑聲,我知道這個風情萬種的洋妞,正在竭盡全力的說服眼前色眯眯的俄羅斯同鄉。

俄羅斯男人,扭過頭來,衝我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個讓步的手勢。

在俄羅斯美女的幫助下,我終於如願以償的來到了這個理想的“制高點”,要了一杯義大利的濃縮咖啡,靜靜地坐在櫥窗邊,仔細的留意著對面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功夫,一杯香醇四溢的濃縮咖啡,就呈現在我的面前。

濃縮咖啡是一種義大利式煮制咖啡的方法,已有百年的歷史,濃縮咖啡這個詞來源於義大利語,是“快捷”的意思。

濃縮咖啡從咖啡手柄裡滴出來象熱蜂蜜一樣,顏色呈棕紅色,上面覆蓋著一層稠稠的咖啡油,能夠勾起人的食慾,其實,咖啡除了醒腦提神外,本身也是一種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食品,雖說是舶來品,但是也非常適宜世界上所有膚色人種的胃口。

雖說幾次都準備慕名而來,但是都因為窮忙活,始終未能成行。

機緣巧合,今天我終於無意間來到了這裡“大快朵頤”,一邊和洋人們一起喝著美味的咖啡,聽著悠揚激昂的薩克斯,一邊執行盯梢“任務”,感覺無比浪漫溫馨,心裡愜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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