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外客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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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陽有些懵,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變得這麼生氣。

紀蒼鴻搖搖頭說道:“陽兒,這修煉一途,最忌好高騖遠,你堪堪達成身健境,便要去了解那真氣境,你說,這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紀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知道自己卻是太過於急躁了,且不說何時能到武威境,自己現在去打聽這麼多幹什麼。

紀蒼鴻嘆了口氣:“以後莫要心急,心急了,可是吃不了熱豆腐的,修煉要腳踏實地,不可好高騖遠。”

紀陽聽罷點頭,明白了很多。

不過此時的紀陽還是有些不太理解,弱弱地問了一句:“父親,那我該從哪開始修煉?”

紀蒼鴻搖搖頭:“自己去悟吧,我已經跟你說了,神氣境養精神,力達境煉力量。至於怎麼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紀陽又懵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也不知道兩眼抓瞎,這要從哪開始?

紀蒼鴻不再說話,自顧自地往前走去,紀陽並沒有跟上,還在原地思考著要從哪開始修煉。

神氣境既然是養精神,那就規律作息,到時間睡,到時間醒就行了。

力達境界是煉力量,應該是以負重的方式進行的。

嗯,沒錯。

紀陽對於自己的想法很是自信。

說幹就幹,紀陽直接拔腿往後山跑去。

也並沒有顧上和紀蒼鴻打聲招呼,紀陽便超過了紀蒼鴻。

紀蒼鴻看著紀陽遠去的背影,眼神凝重,喃喃自語道:“陽兒,希望,那老僧不是騙我,真與你有一道善緣,那烈火參沒有浪費吧。”

熾熱的陽光揮灑在大地上,將紀陽的影子映在身後,前方,是夢想。

紀陽在這山林中,找到了一塊與自己差不多高的花崗岩。

試了一下,紀陽覺得這塊大石頭正好,估摸著能有個三百多斤的樣子,推起來很吃力。

擼起袖子開幹,紀陽的想法是把這塊花崗岩推滾下山,然後再推回山頂,這樣即能練力量,還能鍛鍊腳力。

“喝!”紀陽大吼一聲,雙手用力,花崗岩緩緩挪動,朝著山下滾去。

推下去倒是簡單,推上來就比較難了。

紀陽明顯低估了這塊花崗岩的分量。跑到山下往上推的時候,簡直就是寸步難移。

推了半步的距離,紀陽只能用背頂著這塊花崗岩氣喘吁吁地休息。

望著上方不遠的山頂,紀陽的眼中沒有絲毫退意,深呼吸一口,繼續努力。

林中樹枝上,紀蒼鴻靜靜佇立著,看著那瘦小的身影,眼中閃過些許讚賞,這小子,倒是有些自己當年的倔強。

只是不知道,這修煉一途,對於這孩子而言,是對還是錯。

不知不覺,夕陽斜下,已是傍晚,紀陽推著這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花崗岩,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距離。

看來今天是不可能推上山頂了,只能先用腳扒了兩塊石頭放到花崗岩底下,防止滾動。

做好這一切,紀陽堪堪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個時辰,太陽徹底落山了,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走。

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饒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推著這石塊走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距離。

看來這修煉一途,果真是不好走。

不過正是如此,紀陽才更加堅定了自己想要去完成夢想的想法。

吃過晚飯,紀陽也不休息,再次來到花崗岩前,繼續著自己的煉力之路。

直到明月高懸,星星已經掛滿夜空,把這花崗岩推到了距離山頂還有一半距離的地方,紀陽才停手回家休息。

因為不僅僅是煉力,還有神氣境也要修煉。

……

這是一片蒼莽的山林,站在樹下往上看皆是看不到樹頂。

而整片森林,都是如此,一棵棵參天大樹,樹枝交錯橫生,微風輕拂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這山林前,佇立著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面容約莫四五十歲,拂塵置於右手臂彎,眼睛自然而然地閉著。

一動不動,似乎這道士已經與天地融為一體,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忽然,道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睛緩緩睜開。

不到一個呼吸,一道倩影已經出現在道士身後,畢恭畢敬地站著。

僅僅從外觀而言,女子身材姣好,一抬頭,亦是絕美容顏,只見這女子約莫十六七歲,柳眉黛眼,卻又有些冰冷,只不過對於眼前這道士,很是尊敬。

身著白衣,頭戴玉簪,亭亭玉立。

“師尊。”女子頭微微低下,恭敬地說道。

道士並不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此番卻是時機還未成熟,不過計劃可以提前開始。”

女子點點頭,不過眼中還是疑惑,但是又不敢說。

道士背對著女子,卻已經察覺到其眼中的疑惑。

微微閉眼,緩緩開口:“有想問之事明說便是。”

女子眼中閃過驚訝,還有欽佩,玉口輕啟:“何不依弟子所說,尋一天資卓絕之子,換人行之?”

