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戰(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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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魁梧大漢朝自己奔來,吳忌行走的步伐依舊緩慢不變,沒有任何的變化,根本沒見將氣勢洶洶衝過來的魁梧大漢放在眼裡,而這些都被魁梧大漢看在眼裡,這讓他原本就惱怒的情緒更加憤怒,再加上之前屈衷城主吩咐過,只要是遇到晶犀城的戰奴,能弄死絕不能放過活著離開比鬥擂臺。

兩人臨近的那一刻,像是約定好的一樣,各自打出一拳,而魁梧大漢在看到吳忌敢與自己對拳,內心不解的同時,也暗自興奮與冷笑。

“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子了。哈哈哈~~”

魁梧大漢一陣狂笑,只是當他的拳頭與吳忌的拳頭觸碰得那一刻,他感受到一股如同洪水猛獸般的衝擊,直接作用在他的手臂上,強大的力使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放他站穩身體的時候,單手捂著自己的胳膊,臉上大汗淋漓,垂下的右手臂不斷地輕顫,看向吳忌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顯然吳忌剛剛那一拳,著實將他震撼到了。

吳忌並沒有立馬乘勝追擊,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魁梧大漢,一般人看去吳忌這個做法,實在是給對手太多喘息的機會,是極為自大和玩火的表現,這也讓那些將靈石押在吳忌身上的人很不滿,萬一因此被對方翻盤的話,他們這些押靈石的恐怕會破口大罵,亦如第一場白劍與虎頭的對決。

然而,只有身在擂臺上的魁梧大漢,以及那些真正有實力觀戰的人才明白,吳忌越是這樣,所帶著魁梧大漢的壓迫力就越強,造成嚴重的心理壓制不說,也讓之前那一拳的影響更深。

不過魁梧大漢也不是尋常人,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更何況他的實力遠不止這樣,剛剛被吳忌一拳打飛,其中大部分是輕敵所致,也沒有發揮出他最強的力量。

魁梧大漢慢慢的站起身,同時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發麻的右手臂,看向吳忌的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自大,而是一種如臨大敵的模樣,因為他明白自己沒有使全力,吳忌應該也沒有。

“小子,你有資格讓我全力以赴甚至施展秘術,你我都趕時間,都拿出真本事戰鬥吧。”

吳忌雖沒有回應魁梧大漢,不過他愈發臨近的腳步卻是最好的回應,至於魁梧大漢神色一凝,雙手用力的捶了自己的胸口幾拳,直到連續噴出三大口鮮血才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到,魁梧大漢噴出的鮮血,並沒有隨風而逝,而是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或氣息牽引住,血霧擴散開後,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一道道神秘的血色紋路浮現在他的身上,那些血霧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起來。

隨著血霧的不斷融入,那些魁梧大漢身上的血色紋路愈發的凝實與鮮豔,並且他身上散發出的其實從之前的渾厚,直接突破到如排山倒海一樣的壓迫感,直面壓向對面走過來的吳忌,誰都看得出來,魁梧大漢在實現某種驚人的秘術,一旦徹底完成,其實力絕對會大幅度暴增。

看著擂臺上發生的一幕幕,觀眾席上的人終於按捺不住,開始指著擂臺上的吳忌謾罵起來。

“該死的傢伙,你倒是趕緊上啊,打斷他的施法,你是傻了還是怎麼了,老子可是將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了,靠!”

“完了完了,這場真是瞎了眼,怎麼就押在這個戰奴身上?”

面對周圍的謾罵聲,吳忌僅僅是皺了一下眉頭,但走向魁梧大漢的步伐絲毫不減,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魁梧大漢周身的血霧消失一空,身上的血色紋路也徹底凝聚形成,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也達到最頂峰,就算是相隔很遠的觀眾席,也都能感受到魁梧大漢強大的壓迫氣息。

“這是我見過的最強煉體戰奴,這戰奴在怒雷城應該是排得靠前的傢伙,看來之前第一場的失敗,讓怒雷城城主相當不滿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場戰鬥應該是怒雷城勝了。”坐在第三等觀眾席上,一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者笑說道。

只是當他說出這些話後,周圍的人就像看到鬼一樣的看著他,更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完了完了,瘟神發話了,怒雷城的戰奴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魁梧大漢就像一頭人形暴龍,如之前一樣奔向吳忌,只是這一次氣勢更強不說,他每踏出的一步,整個擂臺都隱隱晃動起來,如同地震之源,隨著他的奔跑,擂臺的震動也不斷地臨近吳忌。

兩人再一次的對拳,只不過這一次的結果與之前恰恰相反,吳忌被魁梧大漢一拳擊飛,看得觀眾席上的觀眾們連連驚呼起來,甚至就連被稱作瘟神的老者,也含著危險輕點著頭,老神悠悠的說道:“看看老夫說的什麼,怒雷城這次贏定了。”

如果在他沒有說這話之前,眾人可能都會是這樣的想法,畢竟吳忌被魁梧大漢一拳擊飛是不爭的事實,這就說明單單比拼力量的話,吳忌絕不是魁梧大漢的對手,只是在看著說完這“決定性”的話之後,很多人瞬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那些押魁梧大漢贏的人,一個個臉都綠了。

“鍾老,求求您老人家別說了行嗎,我攢了十多年的靈石,好不容易想在天戰的時候搏一搏,您這金口一開,我這靈石就全部打了水漂了,求您老別說了。”一個世家子弟哭喪著臉近,近乎哀求一樣的看著老者。

與這些人恰恰相反的,自然是押吳忌贏的那些人,全都神色振奮起來,連忙說道:“什麼叫別說了,鍾老德高望重,又豈是你這小輩可以論說的,鍾老您老人家儘管暢所欲言,我們就愛聽您說話,特親切特好聽。”

“是啊是啊,鍾老您多說幾句吧,我們一天不聽您老講話就渾身難受。”

“對對,渾身難受!”

