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016戒憂谷(1 / 1)

加入書籤

傍晚,馮寄與石有德陪同蕭逸飲宴一番便告退了。苗長青因為心中不滿,所以並未出席這場迎接盛宴。

目送二人離去,蕭逸這才折返到特意為自己安排的洞府之中。因為不能動用自己的魔氣,所以他只是激發了一張普通的低階符籙,隔絕了洞府中的景象,隨即便投身到了紅玉天香爐中。

準確說來,蕭逸的這個分魂,比較起本體似乎更與姚萍兒擁有感情。畢竟他曾經的身份就是姚泰安,那個萍兒救護回去,又以身相許,教他讀書識字的夫君。

看著靜靜躺在一旁的萍兒屍身,蕭逸眼中流露出絲絲溫柔。他伸手取過一旁懸浮著的山河志,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將其放開。

同樣是感悟八卦斬魔陣,雖然說進到山河志中,可以諮詢千千一干器靈,但是即便不進去,蕭逸也只是需要在紅玉天香爐中多研究些時日。相比山河志中,蕭逸更喜歡守在萍兒身旁參悟的感覺。

反正目前凌煙島對於自己甚為重視,那麼想來多些時日等待,應該也算不得什麼問題。

接連五日,蕭逸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這個洞府。期間雖說有幾次石有德曾經登門,但是在門外招呼了幾聲便離去了。顯然這位大長老也不想打擾蕭逸的參悟,畢竟對方的突破可是干係到自己宗門的前途。

第六日,正當蕭逸在紅玉天香爐中修習八卦斬魔陣之時,天香爐外卻傳來了兩名結丹修士的氣息。

按理說此處洞府是馮寄島主特意批給蕭逸用來參悟修行的。即便是石有德也不好冒然進入,可是偏偏蕭逸卻發現了有人進來。

過了片刻,二人並沒有在此處發現蕭逸的蹤跡,於是乎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師兄,看來此人已經走了,咱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小心了?先前是長老說過,此人的修為只不過是一個結丹而已,貌似還沒有你我兄弟的修為境界。對付這麼一個無名小輩,犯得著這麼緊張嗎?”

薛文章看著自己的師弟,神情不免黯然下來。

“書屏啊!雖說此人修為一般,通用的禁置符籙也是最為低下的。可是你沒聽四長老說嗎?當初四長老認定了這和義曾經尾隨自己等人,後來出現坐收漁利的不是他,還能有誰?那海中的巨獸居然能讓三長老隕落,四長老肉身毀去,而此人就可以安然無恙的逃脫,難道你不覺得有些詭異嗎?再怎麼說,薛雷也是死在他的手上。能夠讓雷兒,僅僅發出一個傳訊令,可想而知此人的手段非常了得。如今他不在此處,也正好方便你我行事。”

姜書屏看著自己的師兄,知道他痛失愛子,很是傷心。所以他此番才會陪同師兄一道過來解決蕭逸。

“姜師弟,既然此人不在,又不知何時會回來,那麼你的落魂珠,還能不能管用啊?”

眼見徐文章面顯猜忌,姜書屏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隻黑色的木匣,隨即將其輕輕開啟。徐文章的神識,投入這隻木匣之中。感覺上居然空無一物。可是他的雙眼分明看到,木匣之中有了一個墨綠色的圓球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師兄儘管放心。師弟的這顆落魂珠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從坊市拍到手的。不論他是結丹還是元嬰,只要待在這落魂珠的丈許範圍內,只需十日便會中毒昏迷。而且此物可以隔絕神識探查,無色無味,輕易不會被人發現的。”

薛文章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催促道:“那就煩請師弟快些動手,等下若是那姓和的修士回來,撞見我們可就不好了。”

姜書屏隨即蹲身,在蕭逸的床榻底邊剜下一塊木頭,用力將這顆墨綠圓珠鑲嵌在了上面。這才起身笑道:“薛師兄大可放心。最多半月,那姓和的賊人便會毒發。回頭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東西取回來,就算島主想要追查也怪不到我兄弟二人身上。”

姜書屏一邊說,一邊面色漸漸猶豫起來。眼見師弟顯出顧慮,薛文章急忙問道:“師弟,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師兄,此人雖然說取得很是容易。但是一旦他死了,島主肯定是要徹查此事的。那我們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啊?”

