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文28火狐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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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蕭逸來到隔壁。趙千杯還是沒有出現在店中,他也沒去詢問,獨自坐在大堂喝茶發呆。

過不多時,店門口有人進來。沒有夥計過去詢問,這來人應該是自己人。蕭逸眼角餘光不經意看到進門的是一道淡粉色倩影,手中茶杯沒拿穩,險些掉到桌面。

扭頭細看,竟然是二女之中的一人。這麼快就和這邊熟絡了嗎?這是什麼效率啊?

來人見蕭逸在一旁座位上吃茶,微笑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即又和櫃檯裡的夥計交代了幾句。這才一轉身,向著蕭逸盈盈走來。

“劍心見過蕭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即是自保又是隨手而為,姑娘不用介懷。”蕭逸抱拳還禮,心裡想的卻是,原來這個丫頭就是劍心啊!那另一個就是劍意了!

“公子謙虛了,這對公子也許是不足掛齒的小事,但這救命大恩,我姐妹二人沒齒難忘。今後只要是不與主人意願違背的事,我姐妹二人必為公子赴湯蹈火。”劍心說著,玉面泛起一點紅霞,語氣也激動了許多。這明顯就是情緒亢奮的表現,如果不是對方言語壯懷,蕭逸都會誤以為她吃了烈酒。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對了,你過來做什麼啊?”

聞聽蕭逸的言語,劍心趕忙答道:“主人說了,今後由我和妹妹負責指導趙千杯練氣。小女不才,只是練氣中期修為,但是輔導一名凡人練氣入門還是可以的。今天公子回去後主人指導我和妹妹一些修真的法門。剛剛出去辦事了,特意叮囑我們她離開的這段時間一切都聽蕭公子的。”

對於箐曦的離開,蕭逸並不意外。畢竟一名修真者總是委屈在這裡也不像話。現如今自己在城中坐鎮,又有兩名練氣期女修加入,這實力在凡人中也是可以確保無恙了。

二人聊了幾句,還是沒見趙千杯出來,蕭逸本來就是過來打個招呼,現如今既然等不到人他也就不刻意等下去了。

蕭逸回到店鋪後院,恰巧遇到劍意在打掃房間。先前趙千杯居住的那間廂房此時已經交給了她們姐妹二人居住。客套了兩句,蕭逸扭頭出門一路趕回了自己的小島。

一進到陣中,蕭逸便看到狗肉在洞府前趴著打盹。小傢伙的青紋短毛上還有幾處銅錢大小的淤血痕跡。

“你又怎麼啦?被人欺負了,還是出去搗亂了?”

狗肉早就聽到蕭逸回來的聲音,只是現在它沒力氣上去迎接蕭逸。艱難的睜開眼睛,嘴裡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輕叫,隨即又合上眼睛。

蕭逸見狀上前探了探狗肉的脈絡,這小傢伙生命雖然無礙,但是明顯中毒了。估計要萎靡一段時間。

“你這得罪什麼敵人啦?還能中毒!是不是不聽話,亂吃東西了?”

蕭逸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藥瓶。這裡一個是清熱解毒的,另一個是活血化瘀的。雖說給狗肉吃下去不能讓它馬上活躍起來,但是提前恢復還是有些功效的。

抬眼看到花圃中有幾株龍葵漿果,能夠一同服下應該可以加強幾分藥性。蕭逸於是抬腳邁入其中,徑直向著龍葵走去。

“嗷嗚!嗷嗷!”

狗肉突然發出兩聲警告的低吼,以它現在的情況,這叫聲已經是全力怒吼了。蕭逸扭頭,看見狗肉艱難的撐起前身,悲憤的望著自己的方向,他這才意識到什麼,趕忙退身回來。

“行啦!行啦!這是你的地盤,我剛才忘了。”蕭逸尷尬的笑了笑,單手凝結靈力輕輕揮出。靈力溫柔的捲住龍葵枝葉,緩緩刮下一捧紫黑的漿果。他手腕一勾,那一捧漿果穩穩的落回手中,眼見狗肉沒有繼續抗議,蕭逸這才安心的坐到它的旁邊。

他將一黑一紅的兩顆藥丸放到狗肉嘴裡,隨後又將龍葵果放在它的嘴邊。

“都吃下去吧。早點兒好起來,你還有一群兒女要照顧呢。”

