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與天鬥(1 / 1)
“轟隆隆!”
雲層中雷鳴滾滾,其下方是一個單薄孤身的少年。黑暗的上空和孤身的地上少年,此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令人莫名震撼!
“咔嚓”數十道閃電又是將他給吞沒,圍觀的人不禁為他擔心了起來,從來沒人會這麼幹過。
在天劫的中心,少年奮起雙拳與天劫相抗衡。此次的天劫無比的強大且持續,這就像是一場絕殺,上天要絕此少年。
“砰砰砰!”在那天劫中心,有碰撞在發生。
那如龍似獸的天劫在少年的手中被撕裂,散碎的天劫碎片不斷地衝擊著少年的身軀,可這卻把少年襯托得更加的遺世獨立。
“同等階級中,他已無敵了!”白衣中年人感嘆道。
身旁的老者同樣很擔憂,他道:“我很擔心,天羽宗不會將他借於我們,這等絕世天才他們很大可能不會讓其涉險!”
老者的話不無道理,江翎楓這等奇才就是在天羽宗這種天才輩出的宗門裡也是不可見,他們極有可能會將其保護在宗門裡好好成長。
江翎楓很有可能是偷偷溜出來的,他的年紀就能說明一切。他此前在鎮南城裡所打出的名聲,此時只怕是早已傳到了天羽宗。
“只能先斬後奏了,若是等到其宗門尋來,我等是絕對無法將他請走了。”有人提議道。
眾人連連贊同,不過提議雖是如此,但此時卻無人敢上前去請人。那裡此時正電閃雷鳴,令人震撼的是在最中心那裡有一個人影正在與天威相抗。
“希望他能夠活下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話!”老者蹙眉說道。
……
威能強大的天劫燃盡了少年的雙袖,他的身軀也是千瘡百孔,身上血流如注。但這卻依然未能壓彎他的腰,他仿若泣血的戰士,堅韌而挺拔!
“咳咳咳”少年咳血,他的身軀已如風燭殘年的老軀,彷彿隨時都要倒下。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硬是死死的撐了過來。
“他在同輩中已是無敵了,這若換做其他人,只消片刻便會屍骨無存!”老者看了看身旁的年輕人,隨後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那年輕人似想反駁,卻又無從反駁。那遠處的少年實在非人,他將修士的水準生生提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唯有從天劫下搏得一線生機,方可稱為天才,此世間僅此一人而已!”白衣中年人毫不藏吝地說道。
“未來他註定是稱霸一方的存在,人族有他實乃幸事!”老者亦是撫須說道。
……
隨著最後一道閃電的落下,濃密的雲層開始減去,天空逐漸空明瞭起來。少年修士顫顫巍巍地坐在墳旁,身上逐漸亮起了一層靈光。
江翎楓雖然坐到了地上,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
“異族生靈,總有一天我會平定異界,還天下百姓一個平靜安全的世界!”江翎楓聲音嘶啞地說道,聲音雖微弱但氣勢卻不弱。
話音剛落,他的全身就被靈力給包裹住了。他運轉起了那自金書中得來的呼吸法,碎靈身也隨之運轉。
剛才他雖然是從天劫下硬撐了下來,但身體上的創傷卻不輕,後背和胸前皆有幾道深至見骨的傷口,這是被閃電給劈傷的。
這種創傷如果是凡人所受,現在早已死去了。就算是強大的修士,遇到天劫也得飲恨。
天劫散去,少年身後的兩座墳竟安然無恙,這實在是奇蹟。
“從今往後就只剩我一人了,天下之大,卻再無我歸處!”江翎楓在低鳴,事已至此他無力迴天。
“與我等殺敵如何?”
江翎楓話音剛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江翎楓急忙轉過身檢視。聲音出處竟是一位白衣中年人,他的身旁還有好幾人。
他仔細檢視一番,發現他們身上並無任何的殺氣,江翎楓稍提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你們是?”江翎楓艱難站起起身來疑惑地問道。
“少年人不必緊張,且先安心恢復身體後再說也不遲?”老者樂呵呵地撫須說道。
聽到老者這麼說,江翎楓也不矯情,重新坐好運轉靈力恢復了起來。
隨著他的恢復,周圍的靈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逝,這是極其恐怖的事情,僅在片刻間這裡的靈氣就被清空了。
他身上的傷口在癒合,被燒糊的髮絲也生長,死皮褪去新肌生出。他簡直是來了一場大蛻變,稚氣被新生的銳氣取代。
“我依舊是我,我卻不是我了!”江翎楓話語輕緩,卻異常堅定。此次的天劫令他感悟頗多,他已不再執著於眼前了。
“少年人好高的悟性,能夠放下過去,不執著於過去,心性已是質的飛躍!老夫是自嘆不如啊”老者不加吝嗇地讚道。
聞言江翎楓未起身,謙虛道:“老前輩過譽了,小子只是偶得些機遇罷了,豈能和前輩相比呢!”
老者走到他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肩頭,道:“跟我們去殺敵如何?”
