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024年起靈(1 / 1)
“鳴兮!我們才出門!這外邊的世界大到難以想象。你怎麼只看個通道就妄下結論啊?這裡就相當於一個一個小房子!出去了……”
“出去了就是世界了嗎?主人!快帶我出去!”火鳥興奮的催促道。
這個小傢伙自從學會了人言,嘴巴就沒停過。準確的說,從它開始發出叫聲,它就沒有停過。
所以千千乾脆送給它一個名字“鳴兮”,還透露給蕭逸一個秘密,這個小火鳥居然是個女孩子。
“等下同掌門打過招呼,我們先去一趟交遠。畢竟你魏大哥許久沒回家了。本來我答應他每年讓他出來三天的,可是因為你要吸收地脈火力,所以這些年他都一直沒能出來。”
鳴兮聞言隨即將頭藏到翅膀下邊。如果不是身體急需這地火的靈力,她早就想出來見見世面了。因為她太過吵鬧,蕭逸和千千也被吵的頭痛。最終將陪伴鳴兮聊天的艱鉅任務交給了魏無病處理。
一日後,蕭逸的飛舟終於趕到了交遠。許久沒有出現在凡人城市中,這讓蕭逸多少也有些懷念人潮湧動的市井吵雜了。
“主人,能不能讓我也出去走走啊?隱身在你肩頭總感覺有些不盡興。現在魏大哥也回家了,沒人同鳴兮鬥嘴了,總不能讓我做個呆鳥吧?當初魏大哥說了,這裡有好多美味的食物,還有好玩的東西。你忍心……”
“千千!咱們回去把無病抓回來吧!這孩子太鬧騰了!我看還是讓無病照顧她比較省心!”
蕭逸也不理睬鳴兮的感慨,沉浸心神招呼千千說道。
“蕭大哥,那小子才回家,咱們現在叫他回來不太好吧?要不……明天再找他回來吧!或者……今天下午,我估計有兩個時辰應該就夠了。”
蕭逸其實只是說說而已,不過從千千的言談中,他已經感受到了千千的忍耐應該已然到了極限。如果當初千千同鳴兮在一起幾十萬年,那麼估計她早就考慮自爆求得解脫了。
“算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不過你說她什麼時候才能化形啊?不會真要等待幾千年吧?”
千千聞言沉默了半晌,最後無奈的說道:“蕭大哥,她現在不過是人族練氣期修為。按理說她也算是天地異種,可是修為這麼低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蕭逸走到一處酒樓,叫了兩個小菜,就這麼自斟自飲的看著街上的人群,神識沉浸在同鳴兮和千千的交流中。
“掌櫃的,這是上個月的酒錢。一共是四個銀幣,十一個銅幣。您點點……”
一名樵夫打扮的中年人現在櫃檯旁,從袖中取出幾枚錢幣放在了櫃檯之上。
“得嘞!不多不少!正好!正好!對了,年老弟,內子前段時間回孃家,從家中帶回來一罈杏花醉,等下你回去時候帶一些回去。雖說不是什麼名酒,但這是我岳父自己家釀的,你拿回去嚐個新鮮。”
掌櫃趙洪年說話間,從身後取出一隻小酒罈遞給年仲。這個樵夫沒別的嗜好,最喜的便是這杯中之物。早年間飲酒傷了雙目,這個時候雖說勉強能夠認路識人,但是依舊不肯放棄自己的這個嗜好。
“趙掌櫃說笑了。您家中哪裡會是普通酒水啊?這透瓶香著實讓年仲歡喜,反正我是等不及回家了,麻煩幫我弄一盤五香豆,再燒個花蛤,我就在您這解饞了。”
年仲拿著酒罈轉身找了一個空位便坐了下來。也不等小二拿來杯具,他就開啟酒罈自顧自的飲下一大口。
年仲不經意的向著蕭逸的方向掃了一眼,任誰都知道他目不能視,所以旁人都沒有在意他這個雙目無神的下意識動作。可是就是這個舉動,卻引起了蕭逸的一絲警覺。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這個人不簡單啊!雖然感覺不到修真者的靈力,也找尋不到習武者的真氣。可是他的一眼卻能讓我不由自主的警覺。”