蕭逸看著狗肉將漿果統統吃了下去,於是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尾海魚放到它的嘴裡。

夜風清徐,蕭逸枕著狗肉的肚子,眼睛看著天上閃動的繁星道:“狗肉,現在店鋪中陰盛陽衰啊!我隔壁又多了兩名女修,再這麼住下去,我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招惹麻煩了。你知道嗎?這世上最麻煩的就是兩種人,一種是女人,另一種就是死人。同樣都是讓你沒地方說理,同樣是讓你打不得的存在。如果是一個男的,那你即便不能說理,至少還能打得他屈服。但是女人怎麼打?死人上哪打去?所以說麻煩死了!還是這裡好啊!安靜,沒有什麼煩心事。”

狗肉似懂非懂的用潮溼的鼻子拱了拱蕭逸的手,聽著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嘮叨。

“不對啊!我沒女人,說說也就罷了。你現在可是當爹的海狗了,我這麼說女人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蕭逸扭頭看了一眼狗肉,小傢伙明顯恢復了一些精神。聽到蕭逸的問話,狗肉居然用前肢拍在自己的臉上,似乎發出了一聲慨嘆。

“也對啊!你有了老婆,體會應該比我更深。看來你也是飽受折磨的在過日子。話說,我看到你孩子了,你老婆呢?怎麼沒見你帶著老婆去海島啊?你小子該不是始亂終棄了吧?咱們可不能太花心,回頭你把老婆都帶過來,我給她們也留下烙印。總不能你和孩子們有地方快活了,還讓她們漂泊在外不是?”

狗肉顯然沒有聽懂,眼見蕭逸語氣不再愁苦,它又開始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蕭逸的手掌。

“舔什麼舔啊?你還沒說這身上的傷哪來的呢!咱們不能找別人麻煩,因為咱實力有限。有的時候麻煩太大了,不是咱們能承受的。你像我這次出去,就招惹了三個麻煩的傢伙。不對,是五個麻煩的傢伙。有兩個已經住到我隔壁了,還有三個想殺我。”

狗肉突然身上的皮毛炸起,呼吸急促,喉嚨中隱隱傳來低吼。蕭逸扭頭,發現狗肉嘴裡齜出兩顆獠牙,隨即笑道:“沒事,想殺我的已經讓我滅了。前天回來沒見到你,我就埋在後面果林裡了。接下來幾十年,你的增靈果都不會斷了的。你知道嗎?增靈果居然要修真者的屍體才能生長,所以以後我要是再遇到這種想對我不利的傢伙,統統給你拿回來做肥料。”

蕭逸又胡言亂語的說了些什麼,他感覺在這裡才是最舒服的。可以隨便說什麼,而且還有聆聽者,一切都是如此愜意隨性。聽著海浪輕輕拍岸的碎響,聞著淡淡鹹味的空氣,蕭逸靜靜的進入了夢鄉。

七日後趙千杯過來找蕭逸,他一臉糾結,偶爾還能從他眼中看到些許興奮。

“趙前輩,遇到什麼事情了?你怎麼還特意跑來一趟!讓劍心她們叫我不就好了嗎?”

蕭逸請趙千杯坐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這是上次繳獲的修真靈酒,一共就瓶,自己先嚐了一瓶,剩下這瓶專門留給趙千杯的。

“剛剛有個老朋友過來,給我帶來一個訊息。在鄴城……”話說到一半,趙前輩突然聞到開瓶透出的酒香,臉上神情突然一怔。先前蕭逸拿出玉瓶的時候他並沒有聞到半點酒氣,想不到此物居然能將氣味完全鎖在瓶中。這種香氣讓趙千杯很是受用。不能說這酒水有多好,但是獨特的香味會讓人記憶深刻。

幾十年來趙千杯接觸過不少酒水,但是每種酒水都不能用優劣涵蓋一切。好酒有好酒的味道,土酒有土酒的感覺。每一種味道都是一扇未知的大門,嘗過之後,一個人的味覺世界就開啟了一處新的空間。

