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清醒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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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所有的路見不平,都得是要在於被害者的不情願。因為不情願,所以他們也才會不甘心,如此也才能夠有人,說自己是拔刀相助,從而懲奸除惡,再將這份善意弘揚。

可此時的情況確是,這名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已經是被人給吸食成了一個老頭,但他卻絲毫也不知道悔改。並且他對於自己的行為,也還是非常地清楚,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一些什麼,而且他對於這件事情的所有後果,也還都是能夠坦然接受。

那麼如此你情我願的事情,這到底該不該管呢?雲水陷入了迷茫之中。

此時的畫面非常香豔,可能是因為想要證明,他們皆都是心甘情願的。所以這名老者就環抱著那位女子,一直地對著她不斷親吻,並且他的手掌,還放在了一個不該放在的地方。

而他身前的那位女子,卻一直都只是怯生生地盯著雲水。她的衣衫不整,並且還被這名老頭在不斷地撫摸,再配合上她那怯生生的表情,竟然是有著一種別樣地誘惑。

“阿彌陀佛。”雲水不知道該要如何講說,便也就索性是閉上了眼睛。

但那香豔的畫面,卻依然是在繼續。

此時的那名女子,已經不由地發出了一陣呻吟。而老者似乎還覺得不過癮,便就又是抱起了她,再一次地朝著床榻走去。

“唉,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可雲水所懼怕的,是你連鬼都做不成。”也就在老者抱起那名女子,開始走到了床榻的時候,雲水的話語,也終於是又響了起來。

老者停止了步伐,也停止了對於女子的親吻,他再一次地轉過了頭,也開始認真地面對起了雲水。

“你這句話語,又是什麼意思呢?”老者開口詢問。

他的這句話語,也讓雲水又是睜開了眼睛。

“魂魄說到了底,也就都只是一些精氣而已,精氣組成了三魂七魄,以此也才能夠形成靈魂。而一旦你的精氣沒了,你的魂魄也就自然是不會存在,這也就是相當於,你最終會魂飛魄散。而魂飛魄散,往往也就只有一些大惡之人,也才會遭受到此種懲罰,但你顯然也不是一個大惡之人,又何必要如此地愚昧呢?畢竟生死有命,可靈魂卻是無價的。”雲水開口,就又是如此地勸說著。

果然,這名四十多歲的老者,也終於是有了一些猶豫。

可是他懷中所抱著的那名女子,卻又開始是摟住了他。

“陛下,奴家已經將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是奉獻給了你。可你現在就只是聽了外人的一些話語,便就要在此拋棄掉奴家嗎?如果陛下是一個這樣的人,那麼奴家,就一定是會很傷心的。”這名女子依然是那種怯生生的表情,並且她的聲音,也依然是那樣地嫵媚。

她就那樣緩緩地講說著,直至說到了最後,她都已經是哭泣了起來。

這就不要提那名老者了,此時就連盤膝在地的雲水,也都同樣是有了一些同情於她。

果然,老者又一次地環抱住了那名女子,便也就開始安慰起了她。

“愛妃何出此言呢?我怎麼會貪圖自己的性命,從而拋棄掉你?畢竟,能與你在一起,這可是我最大的福分吶。”老者如此地講說著,便就又抱起了那名女子,開始向著床榻走去。

只是此時盤膝而坐的雲水,卻也似乎是有了自己的答案。

“雖然你們都是各自情願的,但這其中卻是要以性命來為代價,因此你們各自的目地都不單純,所以你們的這種情感,也純粹都是無稽之談。你們之間不過都只是慾望罷了,你想要她的身子,而她想要你的性命,所以這種交易性的慾望,雲水就必須得要做出管束。”雲水如此地講說著,便也就拿出了那件木魚,開始緩緩地敲擊起來。

木魚蕩起了一陣陣的漣漪,也開始緩緩地向著周圍擴散開來,漣漪蕩在了牆壁之上,使得這方空間都有了一些不穩。

畢竟這也就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是啊,這也就只是一個夢境而已。所以就算真如你所講說的那般,我們之間只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可這場交易是在我的夢境之中,你又憑什麼要來管束於我的夢境呢?”這位老者又一次地開口,便就反駁起了雲水。

夢境的這種東西,誰也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說它是幻境吧,可它卻又不同於幻境,並且眼前的這位女子,她還能在這裡吸食陽氣;但要說它不是幻境吧,可它的內容,也確實都是一片荒誕,並且清醒過來也就都消失了。

所以管束,這又憑什麼管束?

