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生死一刻(1 / 1)
當吳忌的手抽回的時候,整隻手血淋淋,一顆淺藍色的異能晶沾著血出現在他的手掌心,赫然就是水之異能晶。
至於身為當事人的屈三霖,此刻頭顱血肉模糊,他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昏迷之中被吳忌奪取異能晶隕落而亡,若非一級異能者非得這樣才能得到異能晶,吳忌也不願意做這樣的事。
但一切身不由己,他不殺屈三霖,屈衷也會帶人來擒拿他,將他‘馴服’成為屈家的狗,這些恩恩怨怨真要說起來沒有對錯,只有各自所處的立場不同,自然導致結果以及選擇的不同。
屈三霖死亡的那一刻,符籙靈罩也瞬間破碎消散,顯然這神秘的防護符籙與屈三霖已合二為一,不過也只有這樣,此符籙才能在屈三霖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被啟用,釋放出護體靈罩保護之主人的安全。
原本以大名鼎鼎的金寰鳳翎符之威,就算是金丹中期修煉者想要破開靈罩,短時間也都很難做到,更何況是身為金丹初期的吳忌,而這一點吳忌之前施展了很多手段攻擊金寰鳳翎符,但都被金色火鳳吞噬乾淨,顯然也證明了金寰鳳翎符的強大之處。
然而,紫天極火是在太強大了,再加上有吳忌源源不斷的靈力和異能作為支撐,而金寰鳳翎符卻沒有持續的力量供應,這才被吳忌破開靈罩防禦,強行奪去了屈三霖腦海中的水之異能晶。
吳忌毫不猶豫地就將水之異能晶收起,回頭看了一眼四里之外的屈衷,目光閃動之間,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將三張普通的飛行符籙貼在屈三霖的身上,同時控制好力道一掌拍在屈三霖的屍體上。
頓時,後方追擊的屈衷看到前方的吳忌,居然將自己兒子拋棄,並且似乎施展了某種手段,且吳忌飛遁的方向一變,與屈三霖離去的方向完全相反,看得屈衷雙眼一陣微縮。
“金寰鳳翎符的護體靈罩消失了,莫非是。。。。。。”
一股不好的預感瀰漫屈衷的心頭,他也顧不上飛遁而走的吳忌,急忙催動體內的靈力,一改飛遁方向,朝屈三霖飛去的方向激射而去。
只是屈三霖的屍體,被吳忌一掌派出之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遠空飛去,再加上又有三張飛行符的助力,屈三霖的屍體一連飛出七八里之遠,才被趕來的屈衷接住。
在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此刻不僅氣息全無,頭顱已破爛不堪,如果不是屍體上殘留的氣息,以及他一直在後方追擊,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句頭顱破爛不堪的屍體,會是他兒子屈三霖。
“霖兒!”
屈衷聲音驚顫悲憤,宛如一頭受傷發怒前的狂獅低聲嘶吼,一股強大的氣勢正在他體內醞釀中,就連他頭頂上空也似乎暗沉了不少,有烏雲形成,更是有雷電在雲層中閃爍不斷,與屈衷此刻的心緒一般無二。
片刻後,當黑袍人趕來的時候,屈衷將屈三霖的屍體拋過去,看都沒看一眼黑袍人,身化一道電光消失在原地,同時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迴盪在此地。
“你且將霖兒的屍體送回怒雷城,此人,由我來剮!”
最後四個字,屈衷幾乎是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並沒有暴怒與失控的情況,可若是有其他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從話語中聽出無盡的冰寒與殺意。
很顯然屈衷已經怒到極致,殺意無邊,否則也不可能施展怒雷城禁術驚雷訣,以身化雷電,攜九天驚雷般的速度,追殺逃走的吳忌。
黑袍人抱著屈三霖血肉模糊的屍體,一道幽幽地聲音從黑袍中傳了出來。
“霖兒~”
呼~
黑袍人周身無風自動,籠罩他全身的黑袍也鼓動起來,斗篷一般的黑帽也被吹開,顯露出一張蒼白而又冷漠的中年男子容貌,如果吳忌在此的話,定然會震驚得失神驚呼,因為此人的容貌與屈衷一模一樣。
沒錯,不僅是樣貌上,就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靈力波動,都與身化驚雷追殺吳忌的屈衷一般無二。
最後,黑袍人抱著屈三霖的屍體,朝怒雷城方向飛去。
再說說吳忌這邊,他全力燃燒體內的精血,達到目前最快的遁速,剛開始見後方的屈衷並沒有追上來,他心中還略帶僥倖心理,認為屈三霖的死對屈衷造成太大的衝擊,對方一時間沒緩過來,自然不會這麼快追上來,這也給他充分的時間逃命。
只可惜還沒等他完全放下心,一股強烈的殺意從後方直逼而來,吳忌神色驟變,急忙回頭看去時,就看到一團雷電交加的烏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來,所散發出的兇戾氣息與殺意,縱使身為金丹期的他都感到一陣心驚,如同面對當初黑液蛟龍的追殺一般。
不好!
