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影之密(1 / 1)
東方承影站起身來,然後走到懸崖邊,任由山風拂過身上。
“影子的來歷那是極為古老的,據傳可追溯到數個紀元之前……”許久後東方承影的聲音緩緩傳來。
“什麼?”眾人震驚,當然玉仙兒除外,她只是靜靜坐在那篝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枝條時不時地挑動篝火堆裡的炭火。
江翎楓的心立刻就沉到了底,他沒想到那兇殘的影子竟是這樣的來歷。
這時東方承影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若說這裡最是瞭解影子組織的人,玉姑娘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聽他這一說,幾人全都看向了玉仙兒。
玉仙兒倒也不惱,她本就是無聊至極,而她唯一的目的也只是護江翎楓的周全,其他她全然不管。
不過為現場的人講解一下影子的來歷,這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只見她並未有什麼動作,斜眼瞟了一眼江翎楓,這一眼卻讓江翎楓有些莫名其妙。
“影子只是世人對那些殺手的稱呼,他們是來自一個叫做暗影的組織。暗影這股勢力真的很恐怖,哪怕是放在諸天中來說,那也能算得上是一方巨擎。”
女子悅耳的聲音緩緩傳來,但那話中的內容卻是如此的駭人。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饒是東方承影知曉一些秘聞,可此時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
“玉姐姐,難道那暗影組織比六洲的所有勢力都要厲害嗎?”白夭夭神情疑惑,語氣有些天真地問道。
孤新月扶著額頭搖搖頭,他明白白夭夭為何要這樣問,白夭夭對於修煉甚是上心,經常閉關,所以對於外界之事她是知道的少之又少。
玉仙兒哼了一聲,道:“六洲所有的勢力很強嗎?放在諸天其他界的修士看來,不過一群土雞瓦犬爾,此界名為后土,寓意人族最後的淨土,可就算是這樣,也依舊被異界佔去了一半!”
所有人又是一怔,這絕對是個勁爆的秘聞,因為這則秘辛世間從未流傳過。
“原來六洲竟是這般的不堪嗎?”江翎楓嘆道,同時他又想到,此界是人族最後的淨土難道在其他界人族過得不如意嗎?
玉仙兒又說道:“拿異界舉個例子,你們認為異界只是此界的禍端而已嗎?”
沒有人能答得上來,他們全都在聽著玉仙兒接下來的話。
“異界號稱禍源,可它卻並不僅限於此界,它的存在甚至對於諸天那也是影響深遠的,諸天大世界並不平靜,禍亂的源頭便是異界,異界的影響可貫穿諸天!”
此話一出,那可真是要嚇死人啊,要知道在他們的認知中,異界雖然強大,但也沒有強到足以威脅到諸天的地步。
以往更有不少前賢說過,異界終會被平定的,可如今卻有人說異界很強,強大到離譜,強大到六洲也無能為力,這簡直是推翻了人們心中固有的認知和世界觀。
這怎能讓人接受,以往被看作高高在上的六宗在異介面前卻是這麼的不堪。
“而那暗影便是類似於異界的存在,他們不分敵我,只收佣金報酬,只為殺人,從不看對方的出身和身份。”
“在很久以前,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勢力曾在一夜間被暗影拔除,那股勢力足以鎮壓諸天,可卻依舊不能倖免,這足以說明了問題!”玉仙兒又說道。
這一回沒有人能說得上話了,因為這些訊息對他們來說是極為糟糕的。
看著幾人落寞的神情,玉仙兒又笑道:“你們也無需這樣,暗影雖強大,可如今的天地卻也不容他們過多放肆,至少強大生靈想要跨界也需付出極大的代價,這也是之前的影子實力不強的原因!”
聞言,眾人都猛地抬起頭看著玉仙兒,眼神中有不解,不過玉仙兒卻不想解釋其中的原因。
“總之你們大可放心,至少目前來說不會有強大的生靈會來到此界!”玉仙兒給所有人都吃下一顆定心丸。
呼,眾人重重撥出一口氣,如此他們才算是放了心,只要不是遠超他們境界的殺手前來就好。
“話雖是如此說,可是影子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只怕日後你們要經常疲於奔波了,因為這顯然是有人要除掉此界的年輕一輩修士,你們自是無法倖免的。”
玉仙兒又說道。
這回卻無人覺得失落,他們都知道這些殺手一朝未得手,日後定會派出更多的影子前來截殺他們,不過他們又有誰會是那貪生怕死之輩?
