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青帝城(1 / 1)
一人一貓齊齊嘆息一聲,劍光竄入水中,一條條肥美的大魚被劍光撈起,開膛破肚,江邊大堆的炭火燃起,少時傳來陣陣孜然辣椒的香氣。
地上散落著成片的魚骨,豬豬舔了舔爪子,洗完臉,拱起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跳上李時肩頭,循光升空,消失在天際。
三天後正午,青木城前,光潔寬闊的水泥路面上,循光落下,一道青色身形緩步向城內走去。
城門外,巨大的告示牌前圍了不少人,一個識字的老者正在給圍觀的人群講解著告示內容,時不時地傳來一陣議論之聲。
“改名青帝城好啊,這樣青帝他老人家的豐功偉績可以隨著城池一直傳頌下去。”
“什麼老人家,青帝是一個年輕俊俏的小夥子,還未婚配呢。”
“誰說不是呢,青帝心地善良,為民除害,這樣的仙師多些才好。”
“告示上不是說了嗎,還有什麼素女門和天刀宗也要來這邊呢,以後更安全了。”
“可不是嗎,明年我家娃娃也到年紀了,可以去碰碰仙緣了。”
“嗯,我們是走錯了嗎?什麼時候改名叫的青帝城的?”自語著。靈識一掃過,只見以往青石鋪地的街道有不少己改成了水泥路。
城正中巨大的廣場之上,陽光下聳立著一座嶄新的雕像,那模樣正是自己,雕像平視前方,揹負雙手而立,青衣飄飄,肩上還坐著一隻黃玉雕成的橘貓。
雕像底座下還刻了無數小字,正是記錄著玄武城中的那些事蹟。
李時心中尷尬莫名:什麼鬼,這是要鬧哪樣,我還沒死呢?說著隱去身形入城去了。
城中一處小院,推門而入,歐陽媚兒一身火紅的宮裝,正站在院中滿臉笑意地看著他進來,故作訝然的大聲道:
“呀,我們的青帝大人回來了呢。”
白了一眼那位巧笑嫣然的姐姐,關上院門,豬豬跳下肩頭,尋著香味竄進屋中,二人走進堂屋,方桌上擺滿了酒菜。
李時端起一盤煎得兩面金黃,噴香撲鼻的香煎帶魚放在豬豬面前問道:“廣場上的那雕像,你們在搞什麼啊?”
歐陽媚兒正拿著酒壺給他倒酒,聞言,笑意更濃,咯咯笑道:“這可是青木學府的意思,說是亂世要立榜樣,凝聚民心,指引民眾的方向。”
“正好那時你救了大批的民眾,眾人一合計,便做了那個雕像立在城中。”
想到當今天情形,李時嘆息一聲:“這樣一來,怕是與皇室不死不休了。”
“弟弟無須憂心,我們只做我們的,為了天下蒼生,如今也不得不為了,總不能看著百姓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只是以後與三公主怕是不好相見。”李時面色發苦地喃喃道。
“不過做都做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今天也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來,我們姐弟好好吃頓飯。”
二人一貓當下推杯換盞,拋開一切,開心地吃了起來。
晚霞中的青帝城,亮起了些許燈火,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衣著鮮亮的人們,露出的滿足笑容,進出有序。
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露天的小攤販,大多賣著各種吃食,包子、烤串、麵條等,各種小吃盡有,風起,各種香味撲面而來。
喧鬧的街頭,攤主的叫賣聲,稚童的笑聲,漢子的划拳聲,戲子的咿呀聲,洋溢著生活得甜美氣息。
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門外較寧靜的大道上,整潔的水泥路上: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
以寬闊的廣場為中心,四周的房屋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學府、肉鋪、等等。
二人隱身站在廣場,一個虎頭虎腦的男童飛舞著木劍,吼哈著衝到雕像之下,霞光映在他臉上,紅撲撲地惹人喜愛。
男童高聲喊道:“我長大了也要像青帝一樣,劍之所向,除暴安良。願天下蒼生喜樂平安。”
四周忙碌的人們停下手中活計,齊齊看向男童,男童見眾人望來,臉越發的紅了,只是頑強地仰著小小的腦袋,不肯低下。
人們發出善意的笑聲,幾個漢子更是舉起酒杯,高聲喊:“好,好樣子的小子。”
男童在漢子們的喊聲中,衝入人流不見了,這一切都映在李時的靈識中,識海中靈光四溢的小人面目更加清晰起來,依稀是他自己的模樣。
小小的光人衝出識海,看了看這繁華的青帝城,隨後向著高空飄去,光人摸了成片的鎖鏈,下方細微的波動湧現。
“嗯,又悟了麼,真是個好苗子。這下靈識應該可比地仙了,只是不知道那個孕育得怎麼樣了。”豬豬撓了脖子,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臉上不停地掃動著。
空氣中飛舞著無數明亮的白色光點,隱約間發出抗爭的意念,光點穿過光人小小的身軀,撞在鎖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玄武城微弱的意念相比,這裡的不屈的意念更加茂盛凝練,不斷升起的光點撞擊著鎖鏈,發出不絕地嘩嘩聲。
夜色更深了,人群漸漸散去,歐陽媚兒看著他靈光閃動的眉心,揮手佈下數道護陣,抱膝坐在雕像下,鳳目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那個青年。
一身合體的青色衣衫,烏黑的長髮被黑玉發冠套著,白玉般清潤的圓臉上,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細眯的雙眼永遠帶著絲絲笑意。
清亮的月光下,青年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歐陽媚兒心中泛起一絲漣漪:“要是能一直這樣看下去多好啊。”想到這裡,白淨的臉上升起一片緋紅。
人們是急切想要打破這封鎖麼?伸出小手拉了拉鎖鏈,如之前一樣紋絲不動,光人試了無數種方法,只得無奈地放棄。
是抗爭嗎,那些意念是人們對運命的不公、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而發出的,也許只有廣開民智,讓更多的人看到希望,更多的人奮起,才可能撼動那鎖鏈。
看了看天邊露出的一絲魚肚白,李時帶著滿腹的疑問,緩緩地向下落去: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人發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