這玉瓶中的味道無疑就是一處絕妙的大門,其中正有一名嬌滴滴的小娘子在召喚趙千杯進去遊歷。

“這是……”趙千杯試探的徵詢蕭逸的意見,見到他渴望緊張的眼神,蕭逸不禁莞爾一笑。他將玉瓶推到趙千杯身前,笑道:“新東西,我一共得了兩瓶,確認過沒事了。這個是專門給你留的。”

趙千杯聞言也不客氣,抓起玉瓶就往嘴裡倒了一大口。一股清涼的瓊漿順著食管直達腹中,隨後一股灼熱在瓊漿流過的路線上緩緩激發出來。趙千杯屏住呼吸,腹部略一用力,一股酒氣自下而上返回口腔,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被這玉瓶中的酒氣縈繞了全身。就連呼吸也變得讓他迷醉了。

“前輩,你找我什麼事啊?”

“等會再說,不急。”趙千杯又抿了一小口,這豪飲和淺嘗的滋味又有不同。酒水一小口在口中不停被攪拌,洗滌了口腔的各個部位,最後混合唾液緩緩嚥了下去。

“不錯,這是前所未有的滋味。下次再幫我搞些來。”趙千杯不住的點頭稱讚,雙眼微眯,笑呵呵的又往嘴裡倒了一口。

“怎麼沒啦?就這麼兩口就沒啦?”

蕭逸看著趙千杯小孩子一般的習性,無奈搖頭苦笑起來。幸好是一瓶都給了他,要是和他共飲,還不被埋怨自己都給喝掉了?

二人說笑了一陣,這才切入正題。

第二日,蕭逸駕起飛舟踏上行程。

他先要去山谷檢視一下火朸木的情況,然後去到鄴城皇宮一趟。外邦近日進宮了一些珍奇寶物,其中就有一種礦物同花名冊上記錄的火狐香極其類似。

這火狐香也不知道是如何得到的,但是功效卻極為神奇。平素裡狐類散發的是一種騷臭的氣味,唯獨這火狐香的狐狸是個中異類。不但沒有狐臭,還在經過的沿途留有一種淡香。破開這狐狸的皮肉,在其腹中會找到一塊拳頭大小的硬物。用金刀刮取些粉末配合其他香木焚燒,可使整個房間產生異香。而且這香氣風吹不散,一點焚化即可存香三日。最為神奇的是此物可以讓人在其中心血澎湃,此番進貢據說就是打著為皇家添丁散葉的旗號。只可惜新皇年幼,說這些還有些過早,不過宮中御醫已經將其列為新帝成年後最重要的一種寶物了。

如果這真是火狐香,那麼其價值恐怕不下萬顆靈石。蕭逸對於這小皇帝沒有什麼親情,對於他能不能壯大蕭家並不感興趣。但是區區凡人皇帝有了這東西,恐怕很難保得周全,搞不好還會招來滅門之禍。

蕭逸檢視火朸木見泉水雖然已經流到周邊,但是距離熄滅火樹還有不知多少時日,於是便急忙忙趕到鄴城皇宮裡邊。

“九哥,今晚怎麼又加護衛啊?這都七天了,這麼緊張還要多久啊?”

“發什麼牢騷?讓你加崗巡查就乖乖巡查。咱們這平安無事並不代表真就沒有危險了。閔大人不是說了嗎,近日有不少人打探宮中秘寶的訊息。真要有人殺進來,只怕你想這般巡查都是痴人說夢了。稍有閃失輕則發配邊疆,重則抄家滅門。能活著當值就是福氣,累點兒也是活著累。總比死了躺著舒服!”

兩個禁衛低聲私語著,完全沒有發現頭頂回廊上此時正有一個人影爬伏其上。

“我說怎麼這麼多人呢?敢情是有人打聽訊息啊!”