只要不是那些超越他們境界的修士前來,那他們就無懼。
如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他們在默默恢復身上的靈力,誰也不知道明天會面對什麼。
“哎呀,光聽你們講話,我的魚都糊了……”狂野道士吹著手上的烤魚,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
要說現場誰的反差最大,那無疑是狂野道士,他平時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可真混熟了之後,大家才知道原來他是這樣的一種性格。
這樣一聲驚呼,所有人都從那沉悶的氣氛中解脫出來,他們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
直到過了很久後,所有人都又漸漸熱絡了起來,他們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那事,玉仙兒則繼續擺弄著炭火。
“如此良辰美景,不若我為大家撫琴一曲如何?”孤新月爽朗地說道。
“好……”
孤新月點指腰間儲物袋,一把精美的玉雕古琴出現在他雙膝上。
就在孤新月即將撫琴之時,東方承影站了起來,神色愉悅道:“孤兄撫琴,那我就為大家獻上一舞吧!”
孤新月會心一笑,低頭雙手輕觸琴絃,隨著叮咚聲響起,東方承影也手持赤劍開始舞劍。
白衣男子如謫仙般令人神往,衣角袖沿隨風而動,紅衣男子紅衣飄動,青絲隨風飄揚,所舞之劍即不失陽剛之氣,亦不缺陰柔之美。
帽簷似的山崖上,一白衣男子嘴角含笑正在撫琴,另一紅衣男子正手持赤劍翩翩起舞,一旁更有幾人盤坐聆聽欣賞,一縷篝火炊煙緩緩飄向遠方,那場景甚是唯美詩幻。
期間狂野道士倒是大方了一回,自其儲物袋中取出一罈陳釀,很是自覺地為其他人都倒上了一杯。
他以指端靈力將一杯陳釀彈向東方承影,東方承影見狀舞劍的同時揮動赤劍去迎接,見那酒杯竟穩穩落在劍身上,東方承影左手拿起酒杯便是大飲了一口。
“好酒!”他豪爽地說道,隨後劍舞又是飄然而起。
江翎楓握著酒杯,聽著那悅耳的琴音,看著那飄然的劍舞,他似乎覺得那杯中酒也不是那麼烈了,或許美酒當是如此喝才會有感覺吧。
突然他似有所感,緩緩抬頭望天,接著微微蹙眉,不過很快他又失笑著搖搖頭。
剛才他竟感覺似有雙熟悉的眸光在盯著他們看,不過他卻又很快反應了過來,或許是幾日來的殺敵奔波,以至於他都產生了錯覺。
那天空中哪有什麼眸子,只不過是日漸西斜的場景罷了,倒是此刻的景色是真的不錯。
他酌飲著杯中酒,此刻竟不覺得酒有多苦了,倒是多了一番享受,無數年後的他每每再次想起今日之景時都會感慨無盡。
一曲終盡,幾日圍坐在篝火堆旁有說有笑著,一些人不免會聊到自己的身世或修行經歷等。
“想不到小楓的經歷竟是與我如此的相似,為兄先前在秘境中多有得罪,還望小楓莫要介懷,這杯酒為兄敬你!”
狂野道士大著舌頭抱著江翎楓的肩頭正有說有笑著,因二人的經歷很是相似,故而他對江翎楓也多了分親近。
……
夜裡,藉著月光灑落,江翎楓正坐在懸崖邊上,一旁的玉仙兒兩手託著腮幫子與他齊坐在一起。
而另一邊,狂野道士早已抱著大青石呼呼大睡,更遠一點的地方,豐圓衣躺在東方承影的懷中睡著了,東方承影背靠著古樹也是緊閉著眸子。
在他們旁邊是孤新月和白夭夭二人,孤新月靠在一塊不小的石頭上,白夭夭則側躺在咫尺,二人同樣是雙眸緊閉著。
“仙兒姐,在外界人族一定過得很艱難吧?”江翎楓輕聲問道。
“你都猜到啦?”玉仙兒同樣輕聲回應道。
江翎楓點頭回應。
“唉……”玉仙兒看著天上的月亮嘆氣一聲,江翎楓沒有說什麼。
“世界之大,宇宙之廣,人族群體雖遍佈星空,可卻不見得都能像我們這般自在啊……”玉仙兒悵然地說道。
江翎楓看著那繁星點點的星空道:“那是怎樣的世界?人族又當何自居?”
玉仙兒神色複雜,似乎很不願提及,但看著少年那期盼的眸子,最終一嘆。
“以人為食,以人為畜,以人為貨物……”
“星空下皆如此嗎?”
“是!”
“無人出手制止嗎?那些蓋世高手呢?”
“死的死,傷的傷,早已凋零盡了……”
少年手指攥得嘎吱響,但他卻罕見的沒有憤怒。
他知道為何此界會被稱為后土了,此界恐怕是唯一一個以人族為主的世界了吧?怪不得會被稱為人族最後的淨土。
人族缺少蓋代強者,無人能震懾宇宙星空,人族竟已淪為了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