蕭逸沒有轉頭看向年仲,可是自己的神識卻從此沒有離開過對方的範圍。
年仲酒足飯飽之後,提著一隻酒壺徑自回家去了。蕭逸會了飯錢,隨即悄悄尾隨著年仲向著城外走去。
“一名樵夫,每個月酒錢就要四枚銀幣,這在哪裡都有些太多了。”
蕭逸對於年仲的花費,甚是不解。一般樵夫不吃不喝忙碌一個月,差不多也就是七八個銀幣而已。此人雙目有殘疾,可是還要花費大半收入買酒,這就有些讓蕭逸有些不解了。
待到尾隨至年仲家前,從房內傳出一聲雀躍。一名七八歲的女童從房內跑了出來,她接過年仲的酒壺,攙扶著他緩緩走到房中。
“爹爹!靈兒今天孵出了三隻小雞。等過幾個月,咱們就可以有雞蛋吃了。阿孃今天下床給靈兒煮了紅豆飯,可香了。靈兒給爹爹留了一大碗,隔壁黃伯伯還送來兩條鹹魚……”
小姑娘一邊攙扶年仲進門,一邊喋喋不休的講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而年仲則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笑著說道:“靈兒乖,爹爹今天在城裡買了兩塊桃酥。等下你和孃親一起吃吧。”
蕭逸遠遠站在村口,微笑看著不遠處的父女二人。
“自己嗜酒,家有妻女,給孩子買桃酥說明惦記家中,應該不是一味貪杯之人。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年仲到家,換了衣衫之後,年起靈早已為他打好了洗臉水。堂屋的桌上也擺放好了碗筷,除了一壺酒,就是一碗豆飯,一碗蒸鹹魚,還有一小碟海菜絲。
“爹爹,靈兒再給您做個炒青菜吧!”
年仲趕忙制止了她的舉動,欣慰的說道:“好了靈兒!你就別忙活了,爹爹有這酒水和這些菜就夠了。明天爹爹進城給你扯塊花布,靈兒大了,爹爹也該給我家靈兒準備幾件大姑娘的衣服了。”
年起靈聞言先是一陣害羞,隨後跑到內室,不一會就抱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
“爹爹!今天靈兒在山上採藥,遇到了一個老神仙。他說靈兒身上有戾氣,特意給靈兒幾張靈符,還有一些丹藥。爹爹每天最是忙碌,所以靈兒覺得這些應該留給爹爹使用。”
年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接過包裹,憐惜的說道:“靈兒乖!爹爹用不到這些,回頭你和你孃親留著用吧。”
蕭逸不禁笑了笑。這父慈子孝的一幕讓他也是頗有感觸。只是可惜,自己今天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可是如果自己不發現對方的存在,恐怕日後還有很多人會受其影響。
既然只有這個樵夫有問題,那麼就等明天此人單獨出來的時候再做打算就是。
一夜無話,天才矇矇亮,年仲用過早飯便拿著柴刀上山砍柴了。年起靈只是習慣性的將其送到門口,便回去侍弄昨日新孵化的雞雛了。
遙遙的尾隨年仲到了山上,眼見四下無人,蕭逸瞬間釋放靈壓,準備在其身體被制住後查探究竟。
只是靈壓釋放來去,自己堂堂元嬰修士,居然沒有限制住年仲分毫行動。
“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逸聲音響起,只是這聲冷喝卻沒有讓年仲顯出絲毫的詫異。
“在下就是一名樵夫。這位公子難道看不出來嗎?”
年仲面露疑惑,雖然看不太清蕭逸的樣貌,但是這方向應該是不會有錯的。
“樵夫?閣下若是一名普通樵夫,那就應該無法行動才是。請問閣下怎麼可能是一名普通的樵夫?”
