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楓亭煙雨(1 / 1)
凌楓羽留下了幾日。
然後從她的口中得出了那家的地址後便是去準備看看情況。
可是入眼所見的。
是斷垣殘壁。
是整個家族的覆滅。
沒有留下任何一人。
什麼剩餘的火種都消滅了。
什麼?
無人生還。
糟糕,這明顯是嫁禍啊。
為了防止被嬋心所懷疑。
他只好趕緊趕回去尋找嬋心。
但是,嬋心並不在,連帶著兩個孩子也不在。
完了,自己被人算計了。
凌楓羽吐槽自己。
真的。
自己太過大意了,忘記了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不能盡全功啊。
唉~
自從從兵界回來,凌楓羽的嘆息聲是越來越多了。
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就嘆氣。
不知道在鬥界又會染上什麼習慣,什麼壞習慣。
嬋凝啊嬋凝是我小瞧你了。
凌楓羽笑了。
真是笑了。
只是笑自己太笨了,沒有想清楚裡面的道道,也有可能被大白兔衝擊了,忘記了思考。
反正都是不成熟的表現。
這些事情本應該要考慮到的,都沒有考慮到。
但是,嬋凝也留下了一點東西。
“南·子張庭。”
僅僅是一個地名。
這又是引誘凌楓羽去幹什麼?
子張庭。
嗯,去看看。
一日後,子張庭。
鮮花盛開,百蟲秀色,百鳥銀鈴。
之後。
“閣下可有請柬?”
有侍者微笑對凌楓羽道。
請柬?
“哦,抱歉,我未有請柬,只不過是因為這裡鳥語花香所以才被吸引過來。”凌楓羽臉上掛著柔和的微笑。
“我們子張庭最出名的就是春天了。”侍者見凌楓羽臉上的微笑覺著這人很禮貌,也就掛上了微笑,和這種人接觸,自己也能開心起來,“我向庭主說明一聲,大概可以讓閣下進來觀賞一番美景。”
“如此便是多謝了。”
自己隱藏了修為,對面是看不到的。
能對自己一個平凡的人都能如此禮貌,相信是個不錯的傢伙。
不大一會兒功夫。
“閣下,庭主同意你進入庭院了。”
侍者前來。
“多謝。”
剛準備邁步。
“不過先請閣下在請策上留下姓名。”
侍者取出金色書皮的請策。
開啟,並且遞上一支狼毫筆。
上面有好些個名字了。
有的如峻嶺,有的如流水,還有如松柏,百字百味。
凌楓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凌楓羽,工整的沒有任何特性的字。
甚至為了工整而放棄了速度。
“凌楓羽?”
“是~凌峰俯瞰天下楓,一夜朝紅如羽舞。”侍者隨意念叨了兩句詩句。
是的,人臨頂峰,看人間繁華,深秋近冬滿城紅楓如火羽。
僅僅是一個侍者都有這樣的學府,真的讓凌楓羽感覺意外了,真的是周禮在野啊。
入內。
花花世界迷了眼。
華貴的,純淡的,隱沒的,還有嫉妒的。
各種,中間還有過度的神采,顯得沒那麼突兀。
這個庭主倒是有幾分情趣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了。
因為在外面的花卉的色澤看不出本性來,只是好看,顯得和諧就行了。
“庭主,凌楓羽帶到。”
“好,你先下去吧。”
是男的聲音。
聲線的感覺像是,竹海清?
對,就是這種淡雅的存在。
絹帛被微風吹拂而散開,凌楓羽藉著空擋緩步走近。
對這個庭主微微躬身施禮。
“庭主,在下凌楓羽,因被庭主之庭院花卉而吸引過來。”說完便是站直了身子。
“請坐。”
沒有座位,是茅草做的蒲團。
凌楓羽盤坐。
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修煉者嘛,除了對修為有追求以外,一切外物都應該被摒棄。
“閣下被我這個子張庭的印象如何?”子張微笑著詢問。
“可暫留而不可久居也。”
“哦?說說看。”
子張給凌楓羽倒了一杯茶。
“肉多而臭,菜多而寡,水多而無味,花多而無香。”
“哈哈哈,好一個,肉多而臭,菜多而寡。可是,人之慾望無窮盡也,何解?”
看來凌楓羽的回答讓子張起了興趣。
“然也,然,萬物終有睏乏時,正如靜極思動,動極思靜,動靜互補,唯一不可長久也。”
“理如此,是說慾望不止靜動,貪婪何如?”
“貪婪,蒐集之慾望也,只零和一,無窮盡,終被吞噬。”
“可以止損?”
“從頭開始,斷尾保全。”
是說,一開始便是不要有這麼方面的想法,亦或者到中途斬盡一切後歸隱山林。
其實說得就是這些花。
這裡是凌楓羽的一個假定。
如果這些花是子張的慾望的具現化,那麼凌楓羽所說的就是解法。
當然了,這些是假定不是已經證實的。
“哈哈哈,很好的理解,讓我豁然開朗。不過我們脫離了原有的話題了。”
“哈哈~”
凌楓羽賠笑。
試探他了。
說明這一次應該與嬋凝還是有關係的。
嬋凝啊嬋凝,你在搞什麼褲襠?
