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逐出宗門(1 / 1)
聽到這話,紀陽收起武勢,並沒有說什麼,這一刻,從自己從場邊衝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了。
哪怕自己是莊若清的徒弟,也不能違背宗門的規矩——規矩,便是規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壞。
身後的奚海凌,終於堅持不住,意識模糊,向後倒去。左右兩邊,各自探出來一雙手,扶住他的身體。隨後一顆丹藥,送進了嘴裡,幫助其恢復傷勢。
是成潤竹和霍光。
場邊的無極堂弟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場上的局勢。海凌堂中,有一兩個膽子大的,出聲道:“為什麼,大師姐,這個師弟做得並沒有錯!”
莊若清聞言,目光一掃,帶著威嚴,前者立即悻悻的不再做聲,閉上了嘴。
紀陽收起黑怒,釋然的笑了笑,有些慚愧:“對不起,師父,讓你失望了。”
卓無極的臉上依舊帶著憤怒,奈何莊若清已經出手,便沒有了下文,聽著紀陽叫莊若清師父,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此刻不能擊殺奚海凌的不爽,佔據得更多。
場邊聽到紀陽這話的人,皆是投來震驚的目光——這新來的師弟,竟然是莊若清的徒弟!
莊若清聽到紀陽這話,沒有說什麼,收起武勢,看著已經不省人事的奚海凌,淡淡開口:“海凌堂與無極堂,第七場,由於弟子紀陽擅自干擾,結果作廢!”
此話一出,場邊一片譁然,不滿的是無極堂的弟子。
“為什麼,大師姐,這不公平!如果不是那小子,堂主就可以打敗奚海凌了!”
“看他的樣子,應該盼我們無極堂勝利才對!”
“大師姐你這明顯就是偏心,明明!”……
一時間,抗議的聲音不絕於耳。而海凌堂中的眾人,都是沒出聲,也許,這個結果,已經是最能接受的了。
莊若清掃視一圈,目光冷漠,不帶一絲情感:“我說作廢,便是作廢,誰若再多口舌,門規處置!”
不容置疑的威嚴,凌厲霸道的氣勢,讓無極堂一眾弟子,都啞口無言,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敢怒不敢言。
卓無極見狀,抬起右手示意身後的無極堂弟子不要再說話,淡淡開口:“若清,公道自在人心,你這麼偏袒海凌堂,怕是有些難以服眾,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是眼前這小子,那奚海凌,現在已經被我擊敗!你這麼做,未免太不把我無極堂放在眼裡了!”
話音剛落,無極堂中,所有人皆是站立而起!表達著這份不滿!
一時間,莊若清的處境,竟然有點難堪!
莊若清淡然一笑,神色之中,完全沒把卓無極和身後的無極堂弟子放在眼裡:“怎麼,是不是覺得師父出去的日子九了,沒人管你你,覺得可以和我叫板了?我並不介意若清堂和無極堂開戰!”
話說完,身上真氣湧動,氣勢冠絕全場,讓包括卓無極在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到一股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師姐的怒火,無人能承受!
一時間,莊若清一個人的氣勢,甚至都蓋過了所有無極堂弟子。
此刻無極堂弟子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恐怕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莊若清!
見莊若清發怒,要與無極堂徹底開戰,卓無極心裡有些沒底,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莊若清在問天門中,有著怎樣的能量。他只知道,莊若清的實力,深不可測!
於是便給自己尋了個臺階下:“若清,沒有必要這樣,作廢就作廢吧,聽你的就是了。”隨即看向紀陽:“小子,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紀陽聞言,並不害怕,認真的看著卓無極,伸出黑怒,巨大的劍尖直指卓無極面門:“仙元大比武,我一定會打敗你,一定!”
卓無極淡然一笑,面色不屑,:“我等著你!”
莊若清話已經說出,確定將紀陽逐出宗門,只是表情複雜,並沒有再說什麼。
紀陽說完,將黑怒放回背上,在場中所有人的不同的目光,眾目睽睽之下,瀟灑淡然的走出場外,留下一道背影。
成潤竹和霍光二人一人一手,也是目光復雜的看著紀陽的背影,依然沉浸在紀陽剛才的出手中。
海凌堂和無極堂這一場最終的對決,在卓無極大優勢的情況下,以紀陽擅自闖入干擾而作廢。而海凌堂想要挑戰無極堂,也要過些時日了,或許,在明白了二者之間的差距之後,可能再也不會挑戰了。
就這樣,這場問天門頂尖弟子間的對戰,落下了帷幕。
是夜,繁星點點,皓月當空,晚風陣陣,讓人感覺涼爽而舒適。
問天門外,已經出了迷霧之林,紀陽正行走在與大姐紀晴相遇的河灘之上。
也就是在這裡,紀陽曾經一棍子砸死了鋼爪豹,跟隨紀晴去往東河,真正意義上的開始了修煉的旅途。
而所經歷的種種,都只是為了完成和莊若清的約定,進入問天門。
但現在,進入問天門不過三天,便因為插手卓無極和奚海凌的對決而被逐出,想來有些唏噓不已。
紀陽此刻有些慚愧,但不後悔,慚愧對不起莊若清,不後悔出手救下奚海凌。
此時此刻,紀陽的心情,又回到了不久前被南薏茹侮辱的時候的樣子——天地之大,何處為去?
