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斬草除根(1 / 1)
旃莫離知道,這首尊大人向來惜字如金,極少誇獎別人,沒想到竟然對展牧風讚不絕口,聽得元老團首尊大人如此誇讚自己孩兒,簡直比誇讚他自己還要高興百倍。
“難怪,我聽千軍說過,這些年,他們曾數次遇險,但每每都是在最危急的關頭逢凶化吉,原來,是首尊大人在暗中維護。”旃莫離感慨道。
首尊大人點點頭,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說道:“黑金甲士用好了,將是我們旃府的一柄利劍!”
旃莫離接過話頭,大手一揮,說道:“首尊大人,既然陳府已經成了西方意毒宗在九離部洲的一大秘密據點,皇城之中的一大毒瘤,不少宗府甚至不少皇族都被意毒折磨的生不如死,那麼,我們何不借此機會,將陳府徹底剷除,也算是為九離部洲除去一大禍患。”
首尊大人微微一笑,說道:“所以,你才舉行宗府大會,目的也是聚集旃府所有精銳,準備幹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也正是如此,你讓黑金甲士全體出動,目的,也就是讓我堅定一下大幹一場的決心?莫離啊,你胸懷天下,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旃莫離哈哈大笑,連連擺手,說道:“首尊大人乃是我旃府千年難遇的大才,後學晚輩無論如何謀劃,都只能是在首尊大人面前班門弄斧。既然首尊大人已經洞悉一切,還請問首尊大人,鈞旨若何?”
展牧風暗暗咋舌,這首尊大人看似人畜無害、慈祥和藹,其實對一切大勢,心中早已明瞭,當真是厲害,難怪連前任宗主旃聖雄都不是其對手。
首尊大人聽得此言,頓了一頓,瞬息之間,氣息立馬由一個慈祥平和的鄰家老爺爺,變成了一尊指揮千軍萬馬攻城略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統兵大將,語氣堅決地說道:“莫離,既然要幹,那就大幹。不要怕皇城之中會起什麼風浪,有我這把老骨頭在,看誰敢放肆。莫離,你和風兒率黑金甲士和宗府精銳,趁夜包圍陳府,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全殲陳府和隱藏在陳府的意毒宗精銳,老朽自將帶領元老團全體,圍殲陳府元老團。”
“記住,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話聲甫落,首尊大人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展牧風暗暗咋舌,苦笑道:“父親,首尊大人這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
旃莫離微微一笑,說道:“這個自然。首尊大人可是曾經與靈髓境傳奇強者交過手的人物,雖然,當時是藉助了他那柄堪稱絕世珍寶的靈兵追雲劍,那尊靈髓境強者也沒有用出全部修為,但畢竟是交過手了,後來還成了朋友!”
展牧風苦笑道:“還好當日在雲端天宮,孩兒沒有貿然出手!”
旃莫離笑道:“但是,整個元老團,除了首尊大人,其他人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頓了頓,旃莫離繼續說道:“風兒,從現在起,黑金甲士完全聽你指揮。你先去跟住陳冠熙,為父隨後帶領宗府全數精銳,過來支援。咱們旃府,這十數年來的恥辱,將在今晚,一血到底。”
旃莫離目光堅毅地說完,也飛身而起,自去安排了。
展牧風搖頭苦笑,一直以來,自己都是順風順水,就算是遇到危險,也往往靠著挖坑的小聰明死裡逃生,曾以為自己天資聰穎、萬事明瞭,沒想到,在這兩個精的跟猴似的長輩面前,自己根本就宛如一張白紙,他們兩個,萬事不說,但卻萬事都成竹在胸。
但是,展牧風卻也是暗暗慶幸,自己旃府有這麼兩尊大能在,何愁家族不興?
陳冠熙並沒有發現展牧風在跟隨他,或者說,以展牧風現在的修為,陳冠熙壓根就發現不了。
更何況,現在,陳冠熙唯一的想法,就是第一時間見到陳府宗主陳霸天,爭取陳府和意毒宗的全力支援,奪回他陳冠熙自認為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陳府作為近百年才逐漸興起的新興大宗府,其擴張勢頭之迅猛,實力提升之快速,即便是放眼整個九離部洲也不多見。
展牧風施展出深淵隱匿靈力功法,暗中隱去一切可被察覺的氣息,再加上其迅捷無比的身形,偌大陳府,不時閃過的靈皇境神識、無數的靈王境守衛,看似無懈可擊的防禦,在妖孽一般的展牧風面前,似乎都不過是擺設。
似乎。。。
“想不到陳冠熙這廝竟然對陳府如此的熟悉,看來,沒少來這裡。”
旃牧風想到陳冠熙這個以前名義上的二叔,就是想方設法拆散自己父親母親,還是差點親手殺害自己的惡魔,心中的怒火越燒越大,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擊殺。
想到自己幼時躲過截殺的經歷,展牧風不覺間又想起了自己的師傅,還有那一班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心中忽然間升騰起一股暖流。
陳冠熙在陳府焦急地繞過無數的亭臺樓閣,無比熟悉地轉入陳府後山,在數從山巒之間,突兀地出現了一彎大湖。
大湖夾在眾山之間,咋一看之下,稀鬆平常,但是,展牧風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湖暗藏玄機,雖然不能一眼識別,但肯定不簡單。
說不定,是個機關大陣。
忽然,湖面之中,波濤忽起,隱約之間,水面竟然自然分開出一道斜而向下的通道。
這通道,似乎直達地底,粗略估計,怕不有數萬步距離之遙,但隱約之間,卻只能容一人透過。
隨著通道開啟的,還有一陣若隱若現的煞氣,忽隱忽現。
原本停留在湖面正上方千步高空的陳冠熙,忽地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湖面高空,水面通道也須臾之間重新關閉,似乎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尋常人等,根本就發現不了。
只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陳冠熙消失的同時,連展牧風也消失了。
陳冠熙直到進入地底,終於長吁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甩了甩頭,慶幸道:“還好沒被發現,終於安全到了地煞湖底。”
“不一定的,熙兒。”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淡漠之中,充滿了殺意。
陳冠熙大吃一驚,循著聲音看去,一尊全身黑衣的彪形大漢在這地煞湖底的半空之中,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這大漢周遭,一道道鎖鏈一般的陣法催動起雄渾的天地靈力,幫助這黑衣大漢提升修為。
“義父,您竟然突破靈皇境八重境界了!”陳冠熙大喜過望,沙啞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歇斯底里,夾雜中一股興奮和想要復仇的狂熱。
“義父,您說不一定的,是什麼意思?難道孩兒被人跟蹤了不成?”陳冠熙大吃一驚,回頭一看,身後,不就是那個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抽其骨、扒其皮的展牧風又是誰?
“區區靈皇境四重境界的小子,竟然能夠輕鬆進入我陳府,而且如入無人之境,真是可笑可氣。難不成,我堂堂陳府就這般好說話、這般好欺負麼?”
黑衣大漢依舊閉目凝神,連眉毛都沒動,但這聲音確確實實是這黑衣大漢發出的。
“哈哈哈哈,果然是靈皇境八重境界修為的蛤蟆比這個老臭蟲能耐大,隱藏的這麼好,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一個嘻嘻哈哈的英俊少年似乎凌空出現在陳霸天和陳冠熙面前。
這少年,不是展牧風又是誰。
本來,展牧風想說的是,靈皇境八重境界修為的老蛤蟆比這個靈皇境四重境界的臭蟲能耐大,想想自己現在也是靈皇境四重境界,為了避免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就只好改口成了老臭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