“雲水以前也曾經聽說過這種東西,如果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夢境,那麼雲水也確實沒有必要在此管束。並且單純的夢境裡面,眼前的這位姐姐,她也吸食不了陽氣。”

“可問題就是在於,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夢境,而是這位姐姐故意而為,以那副畫卷的本身,所製造出來的一場,類似於幻境的存在。這種夢境擁有著虛假的空間,但卻能夠在這虛假的空間裡面,讓人的意識短暫地進入其中,從而達到一些自己平常,根本就達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說你們之間的這場交易。”

“而這樣的夢境,師父對我講說過的名字,它是叫做清醒夢。也就是說,夢境裡面的人全部都是清醒的,這和自己所身處的現實,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同。真要說起來不同的話,那麼就是這場夢境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可以任由造夢者所直接操控的。”

“所以你們的這種行為,也都已經是構成了罪孽;所以雲水也就自然,是得要在此管束了。”

雲水如此地講說著,他的這些話語有理有據,讓人根本就無法反駁。

果然,那名老者此時,也是不知道該要如何反駁。

“哼,多管閒事。早知道的話,我就不該讓你進入我的屋內,以至於我現在引狼入室,竟然還想要管束起我了。”老者又是這樣地回答。

可是身前的雲水,卻依舊是坦然自若。

“施主的善心,雲水也自然是能夠明白,可是所有的事情,應該也都得是要分出來一個善惡。施主收留了雲水是善,可是此時的這種交易,卻又是屬於了一種惡,所以雲水感激施主的恩德,卻又不得不來管束於此件事情。”

“而且,也還希望施主能夠回頭,因為這是一件不對的事情。”

雲水又是如此地講說著,可是他身前的那位老者,卻似乎根本就聽不進去。

“信口雌黃,也難以掩蓋你白眼狼的性質。既然你非要來管束於這件事情,而我又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那我也就只能是來與你一戰了。我就不相信,你只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又到底能夠有著多大的本事?”老者一邊講說著,一邊又是衝向了雲水。

按理來講,他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云水術法所最為懼怕的,也便就是普通人了。所以這場戰鬥對於雲水而言,應該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但是事實上,這場戰鬥異常地輕鬆。因為雲水也就只是敲擊了三下木魚,然後他身前的那位老者,便也就忽然間地消失在了原地。

因為,這就只是一場夢境,所以老者的身體,也不過就只是他的意識而已。

於是乎,這處空間裡面,也便就只剩下了雲水,和他身前的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的衣衫仍然凌亂,再配合上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以及她那楚楚動人的表情,這使得她自身的誘惑,又不由地加重了幾分。雲水抬頭與她對視,也都同樣地是看得呆了,所以他就又趕緊地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那女子的方向。

“姐姐吸食著別人的陽氣,以此再來供於自己修行,這本身就是屬於一種邪道的方式。雖然姐姐你也犧牲了自己,以使得雲水對於這件事情無法評說,但邪修被這世間所排斥,所以就先不提修行之路的艱難,即使姐姐你到時候能夠到達彼岸,可是你如此的修行方式,恐怕到時候所要面臨著的天劫,也絕對是那最為艱難的。”

“所以姐姐你如此地做法,完全就是屬於一種得不償失,雲水也希望你能夠想的明白,因此早日地回頭是岸。”

雲水如此地勸說著她,可是她卻依舊時那種怯生生的表情,就那樣一直地看著雲水。

良久以後,她才終於是張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你在講說一些什麼,反正我是被人所描繪出來的,那個人描繪出了我以後,我便就一直地呆立在了那裡。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總之我當時想要活動,但卻是非常地艱難,可最後我還是脫離了出來,便就成為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所以你講說的修行,我始終都不太明白,因為我一直,也都只能活動在這處房間裡面。但這處房間裡面很無聊的,唯一的樂趣,也就只有偶爾我能放進來一個人,讓他們就那樣地陪著我。”