吳忌心中大駭,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道雷電般的身影衝殺而來,一道道雷電如同化作電蛇般從天而降,直接擋住了吳忌飛遁的前路,令他不得不停下身來,他剛準備朝其他方向飛遁,又是一連串的雷電落下,擋住了吳忌的去路。
當吳忌回頭看去時,只見一尊渾身被雷電環繞的身影,如同九天雷神般出現在他的對面,赫然就是殺意無限的屈衷。
感受到屈衷強大的力量,吳忌心頭徹底驚駭起來,他原以為自己就算敵不過屈衷,但至少能從對方手中逃脫,可現如今看來,屈衷所散發出的氣息儘管還是金丹中期,但絕不是一般金丹中期修煉者所能比,甚至無限接近後期。
他有一種直覺,就算他暴露自己一切秘密,如沒有任何意外的話,今天絕難從對方手中逃脫走。
此時,吳忌心中竟有一種後悔之意,早知道屈衷這麼恐怖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動屈三霖,水之異能晶再怎麼罕見珍稀,能比得上金之異能晶嗎,離開混亂魔島之後,只要花費點時間和代價,總能找到合適的水之異能晶,可現在。。。。。。
“殺我霖兒,說,是誰指示你這麼做的,你若是將背後之人說出來,本座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本座定將你抽魂煉魄,直至你壽元歸墟為止,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更後悔踏入進金丹期,擁有數百年痛苦的折磨。”屈衷聲音低沉,冷漠至極,絲毫沒有掩飾眼中的殺機。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是在殘酷的修煉界。
儘管屈衷知道,殺害屈三霖就是眼前此人,但他同樣更加相信,以一個區區金丹初期,更是剛踏入這個境界沒多久的修煉者,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謀害怒雷城少城主的性命,所以其背後一定有幕後黑手在操控一切,他要挖出來,將針對他以及屈三霖的幕後黑手挖出來,讓對方血債血償。
即便那幕後黑手是主城城主,屈衷都有資訊為屈三霖報仇,他可不是一般人,除卻主城城主玄懿之外,就算其他城主全部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因為他隱藏的力量,絕不是那些城主能夠想象的。
一聽這話,吳忌哪裡不知道屈衷是誤會了,不過他也明白不管對方誤不誤會,屈衷也絕不會放過殺他兒子的兇手。
見吳忌沒有說話,屈衷眼中煞氣陡升,怒道:“不承認也沒關係,待得本座將擒下,抽魂煉魄之後,搜魂就自然知曉一切。”
“搜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有傳說中的元嬰期修煉者才能施展搜魂之術,你就算是怒雷城城主,也只不過金丹中期修為,又怎麼可能施展得了搜魂之術。”吳忌滿臉不信的開口說道。
儘管表面上是這麼說,並且也的確只有元嬰期修煉者才能施展搜魂之術,但屈衷居然都這麼說了,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又或者說屈衷掌握有類似搜魂的禁術也說不定。
屈衷咧嘴冷笑,不再與吳忌多費口舌,抬手之間,一大片雷電以其拳頭為中心,如同蜘蛛網一般的擴散開,形成一張聲勢浩大的霹靂電網。
吳忌神色驟變,剛準備動身遁走,卻不料屈衷一拳打出,卻並沒有打在吳忌的身上,而是從這吳忌所在的虛空狠狠砸出一拳。
嗤嗤~~
霹靂電網射出,聯合之前從天而降的雷電光柱,形成一個雷電可怕的牢籠,將吳忌死死地鎖困在其中,任憑吳忌怎麼攻擊也都破不開雷電牢籠的束縛。
“本座最後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指示你這麼幹的!”
“如果我說了,能放我一條生路嗎?”吳忌連忙說道,儘管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在聽到吳忌這句話後,屈衷殘忍一笑,樣子看上去極為恐怖,冷漠道:“殺我霖兒還妄想活命,本座還是那句話,將你背後之人說出來,本座可以答應給你一個痛快,否則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人世間。”
聞言,吳忌神色陰晴不定,但無論他怎麼思索,都無法突破雷電牢籠的束縛,即便將紫極天火全部釋放出,固然可以突破雷電牢籠,但屈衷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脫困,可以說在雷電牢籠被突破的那一刻,就是他自己將自己送上斷頭臺的時刻,因為有了屈三霖的教訓,屈衷又怎麼可能再次上當,寧可將他斬殺當場,也不會讓他再尋機會遁走。
“是主城城主玄懿讓我這麼做的。”吳忌神色絕望的低聲道。
他像是知道再抵抗也是無用,又像是認命了一樣,整個人看上去既頹廢又無奈,但雷電牢籠外的屈衷絲毫不為所動。
“證據,本座需要證據,否則你說的這些話,本座不會相信,只會認為是你臨死前給本座埋下的雷,哼!”
話落,雷電牢籠一個緊縮,但吳忌仍舊一副認命的模樣,並沒有反抗什麼,就連神色都沒有任何變化,嘆道:“好吧,我把證據給你,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說著,吳忌伸手摸向腰間的儲物袋,而屈衷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如果真是玄懿的話,報仇的事也只能往後拖延,因為現階段他修煉的那門功法突破在即,一旦有任何意外,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到時候別說是報仇了,很有可能將自己的命都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