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超級加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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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從今天起,這幾顆復氣丹,還是省著點用吧。

看來每天修煉完,還得自己找東西填肚子。

經過這半月行走,紀陽已經感覺不到方向了,途中偶爾路過幾個有名字的城鎮,卻隨著離天靈城越來越遠,人煙越來越稀少。

莊若清還是宛如之前那樣冰冷,能不說話就儘量不說話。

倒是苦了紀陽,每天面對這冰山美人,自己也是討得無趣。

初時,紀陽每天修煉完,只能休息片刻後自己去找水喝,摘些野果食用。

隨著時間推進,紀陽卻也是快感受不到手腳之上還帶著那百八十斤的鐵鉛枷。

暑往寒來,秋風瑟瑟,距出天靈城之時,已過三月有餘。

莊若清也並非毫無感情之人。

看得紀陽狼狽不堪身無錢財,也偶爾會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些男子衣物,丟給紀陽。

這些衣物或大或小,大時讓紀陽感覺空蕩,無法禦寒。小時又過緊,讓紀陽喘不過氣。

時至今日,紀陽離開天靈城,已經過去了四個月,算了算日子,再有幾天,自己該是要有十七歲了。

實際上十七歲對於很多世俗中的孩子而言,還是懵懂無知的。

但是對於紀陽而言心智早已比同齡人要超過許多。

不僅僅是因為身為城主少爺早早接觸的經略之道。更多是因為自己真的想要去變強,去追求父親所說的久遠的生命。

經過四個月的負重前行,此刻的紀陽,身上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鐵鉛枷的重量了。

而那復氣丹玉瓶中,肉眼可見,也只剩下兩顆。

今天早早地已經完成了任務,此時還只是傍晚時分,火堆旁的莊若清依舊靜靜打坐。

紀陽也不說話,徑直離開,今天像是往常一樣,要去打些野味吃了。

不一會兒,手裡提著一隻山雞,一隻野兔,美滋滋哼著小曲回到了火堆旁。

再看這山雞和野兔,已經清洗乾淨,只需穿好木棍,烤熟便吃。

沒有匕首小刀之類的器物,烤熟了山雞和野兔,也不管莊若清,拿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啃著。

散發著香氣的烤肉滋滋地流出了油。

偶爾有幾滴落到火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跳動的火苗在莊若清眼前晃動,卻絲毫不為所動。

突然,莊若清瓊鼻微微嗅了嗅,似乎問道了烤肉的香味,睜開了眼睛,看著正啃得滿口流油的紀陽,黛眼之中多出了一絲厭惡。

紀陽發現莊若清看著自己,以為她想吃,隨後把手中已經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燒雞遞了過去。

莊若清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眼中的一絲厭惡變成了不屑。

紀陽倒是不以為然,以為莊若清畢竟是個姑娘,總不能像自己一般拿著這野味大快朵頤。

然後伸手去拿莊若清的玉劍。

莊若清眼神跟著紀陽的手移動,冰冷地問了一句:“你幹什麼?”

“沒有匕首,那不是隻能拿你的劍來用用了。”紀陽自顧自地沒有停下動作。

莊若清臉上的表情更加冰冷了,還帶著一絲慍怒:“我的劍就是給你用來割雞吃的?”

以為經過四個月的朝夕相處,二人關係不再那麼僵硬,哪想到莊若清還是那麼冰冷。

吐了吐舌頭,放下燒雞,拿過一旁的還留著油的烤兔,撕下一塊肥美的兔腿,遞給莊若清。

莊若清依舊不為所動,紀陽調皮地拿著兔腿在眼前晃了晃:“真不吃?”前者依舊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動作。

紀陽討了個沒趣:“不吃那我吃了啊。”說完拿著這兔腿啃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隻兔腿一隻燒雞下肚,拍拍肚子,卻見得莊若清已經打起了坐。

紀陽也不再說話,打了個飽嗝,側過身睡了。

四個月的苦修加上覆氣丹的效果,使得紀陽的體魄已經變得非比尋常,即便這快入冬的時節,身體也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深沉的呼吸聲象徵著神氣境大成的紀陽現在就像一個死人一樣睡得香甜。

依舊打著坐,只是忽然黛眼緩緩睜開,似乎想起了什麼。

一夜無話。

翌日,紀陽睜開眼睛,與先前的作息時間相同,準時準刻,除了前面數十天,可能偶爾有不準。

越到後面,紀陽每天的作息都很規律。

莊若清已經起身,亭亭而立。

紀陽伸了個懶腰,興奮地跑到莊若清跟前。

只是紀陽不回頭看,那被撕下兔腿的烤兔,另一隻兔腿已經不見了。

不過此時紀陽心中只想著修煉的事兒,哪有心情管這隔夜飯。

莊若清今天的神情似乎溫和了一些,不過語氣依舊冰冷:“看來你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鐵鉛枷,不過尚不能取下,今天的修煉卻是要添些難度了。”

紀陽點點頭,心中躍躍欲試。是該增加難度了,不過現在自己身負三百斤重量,感覺不到身體有任何負擔。

自己如果拆掉這鐵鉛枷,會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還在沉思之時,莊若清黛眼猛地睜開,手持玉劍,縱躍而去,兩三個呼吸,已經消失在紀陽視線中。