薛文章略作思量,這才緩聲道:“只能從四長老頗有間隙,不如我們就找個由頭,將這些事情引向四長老。到時候如果島主追查下來,那麼即便查到了四長老,他也是無可奈何。”

“師兄說的極是,咱們凌煙島現在只有三位長老同島主坐鎮。更何況大長老,還是四長老的親哥哥。他若是追查到了四長老的身上,自然不會深究。可是一旦四長老咬住不放,那又該怎麼辦呢?”

薛文章想了想,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株紅色靈草,這才無奈說道:“這洗髓草是為兄為了日後成為元嬰而特意準備的。誰說平素裡為兄與這個四長老並無太多交集,但是此時他著急恢復修為,如果能得到這株洗髓草,想來也會很是高興。其實我等再鼓吹一些島主如何看重此人,想來也會勾起四長老的怒火。”

眼見師兄居然捨得取出洗髓草,姜書屏不禁緊張起來。

“師兄!那你答應給書屏的淬體靈液……”

“放心吧!為兄連洗髓草都捨得送出,又怎麼會少了你的淬體靈液呢?兩個月後吳燁坊市開啟之時,為兄就幫你換取月華枝和寒冰蟾酥。到時候給你煉製兩瓶淬體液,保證夠你衝擊瓶頸的分量。”

二人再次動用五行遁術走出了緊閉的房門。只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逸才從空間夾縫中顯出身形。

他從床下取出落魂珠,好奇的檢查一番後,隨即裝到了一隻白玉盒子裡邊。

“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送禮!看來這凌煙島倒是有些意思啊!”

蕭逸從自己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迷你小金鐘,仔細感受著其上傳來的氣息。

“這珠子和嘯月山那些半妖的落魂鍾倒是有些相似,難道說剛剛的二人是從胡家手中得到此物的嗎?”

眼見清理了此處的隱患,蕭逸隨即再次回到紅玉天香爐中。眼下還不是找這些人尋仇的時候,唯有儘快參悟八卦斬魔陣成功,那麼凌煙島才會更加傾向自己。至於他們想要嫁禍石有信的事情,本來蕭逸就對這個蠱惑同門見死不救的小人沒什麼好感,那麼幹脆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

蕭逸這邊雖然淡化處理了威脅,可是凌煙島諸人卻在私下裡躁動了起來。

兩日後,石有德急匆匆趕到島主的洞府,才一進門,他便趕忙解釋道:“島主!這幾日有信一直在自己洞府閉關融合身體。這島上對於和道友不利的傳言肯定是與他無關啊!”

馮寄招呼他坐下,為其斟上半杯靈茶,這才笑著寬慰道:“石長老多慮了。有信什麼性格,馮某還不清楚嗎?此番請石長老過來,就是因為馮某信得過石長老對和道友沒有噁心。只是近日島中瘋傳四長老與和道友的事情,還有人煞有介事的稱和道友與海獸勾結謀害了韓長老,這種謠傳,馮某自然不會計較。但是這最初煽動此事之人,恐怕是包藏禍心,意圖挑動四長老找和道友尋仇。”

石有德感覺脊背陣陣發寒。如果不是馮寄心思縝密,那麼一旦蕭逸出現任何不測,所有人都會懷疑是石有信有為。現在雖說島主明辨是非,可是蕭逸出事,所有人還是會懷疑到石有信的頭上。

“島主,此事該當如何是好?這種眾口鑠金之事,恐怕還真有人要對和道友不利啊!”

