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事後(1 / 1)

加入書籤

隨著一名女修的尖叫聲,這座安靜的小城被驚醒。

一些與昨日綜燁所穿服飾相同的修士聚集在最前方,一名灰鬍老者正面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語不發,他們正是旋陽宗的另一部人馬,昨夜他們有事外出,所以避過了這場殺劫。

那名灰鬍老者站在最前方,顯然他是這一隊人馬的領頭人。

最先趕到這裡的是散修,然後是旋陽宗的人,接著許多小勢力的修士也逐漸趕到,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這處旋陽宗落腳的小城在一夜間被人拔除了,小城背靠山體,有三面城牆外露,可現在這三面城牆無一例外全都被打穿。

小城內外散落著無數的屍體,有些屍體並不完成,有些則直接被洞穿胸膛,這很顯然是被絕對的實力碾壓的。

此時的天空還在下著毛毛雨,揮發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不易被人察覺,若是有人在雨夜行殺戮之事,這的確是令人無法在第一時間察覺。

“好凶殘的手段,好歹毒的風格!”

“看這些屍體上的傷口,這顯然是同一種兇器所殺……”

“傷口上的切面不像是刀劍之類的兵器所致,倒像是槍矛之類的兇器所留……”

幾名化靈境的修士正沉著臉在分析,在名宿不出世的情況下他們便是六洲可見的最高戰力了,因此他們的見識也是不凡。

“你們快來看,這裡還有人活著!”這時,一名聚靈境的修士在城內尋到了一名尚有呼吸的修士。

那灰鬍老者一個閃身直接到了他們近前,一手按在那名昏迷的修士額頭上,手上靈力不斷渡給那昏迷的修士。

其他修士們也相繼進入了城中,此時來到這裡的修士不算多,但也有幾千人。

很快,那昏迷的修士就悠悠轉醒,他一醒來就看到身前聚集了如此之多的修士,心裡咯噔一下緊張無比。

“別緊張,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行!”那灰鬍老者語氣冷淡地說道。

那名修士看著周圍的廢墟上,殘垣斷壁上,甚至是空中都已站滿了各路修士,心中的緊張氣氛逐漸得到了緩解。

“昨夜,正是大雨滂沱的時候,城外來了一名身著白衣的修士,他將此前殘害凡人的賊僚給帶走……”那名修士開始講起昨夜發生的事。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城上巡邏的旋陽宗弟子,那些弟子最先與那人交手了,只是那個人太強了,所有人在他手中都只能走一招,我等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戰鬥僅僅持續一刻鐘,最後城破人殤……”

聽到這裡,有人已經在腦海中腦補出那個血腥的畫面,甚至已經有人猜測出兇手的身份。

“會不會是昨日在鬥武場上發兇威的那個人?”有人猜測道。

“你可記得那人使的什麼兵器?”灰鬍老者抓住那修士的衣領問道。

那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動不敢動,最後還是旁邊的幾名化靈境修士出言勸阻,灰鬍老者才收起了過激的舉動。

“好……好……好像是一杆銀槍!”那修士大喊著說出這句話,然後就昏過去了。

看著眼前昏去的修士,許多人心中都有了定論。

依照此人所言,昨夜那人針對的應該都是旋陽宗的人,此人能活著想必是因為他不是旋陽宗的人。

如此想來,兇手是昨天那人的可能性非常大,因為近期與旋陽宗有過節的並且使用銀槍的修士並不多,許多人心中暗暗想到。

不過他們只是心中想想而已,無人敢說出來,因為那人的身份特殊,據傳是天羽宗之人,旋陽宗勢大,但天羽宗他們更惹不起。

灰鬍老者吹鼻子瞪眼,顯然是氣到了極點,他的臉色非常不好,昨日剛死了一名外門長老,他還沒想好要如何跟宗門交代。

如今近半的出行門人又死在這裡,可以說這次他是罪責難逃,現在唯有將兇手繩之於法,他方能逃脫門中的懲戒。

想到這裡,灰鬍老者猛地站起來,朝身後的門人大喝道“所有門人聽著,所有人立刻以此地為中心向四方搜尋兇手,只要發現兇手的蹤跡可立即到我這裡領取三塊中階靈石!”