不明所以的紀陽以為又像之前那樣過去生火冒煙作訊號,留在原地等候。

等了許久,不見青煙冒起,倒是有些奇怪。

別無他法,只能原地等待。

不一會兒,遠方一道倩影,身輕如燕,出現在視線中。

只見莊若清劍鞘之尖之上立著一根手臂般粗壯的樹木,長約八尺,縱躍而來。

那樹木通體黝黑,圓潤光滑,彷彿沒有樹皮一般。

立於玉劍之尖,任憑倩影騰挪,卻不動分毫。

這已經不能用強可以形容的了,即便是這樹木沒有重量,想要將其控制得如此精妙,也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莊若清躍到紀陽跟前,劍鞘一抽,手臂般粗壯的樹木就這麼立這落下來。

紀陽後退了兩步,生怕這樹木倒下砸到自己。

但是想象中的情景並沒有發生。

只見這通體黝黑的樹木圓柱體在碰到地面之時,直接插入了泥土之中!

地面之上,只留下了約莫五尺的長度。

重!很重!

紀陽的第一反應,這樹木絕對不簡單!

莊若清淡淡開口:“此木名巨芯重木,密度及大,外表堅硬,尋常武器難以破其分毫,只這八尺之長手臂粗壯,重可達六百斤,端的是煉力的好材料。”

六百斤?紀陽睜大了眼睛,他明白莊若清的意思。

雖然說現在自己已經感覺不到身上這三百多斤,但是再加六百斤,那就差不多等於身負千斤了!

父親曾經說過,力達境界大成者可身負千斤,日行百里,臉不紅氣不喘,不覺疲憊。

“還有,距離加到百里。”莊若清沒有理會紀陽吃驚的表情,淡淡地加了一句。

這完全就是要搞死自己啊,身負千斤,日行百里,完全是按照力達境界大成者的要求來修煉。

看著插在地上的巨芯重木,紀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莊若清則不管許多,起身而去:“百里之外,青煙為信。”

看著縱躍而去的背影,紀陽只能伸手去拔出這巨芯重木。

不得不說,真的是太難了,看著遠方淡淡的青煙,紀陽有些懷疑人生。

別說走一百里了,光是把這東西弄出來,就已經很困難了。

剛把這巨芯重木放到肩上,紀陽差點就被壓趴了,不過還是艱難地調整了一下,邁出了比帶著鐵鉛枷更為沉重的步伐。

不得不說,這重量比起鐵鉛枷而言,超出了太多太多。

這一百里,紀陽整整走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到達!

後面約莫二里地,紀陽完全就是爬一點,然後拖著巨芯重木移動一點。

雖然困難無比,但是紀陽一刻都沒停過。

這簡直就是超級加倍。

直到第二天烈日當頭,紀陽才拖著這巨芯重木爬到了能看到莊若清的地方!

不等莊若清有任何反應,紀陽已經鬆開巨芯重木,昏死過去。

比起第一天帶鐵鉛枷更加狼狽!

深夜,莊若清睜開明媚的眸子,看著遠處從中午睡到現在還沒有一絲動靜的紀陽,旁邊放著巨芯重木。

她不知道自己師尊是對是錯。

或許在紀陽說出那句拜師之言時,莊若清對於紀陽已經有了一些別的看法。

四個月的相處,說沒有一點人情味是不可能的。

素手一揮,一張毯子已經落到了紀陽身上。

時值初冬,寒風凜冽,面前的篝火似乎也不能帶來絲毫溫暖。

猛然間,莊若清秀眉一動,感受到了什麼。

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卻終不得一片落在莊若清身上。

遠處的紀陽依然睡得深沉,不一會兒,細細的雪花慢慢變成了鵝毛,紀陽所躺的地方,已經被白雪覆蓋,眉毛上掛滿了銀白。

饒是神氣境大成的紀陽似乎也被這鵝毛大雪帶來的溫度冷到,身體微微抖動,打了個寒顫,不過並沒有醒。

眼中終是出現了一絲不忍。

……

翌日,紀陽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得四處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天空中已經沒有潔白的雪花飛舞,凜冽北風中的寒冷似乎在告訴紀陽,已經是冬天。

莊若清依舊打著坐,所坐之處方圓三尺不見一片雪花。

巨芯重木置於眼前,身上還有一絲溫暖。

打眼一看,卻是有一張不薄不厚的毯子。

篝火早已熄滅,被雪花覆蓋。

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毯子,即使身下石塊冰涼,也覺得有些舒服。

看來眼前這冰山美人,似乎也不是那麼毫無感情可言的。

不過身上還是如第一天帶鐵鉛枷一般,痠疼無力,極度飢餓。

想了想,今天又要浪費一顆復氣丹了。

取藥的聲響似乎驚動了莊若清,秀眉微微睜開,然後又閉上。

紀陽不知道莊若清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今天不修煉了?

對於眼前自己所謂“師父”的想法,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雖然自己沒有正式拜師,但是心中早已經是那樣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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