馮寄笑著示意石有德坐穩,這才說道:“石長老你看這樣可好?近日東晉戒憂谷密地將要開啟,本島歷年都只會派結丹帶隊前去戒憂谷歷練。現如今,馮某想要委屈四長老今番帶隊走上一遭。這一趟歷練就要一年多的時間,這人不在島上,即便和道友這期間真要遇到了什麼不測,想來也不會有人牽連到有信的頭上。”

石有德千恩萬謝,可是沒想到他才回去同石有信講明,馬上就招來了弟弟的不滿。

“大哥,這戒憂谷一直都是結丹小輩去做的事情。有信三百年前曾經帶隊去過戒憂谷,那時有信是結丹後期,這也是分內之事。現如今雖說有信毀了肉身,但是這也僅僅本島知曉此事。如果有信帶隊去了戒憂谷,那麼此事便讓整個東晉知曉了。反正那個和義出事也與有信無關,那麼我何必去外邊丟人現眼?大不了他真的出事了,有信就將整個島上攪個天翻地覆徹查到底!找出那個對他下手之人!”

石有德被弟弟的固執氣得一陣頭暈。只是任他苦口婆心的勸說,石有信就是不肯去到戒憂谷帶隊進行歷練。

接連三天,石有信的決定絲毫沒有動搖,這讓石有德可是徹底無語了。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找尋馮寄商量。再怎麼說,也不能讓蕭逸在這個時間段出事不是?

就在二人發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蕭逸的聲音。

“二位,不妨就讓和某作為貴島的記名長老帶隊前往戒憂谷吧。反正和某在哪裡參悟都需要時間,此去戒憂谷和某隻是帶隊,大部分時間還是可以用來參悟師門遺留的典籍。”

二人聞言趕忙看向門外,卻見蕭逸正笑眯眯的望向門內。

“和道友,這八卦斬魔陣還是在島上參悟比較穩妥吧?如果離開本島,和道友若有閃失,那麼……”

沒等馮寄說完,蕭逸便邁步進來,自信的說道:“島主不必擔心。和義別的不說,保命手段還是有的。”

說話間蕭逸將眼睛看向石有德。若是對於蕭逸的理解,就整個凌煙島上,恐怕只有石有德最為清楚。雖然他對自己的弟弟愛護有加,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石有德卻不會有任何尋私偏袒的考慮。

望著自信滿滿的蕭逸,石有德不禁想起了當日被其瞬間收入山河志中的經歷。可是他剛想幫助蕭逸解釋,就被馮寄攔了下來。

“和道友,你的安危決定了我凌煙島的命運。想來應該也是貴門與我御魔宗先輩們的心願。所以不管什麼原因,馮某都不會答應讓和道友以身涉險的!”

眼見馮寄固執己見,蕭逸瞬間出現在他身後,隨即三人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兩日後,一艏凌煙島的飛舟朝著戒憂谷飛速行進。

“屠師兄,這位和長老好大的排場!出門歷練,還要帶著自己的大床!咱們是修真歷練去的,怎麼被他弄得像是旅遊度假啊?”

“行啦鮑師弟!人家是新晉的記名長老,現在風頭正盛呢!咱們還是順著他一點吧。反正這床是放在飛舟之上的,咱們又不用費力搬運,何必為這事生死嘛……”

“可是他這一次根本就沒有必要帶隊啊!戒憂谷十年一開啟,此番島主欽點了薛文章和姜書屏兩位結丹前輩,哪裡還需要一名長老坐鎮啊?反正我是覺得多此一舉!”

“別說了,回頭再讓和長老聽到……”

飛舟上凌煙島的築基修士們悄悄低語,對於蕭逸此番的行徑很是不滿。可是最感到無語的卻是薛文章同姜書屏二人。

好不容易讓蕭逸的事情被大家懷疑到了石有信的身上,可是沒想到蕭逸居然帶隊離開了凌煙。

最讓他們發愁的是蕭逸出行居然鼓樂齊鳴,讓人抬著自己的大床,這樣一來,蕭逸隨隊出事,自己二人肯定是逃不脫干係了。

姜書屏估計再有兩天,蕭逸應該就要毒發了。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隱隱的落魂氣息,如果現在蕭逸在趕赴戒憂谷的路上發生不測,那麼自己二人也就暴露了。

