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城無日音猶在(1 / 1)
昨日熒夜。
“你有錢嘛?”凌楓羽忽而問道,他記憶裡自己沒有抱過孩子,但是意外地熟練,嬰兒在凌楓羽的懷中睡得很安穩。
“有一文錢。”黃氏小心翼翼地從腰帶裡面取出這一文錢。有些年久的一文錢,應該有近十年了吧。而且有些捨不得。
“好的,交易成立,我會幫你做一件事情。”凌楓羽自黃氏手中搶過那一文錢,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自己的懷中。
一文錢能買到一個高手的出手?
想都不要想了。
“我想要單獨見谷付一面!”
“可以。”
今日晌午十分。
追著凌楓羽的谷付,被顧惜命帶到了小溪邊。
這裡只有一個用闊葉與枝幹搭建的帳篷。外面是一個已經熄滅冷卻的篝火。幾個魚頭還沒被燒乾淨,變得乾癟。
“哇~”是嬰兒的哭聲。
是從谷付身邊那個帳篷裡傳出來的。
凌楓羽早已經是失去了蹤跡,他看不得生離死別男歡女愛。他還有事情要做,找到谷東。
他只期望自己能夠在谷付與黃氏這一家子親熱完之前,找到谷東,並提前解決問題。
當然了,這不是錢不錢的交易問題了,而是對這種暗中做事的人以及他所正在進行的事,凌楓羽還是十分有興趣的,這可比與生俱來的修煉本能強迫的修煉來得好玩。
若是暗中悄悄解決了,然後被當做神秘的英雄所傳頌著,那該是多麼舒爽的事情呢?
“我心隨風起,落葉無風清。”
這是凌楓羽所學習來的輕身功法,簡稱輕功。
山城直線之下的溶洞,幾十人在洞口外駐守著,唯獨谷東不在。
很顯然,谷東就在溶洞裡面。
只是,他在裡面幹什麼呢?
別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盤坐在遠處一棵大樹橫生的枝幹上的凌楓羽淡淡自語。
“只是,我又該怎麼進入呢?”
引蛇出洞和打草驚蛇肯定是不行滴,因為會失去獲取有用資訊的機會,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機會也會變得越來越渺茫。
“或許~”
凌楓羽想到了什麼沒,忽而就猛地站起,身體傾斜,雙腳點在樹杆上。
嗒嗒。
伴隨著沉悶地輕點樹幹的聲音,凌楓羽如同離弦之箭,飛躍而出。
徑直往溶洞上方的山岩上衝去。
接近時,落腳。僅僅只有細小的泥土落下驚起而落下,又隨風散開,所以並未引起那些小兵的注意。
“一般這些洞都有其他洞口,否則進入的生靈會因為濁氣不能及時擴散而昏厥。而谷東這老小子能夠進入其中這麼長時間,裡面空氣一定是流通的。”凌楓羽自我解釋一番。
但是就算知道原理,尋找起來很麻煩啊。
撓了撓頭,凌楓羽只好腆著臉找著,只寄希望於金烏回去睡覺前,或者谷東別離開了。
下午。
帳篷外,谷付哄著懷中的嬰兒,黃氏靜靜地坐在一邊,臉上掛著柔和的微笑。
這微笑獨屬於谷付一人的。
“暘兒。”
谷付臉上的表情令人看不透。
“怎麼了嗎?”
“抱歉,讓你受苦了。”
谷付騰出一隻手溫柔地抱住了黃暘。
三人啊,幸福的三口之家。
只是。
“暘兒,我需要你們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可以嗎?”
溫柔的話語說出冰冷的臺詞。
“怎麼了嗎?”
黃暘從谷付可能不再溫柔的懷抱裡猶豫著出來。
“因為我不想你們再受到傷害。”谷付臉上的表情是不捨嗎?“經過我不在的昨日的事情,我不想因為我的暫時離開而讓你們受傷,這一次已經是如此了,就怕下一次我離開時間長了,回來就再也見不到你們母子了。”
谷付再一次將疑惑的黃暘抱入懷中。
“可是,我和我們的孩子又該往哪裡去呢?我十歲那年就跟著你,一直到現在。”黃暘覺得自己的人生很迷茫,根本找不到方向。
“去我當年出征前的居所吧。那裡山清水秀,是個隱居的地方,我每年都會去那裡看你和我的孩子的。”谷付再一次嘆息。
“嗯,我都聽你的。”黃暘輕聲答應道。
也就是此時,凌楓羽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手裡拿著一些可口的野果。
“你們~談完了?”
不久前。
溶洞上的凌楓羽很巧合地在片刻間就找到了通風口,也很巧妙地,通風口挺大的,凌楓羽蹲著身子就能鑽進去。
裡面。
“大人,既然如此,那個孩子,小的就不下心思去殺了。”是谷東的聲音。
等待良久。
“明白了,小的這就回去,防止谷付起疑心。”
說完後,凌楓羽能夠聽到谷付由遠及近又及遠的腳步聲。
很顯然是離開了。
凌楓羽略微等待了一會兒後,背對著通風口離開。
從突出的石頭上緩緩落下。
他站在溶洞前,看著離去的谷東等人。
臉上想掛起微笑,但是僵硬的面容實在是無法讓笑容出現。
轉身緩步進入溶洞。
鐘乳石,石筍,詭異發光的水晶,儼然是一副地獄景象。
大抵是中心位置了吧。
可以看到,幾個石筍成欄杆,中間就像是一張王座。
王座上掛著一張新舊結合的話。
“九嬰麼?”
新舊交雜的圖上是一隻遠古傳說中的兇獸——九嬰。
除了九嬰兇獸外,周圍的環境描寫都是詭異的火,說這是九嬰踏炎圖也不為過。
“哦豁?”
凌楓羽看著九嬰踏炎圖,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淮水經有言:九嬰者,水火之災之具象也。只是,凡有洪水滔天的地方才會有這樣的畫作作為寺廟供奉,這裡恐怕不會有洪水吧。有點意思啊。”
凌楓羽走近九嬰踏炎圖。
他聞到了被人祭拜時才會有的菸酒的味道。彷彿被祭拜了經年才會在紙面上留下永久流傳的味道。
味道主要是舊的殘畫上的。
是九個龍首的正中間龍首的眼睛那一塊,也就是龍眼大小的一小塊圖是真正意義上的古董。
冷楓雨眼珠子轉了轉,深處金屬的摺扇將其挑開。
龍眼紙片緩緩飄落,露出裡面新作的圖,一樣的龍眼,不一樣的是少了煙與酒的味道。
“應該可以賣點錢吧,或者,從這殘存的圖中,或許可以瞭解這副被撕碎的畫的背後的故事呢。”自語一句,將龍眼大小的畫藏好。
“算算時間,也該去看看那個幸福的一家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