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惑魂蠶的威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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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震眉頭緊皺,瞥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紀陽。微微抬手,紀陽便安穩睡到床上。

身形緩緩懸浮而起,陸震出了房間,直奔藥瘋子的住處。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向房間中,照在紀陽眼皮之上。雙眼微動了一下,紀陽睜開眼睛,一瞬間,心裡莫名的緊張起來:手上的置戒,已經消失不見了,連帶著困住小玄的石頭。

“糟糕,該不會是陸震那傢伙發現了什麼吧?”

紀陽自言自語一句,連忙起身。身體之中雖然有些虛弱感,但好在還能行動,心裡卻已經開始祈禱陸震不要發現什麼。

隨便找了個府中的僕人問了一句,便得知陸震此刻正與向絕在大廳中議事,紀陽馬不停騎的趕往昨天的正堂。

此刻,烏央城主府正堂,陸震和向絕正端坐著。中央的空地上,鄒泉依舊昏迷不醒,但氣息卻平穩了許多。

“他來了。”

陸震淡淡開口,說話間,向絕扭頭看向門口。紀陽大大方方,一步邁入堂中,看見鄒泉依舊昏迷不醒,心裡不禁一緊。

但礙於形勢,紀陽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自顧自的走進了堂中。雙手抱拳,不卑不亢:“陸城主。”

“呵呵,小友,昨晚休息得可好?”陸震話裡有話,眼神玩味。

紀陽並不知道陸震到底發現了些什麼東西,只能見機行事:“陸城主說笑了,世人皆知,但凡武者實力進入內體境,真氣遊走全身,淬鍊五臟六腑,三五天不進食喝水已是常態。小子自問實力已經到達探仙境,這身體強度,還是有一些的。”

陸震眼神微凝,想要從紀陽的表情中,捕捉一些細微的變化。但終究,沒有發現什麼。

昨晚他連夜去找了藥瘋子,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後者也看不透。無論怎麼看,陸震帶去的東西,也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和一枚黑色的普通戒指。除此之外,也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這就讓陸震開始懷疑,紀陽吞下那枚鐵毛牛丹後又咬破手指放在那塊石頭之上究竟是要做什麼。

紀陽也知道陸震是在套自己的話,回答得幾乎沒有什麼破綻。這也讓陸震更加堅定得認為紀陽的身上,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看小友氣色不是很好,想必昨晚上應該是沒有休息好。”陸震依舊想知道紀陽身上的秘密,尤其是關於那塊石頭和置戒。

但他又不敢來強的,若是換作以前,只需微微抬手,制住紀陽,想要知道什麼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可是一回想起在那烏北荒漠中出現星辰劍主寧晨昕,以及紅衣女子,陸震便打消了這種念頭。

在那之後,指使絕武幫襲擊暗風在烏北的據點,陸震也是有著自己的考慮:還不是和暗風撕破臉皮的時候。

但後來發生的事讓陸震再也沒有了想要動紀陽的想法:這小子背後,站著的,可不是隻有一個暗風那麼簡單。雖然紀風曾對陸震提起過那名強者,但陸震一直都沒放在心上。直到後來,所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陸震的認知。

紀陽聽完豪爽一笑,眼神卻在細緻的觀察著向絕的變化,以及鄒泉的情況:“實不相瞞,小子昨晚丟了兩樣東西,所以徹夜未眠,加之甚是焦慮,故而沒有休息好。”

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陸震的表情變化。陸震聽完哈哈大笑,手一抬,一道仙元力便包裹著置戒和困住小玄的石頭,緩緩飛出,口中爽朗笑道:“小友,我於昨晚在府中偶然拾得這兩樣東西,不知是不是小友所丟?”

“正是。”

紀陽沒有從陸震的表情中發現什麼太過明顯的變化,也不含糊,手一招,兩樣東西便盡數落入手中。

失而復得的喜悅,讓紀陽心裡安定了許多。

反觀向絕,看著一唱一和的紀陽和陸震,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

於是便有些焦急的說道:“陸城主,還請將那惑魂蠶用了,開始下一步的計劃吧。”

聽到這裡,紀陽心中一緊。已經大概猜想到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但也只能強忍住衝動,靜觀其變。

陸震點點頭,仙元力託著昨天藥瘋子給的另外一個瓷瓶,慢慢飛到了昏迷不醒的鄒泉上方。

“嘖嘖,雖然聽說過這惑魂蠶的威力,但這還是第一次見識,真是讓人期待呢。”

向絕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那瓷瓶,其中彷彿有著無限的力量,想要噴湧而出。

紀陽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但理智在告訴自己不能衝動。如果現在翻臉,阻止眼前的事,別說要救鄒泉,恐怕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咕咕咕!咕咕咕!

當這瓷瓶靠近鄒泉之時,其中發出的奇怪聲音,讓人有些心悸得害怕。

如附骨之疽在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令人膽寒。

陸震眼中帶著笑意,緩緩點頭,那瓷瓶受到控制,緩緩下降,懸浮於鄒泉眉心上方。

“要來了麼?”

紀陽眼神注視著這瓷瓶,也想看看這在陸震以及向絕口中如此神奇的惑魂蠶,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只見那瓷瓶微微傾斜,有些許晃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中爬出來。三人屏息凝視,目不轉睛:瓷瓶微微顫抖之間,一條小指般粗壯,長不過一寸,通體透明的蠶蟲,直勾勾的落到了鄒泉的眉心處。

這蠶蟲雖然看起來晶瑩剔透,蠕動的身軀還有些可愛。但紀陽知道,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原因就是因為它的名字:惑魂蠶!

