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並蒂扶桑(1 / 1)
走出包廂後,秦元心開心的笑了起來。
“傳說中的全能‘天狗’,果然厲害。還有,姜佐的臉色……實在是有趣了!”
“你能開心,就好。”
秦元心眨眨眼,輕聲道:“怎麼,你覺著,你的報恩,就這樣結束了嗎?”
紀布故作委屈的回道:“我的秦丫丫小姐,我都為你得罪了安京大少爺,還不夠啊!”
“哼,你可是得到了一個貌美如花的長腿傻妞,還有秦元心的喜歡。”
“不是你嗎?”
“我是秦丫丫!”
“……”
紀布無奈一笑。有時候,秦元心的‘妖魔’程度不亞於寧晴了。
“好吧,繼續?”
“當然!”
……
KTV另一包廂內,紀布和秦元心兩人,從老歌唱到新歌,從軍哥唱到情歌,從傍晚唱到了黑夜。
秦元心沒唱一首自己的歌,讓紀布有些侷促的是,她在最後點的,全是情歌對唱。當然,侷促歸侷促,但他可不會亂想。
畢竟,他可不認為秦元心會真的喜歡上自己。
最後一首歌唱完後,秦元心沒有選擇立刻離開,而是要了一個果盤和兩瓶汽水。
“為什麼不要酒?”
“幹嘛?你不會想把我灌醉了,然後做一些愛做的事情吧!”
紀布:“……你想太多了!我潔身自好!”
“切,你是有賊心沒賊膽!”
服務生上來時,紀布沒看那被雕刻的十分考究的水果,也沒看那Petrus紅酒,而是一臉玩味的看著兩名服務生。
“丫丫,你暈血嗎?”
“有點噁心,不過,血色的花,到是很美麗。”
“好。花,就要開了。”
…………
倭國,東熱京,立花家宗祠。
立花道雄驚懼的看著宗祠內的供奉塔,那最上方的牌位。他是一個大氣,都不敢喘。
牌位上,只有一個字——魔!
立花家的當代家主,立花葬血則是一臉蒼白的跪坐在塔前的蒲團上,滿臉猙獰,彷彿正受著什麼懲罰。
渾身顫抖,其嘴唇因為巨大的疼痛,抽搐不已。
良久,懲罰好似結束了。
立花葬血艱難的站起來,起身向外走去。
一旁的立花鎮雄看了他身後一眼,眼中的懼意,更深了。
……
宗祠外,是明媚的陽光,院落的周圍,種滿了櫻花樹。
立花家的宗祠院內,櫻花,是永遠盛開的。
“鎮雄,凌宇鋒死了。”
“家主,我不懂。”
“沒什麼不懂的。有魔,便有神。”
“你是說……”
“對。”
立花葬血點點頭,渾濁的聲音中,是無法掩飾的蒼老和疲憊。
伸出手,接住一片飄零的櫻花,立花葬血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
“多麼鮮美的味道,這就是生命啊。”
“鎮雄,華夏有個叫紀布的,魔紋最後燒錄的資訊,便只有這個名字。去查、去抓,實在不行……殺!不惜一切代價。”
“是,家主。”
“鎮雄,我需要一點東西。”
立花葬血回過頭。
此時,他原本那妖異的粉色眼暈不見了,整張臉上,折折皺皺,甚至還有一些漆黑色的肉疙瘩。
像極了一張癩蛤蟆皮,貼在了臉上。
立花鎮雄見其回過頭,趕快將眼底的厭惡掩藏好,換上了恭敬至極的神情。
“鎮雄,這是你第二次露出這種眼神了。”
立花鎮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豆大的汗珠,隨之而落。
“家主……”
“呵呵呵。”
立花葬血笑了笑後,將立花鎮雄扶起。
“沒關係,你知道的,你還有用,我不會獻祭你的。上次獻祭的是你小兒子,那麼你這次的不敬,我可以不追究。作為補償的,這次……該誰呢?”
立花鎮雄聽完後,再次跪下,叩頭如搗蒜般,一句話也不敢說。
“都說了,不要害怕,不會獻祭你,也不會獻祭道雪的。那孩子,很優秀。”
聽到這話後,立花鎮雄長出一口氣。
“你的女兒……除了漂亮,沒什麼用啊。”
立花鎮雄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家主,請放過晴雪吧!她才二十歲啊!”
“哦,才二十歲啊。你小兒子那時候,也不過才21歲啊。”
“家主!我求……”
“鎮雄,我沒有多少耐心的。今晚,我要在我的臥室見到晴雪。”
話畢,老態龍鍾的立花葬血,在幾個呼吸間,便消失了。
其速度之快,那像是一個正苟延殘喘的風濁老人呢?
“老妖怪!”
立花鎮雄狠狠地‘呸’了一聲,而後眼神陰冷的離開的立花家的宗祠。
立花家的宗祠內,再無人時,那個刻著魔的牌位,扭曲起來。而後,牌位的底座,開啟了。
像是長出了口器般,將其前方的一團血肉精氣,緩緩的吞了進去。
血肉之團下,是一張有著魔紋紋身的皮。
牌位放出幽幽紫光,掃了掃那張皮後,將其吸了進去。
而後,宗祠內,再無異樣。
牌位依舊是牌位。
只是院落裡的櫻花,更加嫣然了。
原本是桃粉色的花瓣,此刻,盡染血紅。
當真是,好一片悽美畫境!
若是無人知曉其內乾坤,一定會被這櫻花繚亂的血色所震驚。
………………
鮮血的瑰麗,在於震撼,在於攝人心魄的情景。
更在於人和人的不同。
喜歡的、憎恨的、熟悉的、陌生的。
不論是那種,鮮血淋紅的場景,若將變態的定義撇在一邊,就得承認其別樣的美感。
畢竟,超越生死的感觀,本身就美到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是對秦元心來說。
兩個服務生,兩個頂級殺手。
一個端著果盤,一個斜託紅酒。
在其彎身的剎那,秦元心只覺眼前寒光一閃……接著,紀布說的‘花開’,她看到了。
正如《東邪西毒》中的臺詞一樣:‘只要刀夠快,便能聽見鮮血噴出的聲音。’
這兩名服務生,大概能聽見。
他們,一個剛剛拿出槍管,一個剛剛抽出刀刃,然後……便死了。
鮮血,從四肢,到脖頸,盡皆噴發。
唐刀很快,血珠很密集。
處處傷口,縱橫交錯,連成了線。
遙看,好似綻開了兩朵並蒂的扶桑花。
紀布坐回原位,看了秦元心一眼。
“這樣的血花,好看嗎?”
“還不錯。”
秦元心的確不是一般女子,由其淡定的反應看,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殺人的場景。
“走吧,再來人,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秦元心點點頭。
兩人剛起身,屋內的燈,便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