“可否請閣下與我再一次欣賞花海?”
“客隨主便,更何況,偏西午日下,花色朦朧近美好。”
“真是一個有情調的客人。”
子張庭,前後左右除了假山假水外都是各色的花,而綠色的植被也是佔了一些,是作為觀賞的點綴,為了防止自己視覺疲勞。
話是這麼說,綠色的植被在這裡是卑微的存在。
就是裝飾而已。
比之烤肉時解膩的蔬果都不如。
“有古人言,尋常山水多綠林,深宮無木花爭豔,用在這裡也挺合適的。”
凌楓羽微笑著道。
解釋一下,這裡的綠林真的是隻綠色的植被,而非詩中所言的綠林好漢,而花也是真的花,不是後宮的妃子。
可以說,借字的意思而非借代裡面代指的事物的意思。
“哈哈哈~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閣下請看那朵獨立的紅花。”
凌楓羽看向那朵肉質肥妹,鮮嫩盛汁,額,不對,豔麗獨立,一根根莖只有一朵傲然豔麗的紅花。
這朵紅花高了其他的花一頭,像是皇后一樣。
“傲然獨立,鮮紅豔麗,有王者的霸氣。”
凌楓羽點評道。
“你在看看它旁邊的。”
子張再指隔壁的花。
淡黃如雛雞,瘦弱不得風。
應該是象徵臣伏於皇后腳下的各種嬪妃。
明白了,這個意思下。
凌楓羽看向其他的花朵就有這相應的角色表達了。
這種花平淡無奇卻是時常伴隨在美麗的花左右,是宮裡的侍女。
偶爾有從這朵花裡變異出美麗的存在,則是壓倒了一旁原本侍奉的花朵,成為新的妃子,而這花也被重視。
明白了,都明白了。
子張庭是封建王朝的王宮,侍者是太監,一成的綠植是守衛的御林軍,各種花是妃子,侍女,皇后。而子張,是這個封建王朝的帝王!
“庭主所想表達的,在下全然明白了。”
“閣下的想法可有所改變?”
“大道之行,和而不同。”凌楓羽婉拒。
是說我不會成為這樣的存在,也不對,是說,凌楓羽沒興趣養這麼大的後宮。
“好一個和而不同。大道至簡,路的盡頭是唯一。”
子張的話語逐漸多了侵略性。
“盡頭唯一,路的分支太多,十字路口,井字路口,三角路口,無一不是需要自己的抉擇。”凌楓羽微笑著反駁。
將實話就夠了,虛言無需。
“話雖如此,總歸是需要認同者的。”子張不再多言。
作為嬋凝的任務,他完成了,後面的事情裡,既然不能找到夥伴,就結束對話。
凌楓羽也識時務。
“夜色將近,為客者不可久留。”凌楓羽施禮。
“也罷,來人送客離開。”
依舊是客,不是人。
說明沒有矛盾。
之前的侍者。
他一路相送。
在門口,他遞出一壺酒。
“閣下被庭主欣賞,所以按照規矩,送上一壺百蜜酒。”
“多謝。”
小小一壺酒,一點小心意。
凌楓羽欣然接受。
大道之行和而不同。
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是真的會一直實踐下去的。
凌楓羽永遠不是隻會說不會做。
又是感受到幻彩葡萄石的氣息了。
凌楓羽追了過去。
是!
是煙雨。
凌楓羽瞬間換了一副表情。
“美女有空嗎?”
“沒空,忙著呢。”
成熟的女人,小女人模樣,沒有濃妝豔抹,唯有淡雅如仙鶴。
“終究,你還是來了。”
煙雨摘下面紗,與凌楓羽真臉相視。
一個幾年時間了,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個從她看得青澀的小孩長成現在自信的男人。
時間真的能做到很多。
“我能說來鬥界是意外嗎?我都不知道你是鬥界的人。”
凌楓羽自來熟地坐在了位置上,輕撫了一下煙雨未曾彈奏過的琴絃。
“是我的確沒有告訴過你,但是緣分將你帶來我身邊。”
“什麼緣分,就是巧合。”凌楓羽與煙雨還是容易頂嘴的,明明贊同煙雨說得話還非得說反話。
“瞎講。”
煙雨嬌嗔了一聲。
“不過你能到鬥界來,還不忘來找我,我還是很開心的。”煙雨也顧不上與凌楓羽鬥嘴,“臨界的那些人還好吧。”
“你的徒弟很好,不會再纏著我了,凌紫英~”凌楓羽沒有說下去。
懂的都懂。
“江湖路遠多絆石,傷心過後就繼續前行吧。”
“還有一件事。”凌楓羽想起了對外說的,自己與凌紫英的關係,“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好啊,你這傢伙。”煙雨沒有生氣,只是兩隻手夾住凌楓羽臉頰兩側的肥肉翻了個半圓。
“痛啊。”
小打小鬧,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