現場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此人,但灰鬍老者完全不理會那些注視的目光,在他看來這些人只是在看熱鬧而已。

事實上這名灰鬍老者的很是瞭解人心,也可以說是位久居的上位者,可能權力並不是那麼大,但的確深得人心。

在他看來,昨夜剛剛發生了這種惡劣事件,此時若是以門中的命令去指使門人去行動,只怕是無人肯真正出力,可若直接以懸賞的方式去命令這些人做事,在利益面前這些人只會一個比一個瘋狂。

事實的確不出他所料,那些旋陽宗的弟子們此時一個比一個亢奮,個個臉上湧現著瘋狂的神色。

要知道他們這些普通弟子每個月能領取的低階靈石不過兩三塊,而數十塊低階靈石方能兌換一塊中階靈石,可想而知這三塊中階靈石對他們的誘惑有多大。

而這也正是灰鬍老者想要的效果,看著周圍那些低階修士們渴望的目光,灰鬍老者冷哼一聲,率先御空飛離這裡。

看到此人已走,其他人也都紛紛散去,只剩一些低階的修士在此處翻翻找找,這模樣可真像是乞丐找食。

這些人是散修,不像那些宗門等勢力的修士們那樣可從宗門中領取靈石,現在他們只希望那廢墟之下還能剩些東西。

這在修行界是很平常的事,普通散修想要獲得修煉資源,只能是從其他人手中爭奪或像這樣如乞討的乞丐般爭搶著他人的遺物。

倒不是他們不想加入宗門勢力,越是強大的宗門越是看資質,能加入其他大勢力的修士每個無不是資質非凡之人。

總體來說修行界便是由底層的凡人和眾多散修組成,那些強大的勢力在其中的佔比很小,不過這些強大的勢力卻佔據了九成的修煉資源。

因此修行界是一個充滿殺戮的世界,不同於凡人的生老病死百年時光,修士擁有更長的生命,因此帶來的也是更為長久的殺戮。

殺人越貨可不僅僅發生在凡人界,在修行界中那等事情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修行界強者為尊,適者生存,不變的法則。

對於旋陽宗的事,許多修士不遠牽涉其中,但不乏一些亡命之徒會否涉險。

不論之前顧天臨的追殺令還是昨日的綜燁的追殺令,總有人會鋌而走險,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此話從來都是至理。

……

一處偏遠的地方,這裡綠草如因,有溪流自旁邊流淌,空中正下著浠瀝瀝的小雨,這裡遠離塵世的喧囂,但此時空氣中卻飄蕩著哀傷的氣息。

綠草之上,一名面色蒼白的壯漢猶如睡著了一樣躺在那裡,他的周圍被撒上了一圈的花圈,此人正是趙大海。

在他的周圍聚著一群人,他們的臉色充滿了悽傷,一名女子正在給趙大海整理著身上的衣服,正是其妹趙蔓綾。

趙大海身上的血衣早已換掉,儀容也被重新整理過,而這處地方也是江翎楓等人精心挑選的。

趙蔓綾本來是在為趙大海整理衣著的,可最終她還是繃不住情緒抱著趙大海的身體大哭著,聽到趙蔓綾的哭聲,任財和呂飛揚也是在無聲落淚。

在這裡要論誰與趙大海的關係最好,那任財就是當仁不讓的一個,其次是呂飛揚。

這些年來他們一伴走南闖北,關係親如兄弟,尤以任財最是難受。

“大海,你怎麼可以捨下我們獨自先走了?你說過我們還要去上界闖蕩呢,曾經的誓言你都忘了嗎?”任財邊落淚邊說道。

想到他們二人嬉戲玩鬧的時光,任財泣不成聲,一個至交好友就此離去,他怎能不傷心。

說起來他們算是自找麻煩,可他們是底層修士,見過了太多疾苦,所以不忍見到修士屠戮凡人,可這個結果卻實在無法讓人接受。

“我會帶著你一同上路,不會捨下你獨自空守這方天地!”呂飛揚仰首堅定地說道。

呂飛揚有了一個決定,他要帶上這位至交好友,同他兄長一般,他要帶上他們一起上路。

鄭風則輕輕用手撫慰著哭泣的趙蔓綾,他同樣雙目通紅,可卻沒有落淚。

江小呆在撒著花瓣,同樣在無聲落淚,每個人的情緒都不高。

江翎楓在遙望遠方,臉上無悲無喜,只是眼眶中有淚花在打轉。

“我想保留下大海的精血!等到有朝一日我超脫這天地時可以再喚回他!”江翎楓說道。

“傳說達到這天地間頂點的修士可以揮手間救回粉身碎骨的低階修士,所以你的確可以保留他的精血!”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一齊看向那聲音的出處,一名頭戴步搖臉蓋面紗的藍衣麗人正在靜靜地看著他們。

愣神了一會兒,所有人趕緊掏出身上的法器,全部人立刻警戒地盯著那藍衣麗人看。

“仙兒姐!”就在所有人都戒備不已的時候,江翎楓苦笑著和玉仙兒打了聲招呼。

“小楓,你與那人認識?”鄭風問道。

玉仙兒不理會眾人,徑直飛到江翎楓的身前,道“阿楓,你何不請那位前輩試試?”

聽聞此言,所有人全都一怔,眼前這位高貴的女子與江翎楓似乎關係很好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