江翎楓霍地抬起頭,看著老者。老者身著灰衣,胡發皆白,身上氣息凝實。
“這是一位強者!”江翎楓心中暗道。
“不知老前輩是出自何處?”江翎楓詢問道。
老者呵呵笑道:“老夫來自最兇險的東域,說起來我與你們天羽宗的裴長武還有點交情呢!”
“您認識裴老?”江翎楓急切問道。
“何止是認識啊,簡直是不能太熟悉了。我與他乃是結拜兄弟,我們二人一同修煉一同進階。最後他在五百歲時選擇加入天羽宗,而我則選擇鎮守東域!”
老者緩緩地說道,眼中滿是追憶的神色。
“前輩!”江翎楓急忙起身作揖行禮。
老者輕輕將他挽起,同時取出一套衣服替他穿上。這個舉動把江翎楓給驚了一下,他趕忙阻止老者的舉動。
“老前輩,這可使不得啊。我尊裴老為長輩,您既與裴老是同輩之交,那您自然也是江翎楓的長輩,江翎楓又豈能讓長輩為之更衣呢?”
江翎楓態度謙卑,言辭誠懇地說道。
老者對他是連連點頭,江翎楓雖然身世悲慘,且剛剛經歷了大悲,但這份心性卻是不可多得。
“孩子,或許你的一生註定是孤獨的,但你要勇於去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把本該孤獨的一生變得絢麗多彩,大膽地去做那些你一直想做的事情!”
老者安慰他,江翎楓也在思考老人話中的意思。
“我曾經歷過痛苦,所以不想他人也歷此苦難。若是天下太平我亦不想殺生,但異族卻逼的我不得不殺!”他平靜道。
“亂世不平出英雄,你註定會是那個亂世中力挽狂瀾的定海神針,不可讓此間事亂了你的道心!”老者慰聲道。
江翎楓深吸一口氣,隨後平靜地說道:“前輩,我與你們去,不過我此前曾鬧出了些不太好的名聲,還望您能替我善後些!”
白衣中年人哈哈大笑幾聲,然後正聲保證道:“小兄弟還請放心,此去東防我們已經與貴宗交代過了,以季老與裴老的關係,此事大可不必掛在心上!”
聽到白衣中年人的話,江翎楓也是鬆了一口氣。體修的名頭還是太大了,這世間想要殺他取法的修士數不勝數。
有了他們的保證江翎楓也算是省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他也不怕這些人會坑害他,至少他有自信能從這些人手上逃離,最多是付出些代價罷了。
況且他方才在他們的身上也察覺不到任何的殺氣,更是聽到他們是從東防而來。這激發了他心中的血性,經此事後他對異族生靈充滿了仇惡。
“那還請各位前輩稍等片刻,小子要給各位族親們上柱香!”江翎楓說道。
白衣中年人當即說道:“小兄弟請自便,無需在意我等!”
江翎楓將剛才老者給的衣服穿好,然後把紙香拿出來擺好。
這些都是他從村裡拿出來的,村民們平時都不捨得用,哪曾料到最後這些香燭之物竟會被用到他們身上。
隨後江翎楓並指在衣冠冢的石碑上刻下了江氏二字,所有的一切已經隨著此碑的落成而塵埃落定了,這也是江氏族人存世的最後證明了。
哪怕他們之前有諸多不對,但如今他們已經故去,江翎楓心中再有不平也只能嘆息。
他將江鳴的墳頭草清理拔除乾淨,之後又將他剛才回來之時所摘的一些野果擺上,隨後才開始燒香燒紙。
隨著香燭的燃燒,江翎楓又一指點燃了狼人首領,這是他在為江家村的村民們復仇也是他在跟江家村的人們辭別!
接著他朝著江鳴的墳墓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朝旁邊的衣冠冢又鞠了一躬。待做完這一切,他輕輕一揮手將墳前還在燃燒的灰燼一把扇滅了。
“可以走了,帶路吧!”江翎楓直起身來淡淡地說道。
現場的四五名修士齊齊對他做出了邀請的姿勢,江翎楓欣然走上前去……
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中,聳立著數座險峻的山峰,其山峰上有群樓環繞其中。
山峰間最高聳的山峰上有一座主殿,在大殿之上一群人正焦急的等待著,似乎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了一般。
“還沒有訊息嗎?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啊?”一箇中年人正在焦急地對手下大喊,其座下的數人正在低頭不敢還嘴。
看著那幾人的模樣,中年人只能獨自生著悶氣。
轉眼間他們又等待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中年人實在是等不住,就在他即將發火之際,天邊歸來了幾人。
“啟稟宗主……”
“無需廢話,速速講來!”歸來的幾人話未講完便被中年人直接打斷。
那幾名半跪在地的人見中年人如此說話,他們不敢耽擱,直接挑重點說。
“啟稟宗主,之前天下人盛傳的鎮南城一事確實為真,的確有一名初期的化靈境修士在那裡大鬧了一番!”跪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將所見之事如實說道。
“說清楚,講重點!”中年人又說道。
幾名修士左右互看了一眼,然後幾人紛紛點頭讓前面那人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