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前往烏央城(1 / 1)
聽到這話,紀陽有些雲裡霧裡,不過立馬明白過來,王漠的意思。
王漠說道:“正如閣下所看到的這樣,這西烏荒涼大地之中,這等金銀珠寶,錢財帛物,並沒有什麼作用,這塊血色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卻也沒什麼作用,試問在這漫天黃沙的環境裡,有再多的錢財又能如何,這裡真正需要的是其他東西。”
紀陽收起血色玉佩,說出八個字:“丹藥武技,食物水源。”
“閣下明白就好,也希望閣下能在這西烏荒涼大地,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王漠的語氣中,帶著對紀陽的認可。
“哈哈,借王幫主吉言,若是真有那時候,我一定不會忘了王幫主和黃漠幫。”
紀陽爽朗一笑,緊了緊身上的包袱,抱拳鞠躬:“王幫主,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這裡好像沒水,總之,王幫主,小雨,保重。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背對著二人,在這凜冽的風聲中,揮揮手,身影有些孤獨。
王漠也是抱拳:“後會有期!”
正是離別時,一旁的小雨,卻突然說出三個字:“等一下。”
聞言,紀陽回身,王漠也是奇怪的看著小雨。
“怎麼了,小雨?”
王漠關心的問了一句,紀陽面對這個先前將自己稱作哥哥的小姑娘,也有些疑惑。
“王叔叔,我,能不能和這個哥哥一起走?”
小雨咬咬嘴唇,樣子可憐又可愛,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終於弱弱的問了一句。
紀陽聽著,眉頭一皺,有些奇怪:“為什麼?留在這裡不好嗎?”
一旁的王漠卻是沒有說話,心裡卻是不知道在想什麼,頓了一下,才有些感慨的說道:“閣下若是方便,就帶著小雨一起走吧。”
一旁的小雨,也是樣子楚楚可憐的看著紀陽,彷彿在央求紀陽能夠帶著自己離開。
紀陽點頭,隨後感覺有些不對,又搖搖頭:“王幫主,這是什麼意思,小雨留在這裡不挺好的嗎?”
王漠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不瞞閣下,我當時救下小雨,也是無心之舉,閣下也看到了,我這幫中營地,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而且環境惡劣,常年奔波,帶著個小姑娘總是有些不方便的,我也希望小雨能夠有個好去處,而不是天天在這大沙漠裡跟著我們這些人喝風飲沙。”
聽到這話,紀陽一想,這王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看著小雨臉上有些乾燥的皮膚,還有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心疼,隨即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小雨你就跟我走吧,我一定給你找個好去處。”
小雨聽到這話,眼中閃過高興,再看一眼王漠,又有些捨不得,畢竟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漠看了一眼小雨,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眼神之中,像是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去吧,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裡,跟著這位哥哥,去你該去的地方。”
一時間,離別的氣氛,在逐漸蔓延,紀陽心中,不禁湧上一股哀愁——也許當時父親在看到自己那封信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想的吧。
父親,母親,大姐,二哥,三哥,小雪,你們,還好嗎?
“王叔叔,小雨捨不得你。”
小雨的聲音,有些哭腔,讓王漠更加心疼。後者只能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紀陽伸手拉過小雨,轉身用身體擋住吹來的烈風,朝著西方而走。
末了,後方才傳來王漠有些嘶啞的聲音:“小雨,不要再回來了!”
一時間,也不知是風太大,還是離別的氣氛太傷感,小雨的眼角,滑下兩滴淚水。
一個少年,身背一把用藍色布匹包裹著的巨劍,牽著一個小女孩,用身體為其擋住風沙,朝著西烏荒涼大地的深處,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
大玄王朝,天靈城,鴻王府,此刻的紀蒼鴻和雲柔,正相對而坐,難得一見的是紀雪並不在雲柔身邊,二人正在後院,對弈著。
雲柔手持一白子,輕輕落下,淡淡開口:“聽你說,有晴兒的訊息了?”
語氣之中,盡是擔心。
紀蒼鴻嘆了口氣,手中握著黑子,眉頭緊皺:“晴兒的訊息是有了,但是另外那個兔崽子,不知道現在跑到哪裡去了,一個個就沒個省心的,先是陽兒,後是風兒,如果不是強行讓雷兒接我的位置,恐怕那小子也已經跑了。”
說完,將手中的黑子,落入棋盤中。
雲柔聽到這話,卻是沒有太多擔心,畢竟到了這個時候,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自己的兒子。
“放心吧,只要晴兒沒事,我就放心了。”
聽到這話,紀蒼鴻有些不高興,眉頭一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難不成兩個兒子不是你生的,居然說這種話,他們都還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開交?”
