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風聲鶴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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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阿市警方緊鑼密鼓地在各大碼頭、車站分兵設卡,千方百計堵截儲遠志時;膽大妄為的儲遠志,竟然就在警察們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打了一輛摩租公司的“小黃球”(摩的),徑直繞開了警察們的層層防線,戴著頭盔墨鏡,直奔城西的簸箕鎮而去。

這是個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就像一場滑稽的貓鼠遊戲,“黑貓警長”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在自己利爪之下把玩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老“耗子”——儲遠志,居然能夠堂而皇之地從戒備森嚴的“貓群”裡走脫。

也許,顧二和他的警探們自以為是沾沾自喜地以為,這一次,儲遠志縱然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逃了。

他們正準備甕中捉鱉呢!

儲遠志很聰明,他知道,此時此刻警察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要的關卡上,諸如火車站,輪渡碼頭,長途汽車站等等。

對於城內的尋常出行,他們卻是疏於防範,麻痺大意的。

正是這個不起眼的漏洞,讓儲遠志看出了端倪。

他用逆反心理,鑽了這個空子。

他知道禹禹獨行,更容易引起警察們的注意和盤查,於是他扮作市民,操著一口流利的地方話,大搖大擺地租了輛摩的,借道簸箕鎮,輾轉來到了距阿市一百多公里開外的漠縣。

就在顧二他們如火如荼地進行清網行動的時候,儲遠志早已經坐上了一輛外地的長途貨車,向相反方向出了省境,風馳電摯地向塞外明珠——銀川駛去。

寧夏一直是儲遠志非常向往的地方,哪裡民風淳樸,物產豐饒,是個藏身避難的好去處。

他僅僅花了五百元錢,就打發了這個貪財的過路司機。

數日的功夫,他就把險象環生的阿市,遠遠地甩在屁股後頭,順利地抵達了心儀已久的目的地……

從此,儲遠志新的逃亡之路,又重新開始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折騰了幾日幾夜,阿市警方仍然一無所獲。

這讓顧二和指揮部的首腦們頭疼不已,眼見唾手可得的戰果,瞬間猶如人間蒸發一樣,竟然詭異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殘酷的事實,是任何參戰人員從心理上而言,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儲遠志到底會藏到哪裡呢?

這成了每個指戰員心裡的疑團,難道他已經逃脫了嗎?

這個大膽的推測,是獄偵科長袁歆,率先在指揮部緊急研討會上首次提出的。

“儲遠志膽大心細,擅於冒險,又有豐富的越獄經歷,我認為該犯已經逃脫,建議指揮部停止搜捕行動,儘快另覓對策……”袁歆的一席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猶如石破天穹,語驚四座。

總指揮——省刑警總隊教導員穆逸晨,暗自揣度著袁歆的話,他認為這個判斷,是實事求是的,非常客觀,並具有較強的準確性。

會議上,各路人馬的干將們,各抒所見,熱烈而嚴謹的商榷著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直到夜過三更,指揮部最終作出決策,決定旁敲側擊,從外圍入手,深挖儲遠志以前在阿市的行動軌跡,從而撬開他的逃匿通道。

密查與之有染的最後一個嫌疑物件——莫曉峰的工作,首次被指揮部列為重中之重。

指揮部迅速作出決定,由顧鳴帶領骨幹刑偵人員,立即再次趕赴五監獄,提審在押犯金鎖子,不管嫌疑人他是莫曉峰還是所謂的牛栓子,務必查實其真實身份。

同時,教導員穆逸晨以總指揮的名義,協調山西省公安廳,請求協助,對牛栓子進行布控,嚴防其望風而逃。

呂梁山的盛夏,非常涼爽,在吳家吃過訂婚酒宴,吳世符一時高興喝得酩酊大醉的舅父,死活不肯在眾人的勸說下,進屋歇息,他死死地拽著自己的婆娘,一個勁地嚷嚷著要回家去,說是家裡剛買來的牛犢子,都斷頓幾天了,怕餓死了蝕大本。

其實不然,臨走前,他心細如麻的豫北婆姨,早就把餵食的差事託付給了隔壁的鄰居,跟她穿一條褲子的長舌婦鳳娥嫂子。

一個藉著酒勁硬生生地急著要回去,一個閒話還沒嘮夠,還想留下絮叨絮叨一會,死活就是不肯走。

兩口子拉鋸戰的鬧劇,在眾目睽睽之下恣肆地上演著。

“死犟牛!都跟恁說了千百遍了,槽牛犢子的事,老早就託付給鳳娥了,恁是不長記性呢?還是成心裝聾作啞呀?”舅娘使勁掙脫了男人的手,轉身戳著他的鼻樑骨,沒好氣地呵斥道。

現場很尷尬,勸阻的親友們一時間,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家攙扶著東倒西歪的舅父,傻傻地愣在那,空氣似乎凝固,短暫的沉默過後,老丈人吳世符發話了——

“舅父,恁酒著實喝高了,要不這麼地,鵝讓茂財和栓子把恁送回去,舅娘恁就讓她留下來,讓她和大夥多拍拍話,成啵?”茂財是吳世符妹夫,為了顧及舅舅的安全,他想出了這個好主意。

“也……也罷!鵝回……鵝回,這老孃們兒……”舅父語無倫次的說著,好像是領會了吳世符的意思。

我不敢怠慢,趕緊和茂財姑父一起,架起酒氣熏天的舅爺,踉踉蹌蹌地朝屋外走去。

舅爺家其實也不太遠,翻過對面一個叫響石坡的地方,就是他的家,算起來,兩家的直線距離,也無法就是個七八里地。

把舅爺安頓好在他家的床榻上睡下,又在床頭櫃上放了杯涼水,我這才和茂財姑父一道放心地往回趕。

一路上,我和茂財姑父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突然,在臨將要到吳家偏房的時候,幾個鬼鬼祟祟的陌生人的出現,引起了我的高度警覺。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正準備拔腿就跑,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我只得強作鎮定,硬著頭皮走下陡坡,跟這些人短兵相接,來了個猝不及防的“撞臉”。

“憨娃兒,恁們這乾子人馬乾啥去呀?浩浩蕩蕩的,這哥幾個,鵝咋瞅著個個都面生呢?”茂財姑父習慣了山路,走在前頭,迎面給其中一個人搭訕。

“哦!這是太原地礦局的,上響石坡勘探去,村裡讓鵝給導導道哩!”一個叫憨娃兒的紅臉胖子,喘著粗氣應道。

原來,憨娃兒是村裡的治保主任,“憨娃兒”可能是他的乳名。

直到跟前,我這才看清,連同憨娃兒一共來了六個人,那五個人都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揹著帆布雙肩包,有人手裡還像模像樣地拎著探錘,工裝上繡有一行醒目的藍色小字——勘探二局。

看著這些人樸實的模樣,淡定的眼神,我實在無法把他們和警察聯想在一起,我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我默默地祈禱,但願這只是是虛驚一場!

可是,大錯特錯,牛栓子此時哪裡知道,這些人可不同凡響,實非等閒之輩。

他們正是刻意喬裝打扮成地質勘探人員,實屬被上峰派使,前來盯梢待命,隨時隨地,準備一舉緝捕他的——來自山西省城太原的刑警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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