“薛師兄,咱們要想個辦法讓這姓和的暫時離開大船。回頭到了戒憂谷,咱們找個由頭離開,大不了最後讓戒憂谷背上黑鍋罷了。”

姜書屏突然被島主點名執行任務,本身就是有些牴觸情緒。可是他的所慮也正是薛文章此時最為忌憚的。

“師弟,為兄也是突然被安排一同帶隊的。只是可惜沒辦法幫師弟煉製淬體靈液了。按說這和義頭一次被委派,難道有兩個結丹從旁輔助倒也算不得什麼過分的條件。可是為兄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將這和義誘騙出來,難不成,師弟沒有辦法延緩落魂珠功效發作的時間嗎?”

姜書屏偷眼看了看船艙,隨即傳音道:“現在書屏不知道他是何時返回房中的。可是最快兩日,最多五日,此人必定會死在落魂珠的威能之下。現在書屏也是無法制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了。現在咱們兄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鐵定是難以獨活了。為今之計只能找個理由讓他先行離開船艙,不然再耽擱下去,恐怕就來不及了!”

薛文章聞聽姜書屏也沒有辦法,那麼也只好另尋解決辦法了。他猶豫半天,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支白玉金箍的洞簫。最終戀戀不捨的說道:“此物是為兄準備凝結元嬰之後開啟祭煉的本命法寶。現如今咱們也只好先將此物交給和義,就說此物需要馬上認主祭煉。表面上是巴結他這個新晉的長老,實際上更是讓這個和義離開大床。只是他在床上依舊可以打坐祭煉,如何讓他離開卻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啊!”

姜書屏聞言心下一橫,揮手間召喚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閣樓。

“師兄,這是書屏準備衝擊結丹後期購得的一件法寶。在這裡邊修煉,應該可以提升兩層的修煉速度。師弟這便抹去神識印記,等下同師兄的洞簫一同送給此人。咱們便說這靜心閣雖然有助於修煉,但是忌諱其中摻雜其它物品干擾。所以大床也不要放到這閣樓裡邊。”

眼見姜書屏居然拿出了自己突破用的寶物,頓時也是感激涕零。一再承諾日後必當厚報姜書屏的大恩大德。

蕭逸得到二人進獻的寶物也是歡喜,他很快便將二人的意圖猜出了七八分。於是他將大床等物受到儲物袋中,隨即在飛舟的甲板上將閣樓法寶釋放開來。

這閣樓長寬兩丈,恰巧能夠被這飛舟甲板所乘載。眼見蕭逸邁步進入閣樓之中,薛姜二人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待到飛舟抵達戒憂谷,一行人走下飛舟。

戒憂谷聞聽此番凌煙島居然派來了一名長老帶隊,自然也是極其重視。

接連三日的飲宴招待,直到第四日谷中密地開啟,薛姜二人這才請命要帶隊進入其中。

“和長老,此番進入戒憂谷秘境就不煩擾您勞神了。屬下同師弟足以應付,只等一年後便同長老一同返程。”

薛文章說的輕鬆,但是他最怕的就是蕭逸不肯放自己二人進入。

“和長老,屬下同師兄進去,可以說確保成功。雖說別的門派都是一名結丹進入帶隊,但是和長老頭一次被委派,此事容不得半點差池。所以屬下進去,應當會多出一些保障。”

蕭逸見姜書屏也急著進去,也是故意調侃道:“和某身為元嬰,如果進入此地,豈不是比你們二人更有勝算?我看還是和某帶人進去,你們兩個就在外邊等著吧!”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惶恐的說道:“回稟長老!這戒憂谷密地十年才能開啟一次,應當是前輩高人為了培養小輩特意設下的某種禁置。修為一旦進階元嬰,便會被阻隔在這密地之外。所以此番只有屬下二人可以進入其中。”

蕭逸嘴角不經意間顯出一絲弧度,隨即抬眼望向前方霧氣籠罩的密地入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