面對一群人不同的勸話,老者一時間不知道該聽哪一方的,尷尬又興奮的咳嗽了幾聲,剛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第三等觀眾席上空,突然響起來屈衷的低喝聲。

“都給本座閉嘴,誰要是再妄論這場天戰的勝負,就不要怪本座事後找他的麻煩,哼!”

聽到屈衷的警告後,第三等觀眾席所有人噤若寒蟬又豈是那名說話的老者,他更是縮了縮頭,不斷小聲唸叨著:“不關我的事啊,都是這些人太熱情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可別找到我的頭上啊,千萬別……”

“哈哈哈,難道屈道友也信那些謠傳不成?”盧浩忝古怪的開口。

沒有任何意外,屈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麼好臉色,不過正如盧浩忝說的,對於那開口說話的老者,他起初也是不信的,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實在是那老者在混亂魔島上的名頭太大了,甚至傳言島主都親自召見過老者,只不過真假如何,就連他們這些城主都不知道。

老者名為宋鍾,光是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他不是個什麼吉利的人,而人如其名,他是混亂魔島公認的瘟神,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都害怕他開口,因為只要他一開口,事情的走向最後會按照相反的方向去發展。

混亂魔島的十座城池他都去過,並且很喜歡去那些角鬥場,不管是勝券在握的局面,還是被對手壓制的情況,只要是被他評價或認定會贏的戰奴,最後都逃不過輸掉的結果。

劣勢局面還好理解,只是那些明明穩贏,甚至只剩一口氣的戰奴,他只要一開口,不管什麼情況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會與他說的話完全相反。

就好比有一次在大鴻城,明明已經將對手戰奴打得奄奄一息,只要再補上幾下就會嚥氣,卻偏偏遇到了宋鍾開口說勝負已定,奄奄一息的戰奴必輸,而即將獲勝的戰奴必勝。

只是眼看勝利在望,即將獲勝戰奴的戰奴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舊機疾復發,自私的戰奴主不甘一個人就這麼死去,居然在臨死之前,將戰奴的禁制令牌一把掐碎,使得原本即將獲勝的戰奴驟然身亡,倒在比鬥臺上死得不能再死。

還有幾次在城池之外,宋鍾路遇狩獵者獵殺落單的人,狩獵者人多勢眾,落單的兩個人已經絕望,宋鍾貪生怕死轉身就逃,卻被獵殺者們抓住,而宋鐘不斷求饒恭維獵殺者們,說他們大道可期,一定會達到壽元無窮無盡的地步。

誰知恰巧一名剛出家族的世子出門,遇到這種情況當即就跳了出來,下令隨從護衛救人,那些狩獵者全部身死當場。

如果說那些都是一次次巧合,但偏偏每次都是宋鍾開口後,無一例外,結果都偏向相反的方向,甚至就連上一任主城城主的心腹,一名擁有金丹初期巔峰修為之人,在他晉級到金丹中期的過程中,混亂魔島上很多人前去恭賀,而其中正好就有宋鍾。

與其他人一樣,宋鐘的恭賀之詞都是些道途無限,衝擊金丹中期境界毫無問題,可就在所有人包括晉級之人自己都認為,這一次突破將沒有任何意外的時候,一道從天而降的黑色天雷,直接就連人帶閉關的山峰都夷為平地,所有人都凌亂了,而宋鍾也是在第一時間跑路,才沒被暴怒的眾人弄死,之後就一直躲在城池之中不出來。

可以說宋鐘被稱為瘟神,那是整個混亂魔島公認的事實,就算是那些地位尊崇的城主和長老們,也都或多或少的相信,至少傳言宋鐘被島主親自召見,不管是真是假,島主既然沒有發聲闢謠,所有人都預設確有此事,畢竟誰敢造謠造到島主身上那絕對是活膩歪了。

比鬥擂臺上,吳忌主動出擊,再次與魁梧大漢對拳,儘管還是被魁梧大漢擊,但吳忌只後退了十來步,遠沒有之前後退十幾丈那麼遠。

吳忌甩了甩被震得有些酥麻的手,五指握了握手,自語說道:“煉體果然強大,看來以目前的力量還無法與之抗衡。”

“你知道就好。”

魁梧大漢冷笑一聲,一步一步的朝吳忌走來,走之前吳忌對他的行為一模一樣。

“你如果不是來自怒雷城,我很願意留你一命,畢竟煉體修煉者太少,我還想向你繼續討教體魄方面的事,只可惜你我各為其主,我不得不將你滅掉了。”吳忌看著魁梧大漢平靜地說道。

“到現在還在做夢嗎?”

魁梧大漢驚怒萬分,氣勢再次一漲,走向吳忌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然而,他並沒有察覺到,吳忌抬眼的過程中,眸中閃過一道炫麗的紫芒。

與此同時,坐在高臺上的玄懿也開口低喃一聲:“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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