蕭逸顯出身形,警惕的緩緩接近年仲身前。手上一朵靈焰騰起,只是即便自己如此行事,終究還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絲毫異樣。
“這位……前輩!能不能容我多言幾句?”
還不等蕭逸靠近年仲,身後便響起了一聲清亮的聲音。昨日聽聞過這聲音,可是感覺上這聲音距離自己似乎很近。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蕭逸瞬間挪移兩丈,定睛看去,果然年起靈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
“前輩果然感悟了人族功法,實在是可喜可賀。在下年起靈,數千年與家人苟活於此,無心征戰殺伐,還望前輩能夠體諒在下的無奈。就讓在下同家人安靜的生活下去吧!”
小姑娘一口一個前輩,讓蕭逸感覺也是莫名其妙。對方到底是什麼修為?怎麼會感應不到呢?
眼見蕭逸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自己,年起靈緩步走到年仲身旁,出聲寬慰道:“爹爹不用擔心,一切有靈兒處理。”
年仲哪裡肯讓自己女兒替自己受過?於是他擋在年起靈身前,堅定的說道:“靈兒!一切都是爹爹的過錯!前輩要責罰,那便讓爹爹承受即是。”
不等年起靈反對,年仲向前邁上一步,朝向蕭逸說道:“醒魔窟年仲逃離魔神隊伍,實屬罪該萬死。期盼前輩能將刑罰降在年某一人身上,不論魔焰火海還是萬蠱噬體,年某皆願一人承擔。還望前輩能夠放過在下妻女,讓她們在此界再苟活一段時間。”
儘管蕭逸心中茫然,但是臉上並沒有絲毫表現。
“看來這兩個人,連同家中那個病婦都是魔族潛藏在此界的細作。還是讓我出來解決掉他們吧!你的靈力對於他們功效甚微,還是用我的魔氣懲罰他們才是正道。”
體內魔嬰此時突然開口,這讓蕭逸倒是有些詫異。這些年魔嬰一直沉浸自修,從來沒有主動出現過。現如今魔嬰居然出來請戰,分明是看出了什麼苗頭。
“這樣,咱們一同返回你們的住處,具體是有什麼原因,咱們先談過再議。”
儘管此時蕭逸還是有些不明就裡,但是他不能顯現出來。好在對方並未察覺有異,於是頭前帶路返回了家中。
年氏聽到夫君同女兒一同返回,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是她並沒有慌亂,摸索著走出內室,來到了廳堂之中。
三個人緊張的站在蕭逸對面,只是他們這一家子緊張的樣子倒讓蕭逸感覺有些彆扭。於是招呼他們坐下慢慢講述。
“前輩身前豈有年仲坐下的道理?在下便這麼站著聽候前輩差遣吧。”
年仲這是出於對自己的敬畏,可是這種敬畏卻是讓蕭逸很難適應。於是他輕聲道:“你坐不坐本來也無所謂。但是你的老婆孩子陪著你一起站著,多少和某也有些過意不去。我看今天你要是堅持不坐,那麼她們也要一直陪站。你老婆身體不好,女兒尚且年幼。你覺得忍心讓她們這樣,和某倒也無所謂。”
年仲無奈,只好陪著妻女坐下。蕭逸取出一隻酒罈遞給年仲。這是北濟的皇家御酒,比照起尋常酒水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年仲緊張的喝下一口酒水,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說說吧!你們什麼出身?何時到的此地?如何隱藏的修為?”