“你就是重男輕女,那神秘老僧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與陽兒有一道善緣,這句話就是陽兒的保命符,至於風兒,三兄弟裡就屬他城府深,善於心計,我相信他即使不在我們身邊,也能夠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反正如果他們回來了,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再出去了,我就要他們個個都在我眼前,哪怕天天跑去瞎玩闖禍我給他們擦屁股的都行。”
紀蒼鴻不服氣的說道,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面對雲柔,他才能將自己心中的思子之情,盡訴衷腸。
繞是一向嚴厲的紀蒼鴻,這一刻,也是對紀風和紀陽充滿了思念。
雲柔聽到這話,看著紀蒼鴻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正色道:“小鷹不能一直在老鷹的翅膀下,否則永遠也不能展翅高飛。”
話雖這麼說,雲柔的臉上,還是多了些擔憂,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兒子呢?只是現在,只能選擇相信罷了。
而紀蒼鴻顯然就沒明白這個道理,一粒黑子落下:“就你大道理多,不下了!”說完一甩袖袍,起身離開。
雲柔下眼一瞧,真是一步臭棋,輕輕笑道:“真是個倔驢。”
抬頭看看天空,蔚藍如水,幾朵白雲,正愜意的蜷縮著:“風兒,陽兒,你們還好嗎?娘相信你們,一定能夠闖出一片天地來的,我們雲家,從來就沒有孬種!”
……
大玄王朝,玄安城外,兵營之中。
這是一座用木頭搭起來的營帳,前方有一片方圓百丈的空地,四周都擺滿了兵器架,放著各式各樣的兵器,琳琅滿目。
場中有著約莫二百人的精英士兵,已經列好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周圍偶爾有一兩個行走而過計程車兵,也都神色肅穆。
紀雷正坐在營帳之中,單手撐著頭,百無聊賴的看著桌上的佈防圖——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看了這個東西了。
“唉,早知道陽陽離開的時候我也跟著走就好了,現在還被抓到這裡來當什麼狗屁副將軍,每天對著這些東西看來看去,真沒勁。”
紀雷喃喃自語道,嘆了口氣,隨後整理了一下表情,準備往營帳之外走。
忽然,營帳之外,一個士兵小跑進來:“啟稟將軍,營外有人求見,是丞相之子,薛鵬。”
“嗯?”紀雷聽到這訊息,眉頭一皺:“他來做什麼?”
要知道,這大玄王朝之中,文武兩個派系,關係並不是很好,大家表面上一派和睦,但是暗地裡都是勾心鬥角。不是你參我一折,就是我告你一狀,這也是紀蒼鴻有意培養紀雷讓其代替自己的一大部分原因。
面對著這些紛紛擾擾,繞是實力強大,身經百戰的紀蒼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個寧靜。
紀雷話音沒落,營帳之外,已經傳來薛鵬爽朗的笑聲:“紀兄別來無恙啊。”
見此情景,紀雷只能調整一下表情,極不情願的走出營帳:“不知薛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
西烏荒涼大地,烈日當空,風也小了些,紀陽正身背黑怒,行走在漫天黃沙之中。
由於考慮到小雨,紀陽並沒有走得很快,不過這讓人窒息的溫度,確實有些難以忍受。
也不是沒想過晝伏夜行的法子,只是這沙漠之中白天和夜晚的溫差極大,所以只能白天頂著烈日前行。
再看小雨,頭上也已經用黑布包裹住了腦袋,是紀陽為避免其曬傷而這樣做的。
兩人看起來打扮極為搞怪,如果是紀陽一個人也就罷了,再加上這小雨,場面就有些有趣。
行走在這烈日之下,紀陽倒是還能承受,真氣不斷滋潤著全身,五臟六腑的運作只會消耗極低的力氣。
反觀小雨,狀態就有些不好了,黑布包裹下的小腦袋,嘴唇乾裂,臉色發黃,是脫水的模樣。
紀陽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了腳步聲,回頭一看,小雨已經倒在了地上,弱小而可憐。
見狀,紀陽連忙上去,扶起小雨,取下別在腰間的牛皮水袋晃了晃,很輕,但還是有些水。慢慢湊到小雨嘴邊,灌了一些。
一路走來,差不多五天,這牛皮水袋中的水,大部分是給小雨喝掉的,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抬頭看一眼前方,地平線上依舊是看不到邊的黃沙,紀陽心中,已經有些絕望:“這要走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隨即再看一眼懷裡,只見小雨有氣無力睜開眼睛,有些虛弱的說道:“哥哥,對,對不……”
紀陽搖搖頭,眼神之中充滿了憐愛:“別說話,省點力氣,我現在帶你去找水。”
小雨點點頭,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她太累了。
呼!紀陽深呼吸一口,拿過牛皮水袋,抿了一口,留下所有的水給小雨。一個橫抱,托起小雨,目光環視一週,有些茫然。
滿眼的黃沙,去哪裡才能找得到水?
“往前,不遠的地方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