“想不到傳說中的惑魂蠶居然如此神奇,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只會將其當做一條透明的可愛蟲子吧?”

向絕還不知道這惑魂蠶的威力,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好奇的想湊上去仔細觀察這惑魂蠶。

陸震見狀,語氣不悅的提醒道:“你可小心些,這惑魂蠶,可不是什麼善茬,萬一被沾染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惑魂蠶的情況,時刻提防著這條小蟲子。

紀陽眉頭微皺,已經大概確定了這條惑魂蠶絕對不是好東西。當然,這是在這之前,向絕的話裡得知的。但現在可謂是人在屋簷下,衝動是不可取的。自己並不怕死,但至少要死得有意義才行。

就當紀陽略微思索了一下,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的三人皆是震驚:只見那條惑魂蠶掉落在鄒泉眉心處,彷彿像是許久未曾進食一般,微微蠕動了兩下,便一口吸住了鄒泉的皮膚!

“好厲害。”

向絕忍不住驚歎一聲,只見隨著那條惑魂蠶不斷的鼓動身軀,吸入鄒泉的血液,其整個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透明的身軀慢慢變得血紅,就像被鄒泉的鮮血染紅一般,身軀也變得粗壯了許多。

“應該差不多了。”

陸震自言自語一句,一抬手,仙元力便再次制住這惑魂蠶,飛入了瓷瓶之中,隨後緩緩倒飛而來。

而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鄒泉,眉心處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滲出一小顆血珠。

紀陽眼神微凝,雙拳握得十分的緊,暗暗咬著牙關。但身上不敢有絲毫的氣勢爆發和真氣流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鄒泉被這惑魂蠶吸走鮮血。

“好了,我能為你做的已經做完了,這惑魂蠶,以後就是你的了。”

陸震淡淡開口,手一抬,將那瓷瓶丟給向絕,並不是用仙元力控制。

向絕也不推辭,一把將這瓷瓶抓入手中,心滿意得的打量著。

“陸城主,可否告訴小子,這惑魂蠶,是什麼品階的異獸?”

紀陽還是想打探清楚這惑魂蠶的奧秘,也為之後的事情做打算,畢竟現在鄒泉被吸了血,誰也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呵呵,小友你有所不知,這惑魂蠶,依那藥瘋子所言,不過是一種中品凡獸。但可千萬別小看這東西,害起人來,就連尋常的仙元強者,都沒辦法。”

陸震看著向絕,繼續解釋,語氣也是有些忌憚:“每一條惑魂蠶,都有著能夠控制人的神智的能力,其本身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但萬一被其喝了血,認了主,只要這條惑魂蠶不死,便沒有人能夠逃得脫它的控制。”

末了,又補了一句:“而且,每一條惑魂蠶,只能吸一次血,認一次主,吸完這次血,被吸之人便與這惑魂蠶同生共死。”

紀陽點點頭:“所以,這惑魂蠶一但吸了人的血之後,認完主,就沒有辦法再逃脫控制了。”

陸震點點頭,表情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正是如此,首先,被吸之人,先不說會受到這惑魂蠶的控制,就算是有人想要幫他擺脫這控制也是沒有辦法的。”

“第一,不能透過攻擊惑魂蠶的方式來讓被吸之人擺脫控制。因為同生共死的關係,惑魂蠶死則人死。”

紀陽聽到這裡,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脫口而出道:“那第二種呢?能不能透過攻擊認主之人來讓被吸之人拜託控制?”

陸震搖搖頭:“也不行。小友一定是在想,只要殺死了認主之人,便能讓被吸之人擺脫控制。但是怪就怪在這一點。藥瘋子說過,一條惑魂蠶,只能吸一次血,認一次主。就算認主之人被殺,無人控制惑魂蠶,也依舊不能讓被吸之人擺脫控制。”

紀陽有些擔心的問道:“那會變成什麼樣的情況?”

“活死人。”陸震吐出三個字,然後說道:“受惑魂蠶控制的人將會失去自己的意識和精神,如果沒有人控制,就會行將就木,識海空白,沒有意識。從身體上而言是還活著,但實際上卻已經和死人沒有區別。”

說到這裡,陸震扭頭看了一眼向絕:“好了,向幫主,只需往那瓷瓶之中滴一滴血,便可完成認主了,之後用心神操控便可。”

向絕聽完點點頭,有些迫不及待的二指一併,放入齒間輕輕一咬。生怕那惑魂蠶的威力,距離瓷瓶還有三寸的地方便停住。

一滴豔烈的鮮血,正在慢慢匯聚,就要滴落。

紀陽雙拳緊握,知道這滴鮮血如果進入了瓷瓶之中意味著什麼。牙齒咬緊,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個死局,無解的局,若是被向絕認了主,之後再要解決這事,恐怕會變得極其麻煩。

但眼下紀陽卻不敢妄動,只能祈禱之後能夠有辦法解決鄒泉身上惑魂蠶的控制。

終於,在陸震和紀陽的注視之下,向絕直尖的一滴鮮血,落入了瓷瓶之中!

向絕眉頭緊鎖,只感覺手中的瓷瓶在微微顫抖。隨即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般,雙目變得如炬一般,讓人精神振奮!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的鄒泉,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看來已經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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