年仲又喝了一口酒,這才緩緩說道……
年仲本是魔域醒魔窟的一名魔修。三千年前魔域通道開啟,年仲以一名結丹魔修的身份加入了入侵人族的大軍。
其實年仲能夠結丹也是極難的事情,僅僅結丹的一次魔焰就險些折損了自己的性命。於是他開始找尋自己的另一半,即是為了延續自己的血脈,也是想在下次通道開啟之前享受一番屬於自己的生活。
慶幸的是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在無數丹藥的輔助下,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魔域通道開啟,他也只好追隨大軍開拔入侵人族。
無心作戰的年仲意外發現,這一屆雖然沒有魔氣,但是同樣沒有魔劫的困擾。於是他脫隊返回魔域,將自己的妻女悄悄帶到了青原大陸。
只是此界並不適合魔族生存,方才進入,妻子便雙目致盲,永遠看不到了這個世界的樣子。還好女兒尚未成年,這才在一眾靈丹妙藥的滋養下勉強適應了周圍的環境。
所以如此一來,這個家中,女兒同一般人幾乎是毫無差異的,自己也勉強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只是他們在此界壽元無限,若非生病橫死,幾乎就是不滅的存在。
他們每隔數年便要更換一次住處,這三千年過去,遷徙過的地方就足有盡百的村鎮。這交遠城已然是第四次居住了,畢竟此界凡人壽元有限,隔個四五百年再次重返落腳也不會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我看你女兒年齡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沒想到已然有三千歲的年紀了。”
蕭逸打量著年氏懷中摟抱的小丫頭,好奇的出聲問道。
“回稟前輩。在下一直在為小女壓制體內魔氣,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沒有正常發育。其實這在年某看來倒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若是日後小女想長大成人,大不了年某送她回到魔域,只要重新吸收魔氣,應該就可以恢復魔族體質了。只是……”
“不行!爹爹無論如何也不能重返魔域!此界可以躲避魔劫!一旦爹爹回去魔域,那麼壽元魔劫便會降臨!我不要!我不要!靈兒不在乎什麼長大!我就要爹爹陪著靈兒孃親,不要什麼長大!”
小姑娘語出真心,即便蕭逸一個外人也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激動。
“你們到不了魔域!”
蕭逸不鹹不淡的隨口說了一句,可是這句話聽在年家父女耳中卻是宛若驚雷。
“前輩!在下生死不足為慮,還望前輩可以放過年某的妻女,所有責罰,年仲甘願一人承受。”
雖然年仲說的慷慨激昂,可是這在蕭逸聽來卻是頗為玩味。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說要抹除你們。只是你們返回魔域,恐怕才一進入通道就會招引來魔劫降臨。所以還不等你們進入魔域,這性命恐怕就要隕落了。你女兒壽元天劫應該也會同時降臨,只怕她抗不過去吧?”
聞聽蕭逸所言,年仲登時呆立當場。他雖然是魔界結丹修為,但是對於這魔劫的瞭解還是極少的。若是自己真帶著女兒進入通道,恐怕就要親手葬送自己女兒的性命了。
“前輩可有魔氣珠?求前輩賜給在下一些。只要能夠幫助小女成功進階,那在下即便做牛做馬也是萬死不辭的事情!”
蕭逸看著身前的三人,隨即問道:“你們作為魔族,覺得在此境可以存活下去嗎?畢竟此境是人族妖修的靈界空間,怎麼可能讓你們繼續存活下去?”
“前輩!”
年仲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他陡然站起身形,單膝跪在蕭逸身前,右手撫胸,堅毅的說道:“年仲對著魔尊起誓!若是前輩能夠幫助小女進階修煉,此生願意甘願成為主人的魔僕!此誓一出,雖死無悔!”
年仲的毅然決然讓蕭逸也有些動容。這是一個父親對於子女的義無反顧,不論對方是人族妖修還是魔族,這都是超脫身份的一種情感。雖然心有惻隱,但是對方畢竟是魔族,這一點容不得他半點猶豫。
“我有個辦法,可以幫助你的女兒。但是需要你們一家三口同時接受考驗。這個考驗可以說是生不如死,只怕你們無法堅持到最後。不知道……”
“前輩!只要能幫助小女長大成人,那麼年仲甘願接受前輩的任何測試!”
儘管年仲說的很是決絕,但是蕭逸卻將目光落在了年氏同小女孩的身上。
儘管年氏修為不足,但是她也想要一口答應。沒想到年起靈卻開口抗議道:“不行!爹爹不能為了靈兒冒險!孃親也不可以!只要前輩答應不為難爹爹孃親,那麼靈兒願意替爹爹孃親承受一切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