“糊塗!”道士有些生氣。

“是,弟子知錯。”女子嚇得趕緊低下頭。

道士並不回頭,語氣中帶著慍怒,卻並沒有表現多少。緩緩開口:“若是此法可行,無需要你來說,為師自己出手便是了,只是知曉此事之人並非只有你我二人,操之過急只會壞了大計!”

“弟子知罪,望師尊息怒。”女子頭更低了,看來自己這次真的把眼前的道士惹怒了。

道士緩緩開口:“往後切莫擅自揣測,依計劃行事,一切都在為師掌控之中。”

女子點頭:“弟子知道。”

道士盯著眼前的蒼莽森林,眼中不帶一絲波瀾。

然後微微回頭:“去吧,依計劃行事,除非必要,不用事事向我彙報。”

女子不敢多言,回了一句:“弟子告退。”

雙腿微曲,一而起,破空飛去。

……

此刻的紀陽正在一步步推著花崗岩往山頂走,距離紀陽第一次把這塊花崗岩推下山,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第一天推著走了不到一半的距離,第二天才推上山頂。

如此反覆,直到第十天,紀陽才做到了一天就把花崗岩推上了山頂。

不過紀陽知道,這明顯是不夠的,因為自己在逐漸適應了這塊石頭之後,想要前往更高的境界,只能繼續增加重量,直到父親所說的大成境界,力負千斤,日行百里。

這條不長的山路上,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影日復一日地推著這塊花崗岩,準時而到,準時離去,無論日曬雨淋,無論艱難險阻。

……

距離紀陽第一次推石頭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三個月以來,紀陽不僅僅是在練力,同時也在進行著神氣境的修煉。

烈火參藥力對身體的淬鍊加上兩個月日復一日的練力和規律作息,現在紀陽已經完全做到了睜眼即醒,閉眼即睡。

與此同時,這塊花崗岩在紀陽的眼裡重量越來越輕。

一開始是兩天才能推上山頂,然後是一天,然後是半天,過了兩個月的今天,紀陽已經可以在小半個時辰內就把這塊石頭推上山頂了。

站在山頂,後方是下山的小路,前方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只可以聽得見下方微弱的流水聲。

他的身材似乎也比四個月前高大了一分。

左手叉腰,右手拍著這塊在自己眼中已經矮去一分的花崗岩,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呼!紀陽輕輕呼了一口氣。

看著旁邊的花崗岩,眼中倒是有些不捨,只不過這塊陪伴了自己四個月的大石頭,似乎對自己已經有些無用了。

搖了搖頭,紀陽有些不捨地自言自語道:“老夥計,這四個月倒是多謝你的陪伴了,不過,我已經用不上你了,再見!”

說完,紀陽走到花崗岩後方,抬起右腳:“老夥計,希望你還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腳下發力,用力一蹬,巨大的花崗岩便滾出懸崖,往下方深淵落去。

許久,才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

紀陽搖了搖頭,看來,要增加煉力的難度了。

不過今天紀陽告別了這塊巨大的花崗岩,想要放鬆一下,因為這四個月來,除了睡覺,紀陽所有的時間都在把這塊大石頭推下山而又推上山。

山間的小路上,紀陽飛快地奔跑著。

此時紀陽的腳力,已是肉眼可見的提升。

只是紀陽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兩道高大的身影。

這兩道身影自然便是紀蒼鴻派來保護紀陽的人,是紀蒼鴻親衛隊中的高手,二人受紀蒼鴻命令,十二個時辰對紀陽寸步不離,不能讓紀陽離開視線——當然,紀陽休息的時間便是二人休息的時間。

紀陽並不知道父親為了自己的安全可謂煞費苦心。

跑下山,朝著城外跑去。

在那裡,有著紀陽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城門外不遠處便是有著一條街道。

說是街道,卻也算不得街道,畢竟兩旁並沒有門鋪,只是鄰近一些村莊的農戶在此弄些小生意擺個攤點賺些散錢罷了。

這些農戶從自家帶來的貨物可謂五花八門,各種水果,花草,山貨。

還不乏有幾處攤點冒著青煙,仔細一看,是些烤紅薯玉米肉串之類的。

紀陽此刻已經到了一個小客棧中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等著自己喜愛的小吃上桌。

說是客棧,不過是掛了個客棧的牌子,一個攤點多了兩處遮雨簷,多了幾張桌子罷了。

更誇張點就是個過往行人喝水歇腳的地兒。

不過紀陽來有著自己的理由。

只見這“客棧”中,坐著兩桌客人,無不是五大三粗,擼袖露腳之徒,一眼便知是附近農戶在此歇腳。

客棧之外依舊人來人往,吆喝聲,偶爾間有小販吆喝聲響起,還有討價還價的聲音,一切都是顯得那麼祥和。

市井生活不過如此。

只是這片祥和,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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