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7對峙呂梁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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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咋啦?你幹嘛呀?……你瘋了啊?一個勁地往後山跑啥呢……你?”梓茹傻眼了,眼瞅著高凌峰直衝林子裡狂奔而去,一時間捉摸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她屁股後面用勁地跺著腳,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著。

蘇偉在屋裡聽得分明,他暗自在心裡揣摩了一下,依據他的瞭解,曾有軍中飛毛腿之稱的高凌峰,此時此刻應該早已跳出了包圍圈,逃進了那可作為天然屏障的呂梁山。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嫌疑,暴露自己,事不宜遲,他得趕緊“示警”表明自己的“清白”和“鐵面無私”。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蘇偉故意“不慎”把手裡的茶杯跌落,水花四濺,摔了一個粉碎稀巴爛。

“趕緊操傢伙,抓!”領隊的老刑警傅毅,看到事先設定好的訊號出現,急忙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指令。

訓練有素的刑偵隊員們,動作利索,須臾之間,便從各自的揹包裡掏出了“彎把子”,緊跟著傅隊,若離弦之箭奪門而出。

傅毅持械率眾衝出屋外,警察們屋前屋後到處搜了個遍,匯聚在一起時,卻一個個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楞那了。

——因為,犯罪嫌疑人高凌峰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把這個女人給我銬起來!”傅毅見狀,惱羞成怒,命令手下將吳梓茹扣押,他要“撬開”她的嘴巴,親自審訊高凌峰的下落。

“哎喲!你們幹啥呢?憑啥抓我呀?你們又不是警察?……”吳梓茹驚恐萬狀,面對這群拿著傢伙的陌生人,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道,一個勁地掙扎著。

“我們是省公安廳的,你的未婚夫高凌峰涉嫌犯罪,我們現在要依法傳喚你!”一個太原來的胖子警察,掏出隨身攜帶的證件,在吳梓茹的眼前晃了晃,嚴厲地說道。

“啥呢?你們是警察?……啥高凌峰呀?……我不認識,你們搞錯了呀!我男朋友不叫高凌峰,他是牛栓子!放了我!……”吳梓茹聞言,愈發憤慨,聲淚俱下地辯駁道。

蘇偉是第一次見到吳梓茹,雖說亦曾聽高凌峰偶爾提及,畢竟素未謀面,現在總算見到了真人。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彼此相識竟然是在這種令人尷尬不堪的場合。

終歸是自己人,不能讓她遭受皮肉之苦,我得暗中保護好她,要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兄弟高凌峰呀?蘇偉心裡想。

於是,他走上前去,親自給吳梓茹摘下了銬子,佯裝勸導:“牛栓子就是高凌峰,他可能是故意一直矇騙著你呢?現在只要你好好的聽傅隊長的話,就不用銬著你了!”蘇偉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傅毅,假惺惺地擺出一副說客的嘴臉。

就在此刻,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和老伴呆子一起趕集歸來的吳世符,剛剛拐進村口,遠遠望見自家們前,嘰嘰喳喳地圍著一大圈子人,情知大事不好,趕緊把肩頭一袋子準備做蒸饃和水餃的麵粉撂在地上,也顧不上拉扯著呆子一起,拔腿就向家裡跑去。

自打那天深夜,無意間撞見了女婿牛栓子的詭異行蹤,這些日子,吳世符心神不寧,恍恍惚惚的,就一直沒有睡下一個安穩覺,他總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好像要出什麼么蛾子。

今天一大早出門,就在村西頭,一對野狗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興致勃勃地拉拽著媾尾,這光景,在鄉下是非常忌諱的大不吉利的事情,誰無意瞅見,誰就準會倒大黴。

回來的路上,吳世符的右眼也總是不由自主地跳個不停,這老常話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這不,是禍躲不過,說來就來,還真靈驗上了呢!

吳世符本就身有殘疾,這一溜小跑,累得他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總算捱到了近前,他驚慌失措地撥開人群一看,一大群手持嚇破人膽的彎把子的“地質勘探隊員”,團團圍住自己的女兒,好像把她當作犯人一樣在審問著她。

“恁們無法無天,吃了豺狼豹子膽,尋上門耍惡,還敢使槍訛鵝閨女哩!來人啦,活捉這幫外碼來的土匪呀!”吳世符旋即鑽出人圈,一溜煙跑到村舍中央,振臂高呼。

吹角連營,吳世符的這一招是非常湊效的,呂梁山下的任家莊,是一個有著二百多戶人家的大村落,以任姓和範姓家族為主,而且自明清以來,兩大姓氏的族人互相通婚,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裙帶關係。

範任兩家的家族勢力,在莽莽的呂梁山下方圓百里,自古以來都是赫赫有名的,可不能隨意招惹,要不然……

吳世符在村裡輩分極高,經他這麼一咋呼,任家莊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但凡在家的,無不響應,一個個抄了刀棍鋤鏟,瞬間集結在一起,浩浩蕩蕩地湧向吳世符家門前大院。

人越聚越多,不一會的功夫,就把吳家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深山惡水出刁民,形勢嚴峻,就連有著幾十年刑偵經驗的傅毅,也從沒有見過如此氣勢恢宏的場面。

他鐵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穩住和掩飾自己內心的惶恐。

解鈴還須繫鈴人,蘇偉熟諳人情世故,與傅毅不同,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倒是處變不驚,坐懷不亂,似乎有點見怪不怪。

為了自身的安全,為了不引發流血衝突,親不親家鄉人,他建議傅毅讓太原警方請村治保主任憨娃兒出面,先穩住陣腳,然後偷偷讓人聯絡當地公安機關迅速前來增援。

“鄉親們,老少爺們!大家靜一靜,聽鵝說……這是一場誤會,這些外來漢子,實裡是省裡來的警察呢……為的就是要調查老吳叔他家這上門的姑爺呢!不礙大夥的事,大夥都散了吧!……”憨娃兒站在老吳家的石碾子上,扯破了嗓門,苦口婆心一個勁地說個沒完沒了,胸脯喉嚨和胖胖的腮幫子都愈發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水也嘩嘩地直往下流。

“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別信他狗日的龜孫,趕緊把這些外碼子給綁了,統統押到祠堂裡去!”人群裡有好事者,並不買賬,看到群情激憤,趁機煽風點火。

可謂是眾怒難犯呀!警察畢竟是警察,不是真正打家劫舍的流匪,再說了,這力量懸殊,寡不敵眾呀!警察們縱然手握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卻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一場空前搏殺的似乎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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