蕭逸等到下邊一隊禁衛移動開,這才找了個機會翻身躍下。前邊燈火通明的所在便是養心殿,小皇帝蕭和信此時正有兩名宮女陪著在寢殿準備睡覺。

蕭逸悄悄潛入,將迷煙灑到香爐裡,自己隱於暗處等待藥效發作。

很快殿中的一班宮人都睡了過去,蕭逸鑽進內殿,取出一個小瓶子讓蕭和信聞了聞。

“這是什麼味道?佳晴,佳茵,給朕拿些蜜餞過來。”蕭和信迷迷糊糊的說道,只是他的兩名宮女卻沒有第一時間應答。

“你們兩個,是不是朕平日裡太寵著你們啦?現在朕說話都不管用了嗎?信不信明天我就讓你們去皇陵給先帝灑水除草去?”蕭和信支撐起身子,迷離的睜開眼睛。他驚奇的發現佳晴佳茵兩名宮女坐在龍榻邊上打著瞌睡。

“好啊!你們兩個傢伙,居然自己偷著睡覺。剛剛朕還許你們日後為嬪呢,這還沒上位就開始偷懶了!”

“小孩子家家的,什麼嬪什麼妃的?你才幾歲啊?”

一道聲音傳來,蕭和信大吃一驚。剛要出聲求救,便走一柄匕首指在了他的眉心處。

“乖乖聽話,我可沒想殺了你。”

蕭逸用匕首指著小皇帝,苦笑著打量了一會,這才將匕首收了起來。

“跟我走一趟,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蕭逸一把夾住蕭和信的腰,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小嘴。幾個呼吸後他們便來到了一處狹小的暗室中。

這是蕭逸小時候最喜歡的一處所在,幾十年過去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蕭和信一開始也很緊張,但是當他進到一處狹小的密室後,頓時感覺安全了許多。比較起宏偉的大殿,他更鐘情這種矮小安全的空間。

一大一小兩人就在密室中輕聲交談著,沒有緊張感,一切都是蕭和信從未感受的親切。

“二哥哥,你不是很早就夭折了嗎?怎麼今天會出現啊?父皇和母后,還有太子哥哥都不在了。如果他們在,那肯定會高興你活著的。”

“二哥有仇人,所以我活著的事情你誰都不要說。不然會很麻煩的。”

“佳晴和佳茵也不能說嗎?”

“不能,這件事就你自己知道。就連烏龜小鳥都不能告訴。”

“誰要與你為敵啊?你告訴我,回頭我下旨,讓他們都來和你認錯。”

“沒用的。他們不被皇家管著,你的命令不好用。對了,我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兩個身影在密室中不停說著,直到第二天暮色漸去,這才回到寢殿。

這一日皇宮御花園中,北濟帝蕭和信突然傳旨讓御醫取火狐香過來,過不多時御醫託著一個玉盒跪在他的身前。

蕭和信拿著火狐香在湖畔涼亭中來回踱步,最後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卿家這火狐香丟到水中,不知道會輕輕浮起還是會沉入泥沼啊?又或是遇水融化消失無蹤?”

御醫聞言頓時語塞,這火狐香他也只是在典籍裡查到過。究竟丟到水裡會是什麼情景,他根本不知道啊!誰會閒的拿這種寶貝隨便丟到水中實驗呢?成年帝王遇到此寶別說丟水裡,就是抱著睡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他不知如何解答的時候,湖面傳來“咚”的一聲。隨後便是蕭和信拍手歡悅的聲音。

“果然聲音與眾不同。寶貝就是寶貝,掉到水中聽著也好聽。即可傳旨,讓諸國今後再有此等寶貝就給朕多多送過來。讓……你們都給朕上來!朕說過讓你們下水打撈了嗎?”

蕭和信正在傳旨,卻見一眾宮人侍衛紛紛跳到湖中,於是氣惱的出聲喝止道。

一眾宮人侍衛聞聽陛下不喜,於是趕忙爬回岸邊,只等他回駕了再安排人下水打撈。

蕭和信胡鬧夠了,嚷著回寢殿午睡,他左手在袍袖中緊緊握著什麼東西,小手不停地發抖,顯得既緊張又興奮。

當天下午,北濟鄴城張貼皇榜,昭告天下收集火狐香進貢皇庭。這火狐香沒收到,但是小皇帝暴殄天物的名聲卻傳了出去。當晚宮中禁衛恢復了三班值夜的舊例,小皇帝睡夢中嘴角也是微微上揚。宮女們看著他的睡相打心底喜歡上了這個胡作非為的小皇帝。大概也只有他這個年紀會將那東西隨便丟到水中吧。

“大姐,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回去呢。”

宮中一處密道暗室中,蕭逸驚奇的看著眼前面無血色的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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