腦海中浮現出往日相識的人,有些感慨自己的遭遇。
百無聊賴的漫步在這河灘上,紀陽真氣傳音:“小玄,你後悔麼?”
懷裡的小玄淡淡開口:“後悔什麼?”
紀陽抬頭看著天空,一道流星劃過,就像看到了自己漂浮不定的修煉生涯:“如果今天你沒有幫我,我可能就救不了奚海凌,我就不會被逐出宗門,也就失去了很多的修煉的機會。”
小玄語氣淡然:“如果我不幫你,以你的速度,等你趕到,奚海凌現在估計已經死了。”
紀陽猛然想起來,在自己呼喚小玄的時候,獲得的強大提升,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道:“小玄,今天,透過真氣幫我提升實力,很費力氣吧。”
小玄沒好氣的說道:“你知道就好,以後少做這種沒頭腦的事,凡事三思而後行,我每幫你一次,都要好久才能恢復,而且……”
“謝謝。”紀陽突然頓說出兩個字,打斷小玄的喋喋不休。
小玄忽然之間,也陷入了沉默,隨即沒心沒肺的說道:“囉嗦,想想現在去哪吧,趕緊提升實力,幫我脫困,帶你飛!”
聽著懷裡小玄的話,紀陽忽然之間,感到些許欣慰——至少,在自己這麼孤獨的時候,還有一塊石頭陪著自己。
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感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晚風吹起長髮,讓人舒適。
忽然之間,感覺到眼前一股勁風吹過,紀陽猛然睜開眼,面前不遠處,站著一道倩影,正是莊若清。
莊若清神色複雜的看著紀陽,頓了一下,淡淡開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沒有任何的指責,也沒有任何的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紀陽搖搖頭,露出一抹無奈:“不知道,不過,今天還是謝謝師父,只不過,我這個徒弟,好像有點失敗,不僅一點忙幫不到,還讓師父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
莊若清亭亭玉立,神色也有些複雜:“沒什麼,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卓無極罷了。”
紀陽點點頭,見莊若清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表情釋然:“不過,我現在被逐出宗門,你我的師徒關係,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聞言,莊若清頓了頓,一陣風拂起青絲,才淡淡開口:“這要看你怎麼想了,只要你認我,我永遠都是你師父。”
紀陽沒有再說話,邁出腳步,徑直朝前走,從莊若清身旁掠過:“三年之後,仙元大比武,成仙的十人中,一定有一個名字,叫做紀陽。”
一時間,莊若清神色複雜,約莫過了兩個呼吸,才慢慢轉身,只是,紀陽的身影,已經走出去很遠,夜色中,已經有些看不太清。
莊若清對著紀陽的背影,聲音傳出去很遠:“三年之後,仙元比武,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遠處黑夜下的少年,背對著佳人揮了揮右手,後背之上巨大的黑怒,讓這身影,有些孤獨,這一刻,畫面彷彿定格。
……
茂密的樹叢中,呂行正在縱躍著,飛快倒退的樹枝對他沒有絲毫影響,矯健的身影正在飛速縱躍著,往東而去。
正往前行進著,忽然感覺到有些異常,隨即腳下一點,踩住樹枝後,一個前空翻,落到更遠的一根巨大橫枝上,靜靜佇立。
晚風陣陣,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氣氛有些詭異。
呂行表情淡然,看著遠處茂密樹葉下的黑影,並不說話。
只見這茂密的樹葉之下,黑影慢慢走出,呂行定睛一看,正是卓無極。
卓無極雙臂環繞,眼神之中帶著不爽,語氣幾乎是質問:“這裡是離開宗門的路,問天門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以為你這樣自作主張我會放你過去嗎?”
聞言,呂行的表情有些無奈,但是又充滿著不屑,攤開雙手,淡然笑道:“你不放我過去也可以,反正我是一個自作主張的人。”
表情不屑裡透著囂張,囂張裡透著不羈。
卓無極眼神一凝,眉頭一皺,想要有所動作,卻又因為看不透呂行的實力,沒有動作。
呂行見卓無極如此神態,也是眼神一凝。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
約莫過了兩個呼吸,卓無極最終沒有選擇動手——因為沒有必勝的把握,他看不透呂行。
呂行見卓無極沒有動手,猛然間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了什麼事,自言自語道:
“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