“我只是依稀記得,我應該是一位皇帝的新娘吧,但是進來的那些人們,卻全部都將我喚作嬪妃。好吧,既然我是嬪妃的話,那我也便就是嬪妃了吧。”

“至於你所說的吸食他們陽氣,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他們每次離開的時候,就都是會留下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那種東西讓我感覺非常地舒適,所以我也就會將它給吞食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會到了這個地方,我其實是想要回家的,我記得我家裡有一片茫茫的白雪。並且創造出了我的那個人,他也和你一樣是個光頭,只不過你們的衣服不一樣而已。”

“我還記得,那裡有著好多跟他一樣的人,並且他們全部都將他稱呼為王,但他卻似乎並不喜歡這個稱謂。總之我所能夠記得的東西,也便就只有這麼多了。”

“所以你與其告訴我,說什麼天劫之類的東西,那倒還不如就直接帶起我,將我送回到我的家鄉。因為我最想要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是能夠回到我的家鄉。”

這名女子就這樣地講說著,也著實是讓雲水一陣無語。僧人就是僧人,為什麼從她的口中,就會稱呼為光頭呢?

不過雲水轉念以後,就又是立即地興奮了起來。她剛才所講說的是什麼?一片茫茫的白雪,一位衣著不同的高僧,以及一群虔誠的僧人們。

這怎麼看,都好像是那天竺之國的情況,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雲水一直都在找尋天竺之國的訊息,可卻一直也都沒有絲毫的線索,但卻就在這個時候,這名女子又將天竺之國的訊息,帶領到了自己的面前。

雖然她講說的訊息非常之少,這原因也在於她只是一副畫卷。但是聊勝於無,這畢竟是雲水第一次,得知了天竺之國的訊息,並且從她的話語之中,天竺之國有著一片終年不化的白雪。

那這就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實不相瞞,雲水也在一直找尋著那個地方,不過雲水估計還得要很久,才能夠真正地到達那裡。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麼雲水也就可以帶領著你,最終到達於那個地方。”雲水很誠懇地講說著。

他相信著自己,最終一定可以到達天竺之國,只不過到達天竺之國的時間,他沒有一個絲毫的概念。

可是這名女子,也根本就不在意時間,聽到了雲水能夠帶領於她,她立即地便就朝著雲水跪拜下去。

“多謝。”她很認真地跪拜了下去。

雲水也連忙就將她給攙扶了起來。

於是乎,簡單的言語過後,她便就將雲水給送出了夢境。雲水也就又回到了,村民先前的房屋之中。

雲水的手依然是搭在了畫卷之上,彷彿這一切,也都真的只是一場夢境一般。然後他就又摘下了畫卷,準備將它卷好帶走,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那畫卷背後的文字,又開始吸引住了他。

準確地說,那是一首詩篇。

村民依然是在熟睡著,所以雲水的舉動,也並沒有吵醒於他。於是乎,雲水就又翻看起了那首詩篇:

腐糜的生活

編織著人生如夢

黎明前的夜裡

是誰輾轉反側

頹廢著月光

饒恕了星河爭輝

黑暗前的光明

斯人難以入睡

一卷千年的古畫

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那畫中的女子

起初舞姿翩翩

一封遠方的書信

盪漾了塵封的凡心

話不盡的思緒

被一首曲打亂

逍遙一聲嘆

淚灑九幽負了蒼生的願

飲一杯烈酒入喉

澆滅這如火的躁

江山如此嬌

枕邊人兒淡淡的胭脂香

一抹傾城的容顏

宛若出水的幽蓮

忘卻凡塵俗擾

在溫柔鄉里沉醉

那女子靜雅賢淑

一切都剛剛好

不知今夕何夕

嘆歲月流離失所

這眾生愚痴不化

情願墮盡深淵

遊蕩在奈何橋邊

魂魄搖搖欲墜

捨棄了畢生修為

只為再見夢中那人

匍匐在朝聖路上

虔誠三跪九叩

佛菩薩道出真相

原是一幅千年古畫

那畫,飄零了千年

盼遇一位有緣的人

無需過多訴說

便可相識相知

那人,詮釋了信念

願等一份愛的承諾

從此山高水遠

也道那是平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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