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女人芳香(1 / 1)
第118章女人芳香
紫水莊園,大門之外的槐樹病懨懨的,樹幹扭曲而多妖,枝杈皺皮誇張而猙獰。
入門後,前曲噴泉,低山映水。左側蜿蜒小路,伴著池水淙淙,背靠連片假山。右側花卉灌叢,有萬紫千紅正豔,野蜂蝴蝶迷蹤。
在李萊京和秦佳佳的盛情邀請下,寧晴三女還是住了下來。
此刻,三女和秦佳佳正在花卉叢中的鞦韆旁,神色各異的坐著。
“佳佳,我不明白,李老先生此前不是放出風聲,馬上要拍賣紫水莊園嗎?”
秦佳佳看著寧晴,溫聲道:“姐姐莫急,爸爸決定,兩個月後正式舉行拍賣。”
“什麼?兩個月後才拍賣?”
譚心月和藍芷月二女,相視一眼,皆是疑惑起來。
寧晴:“佳佳,李老先生不是說,拍賣就在這兩天嘛。突然變成兩個月了,這麼長時間,我們……”
“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先不要忙著回河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幾位姐妹商量的。”
“更重要的事?什麼意思?”
“寧姐姐和兩位妹妹,你們知道,是紀先生在飛機上救得我,沒有他,我現在可能已經……所以,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我父親早有意思,將這紫水莊園賣給你們。”
藍芷月更加不解了,疑聲道:“這不合理啊,既然早有意思把莊園賣給我們姐妹,為何還要拍賣,而且拍賣的地點,還選擇在安京首屈一指的保利拍賣行!”
秦佳佳微微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問這個問題的。當然了,即使你們不問,我也會說明的。之所以選擇保利拍賣行,就是因為……”
秦佳佳站起身,接著說道:“就是因為這場拍賣,必須要公開,公正!”
‘公正’二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寧晴皺起眉頭。“這麼說,更解釋不通了……而且,這與我們‘必須’留在這裡,沒什麼關係吧。”
秦佳佳:“姐姐,再見過一個人,你們大概就能懂了。至於為什麼非要留在這裡,你們也會明白的。”
…………
“我為什麼留在這裡呢?”
白髮蒼蒼的黎謨安,看著紀布,慢吞吞的說道:“紀小友,就如同你為何要來這裡一樣,我等來你,你找到了我。”
紀布不解的說道:“老先生,這不對吧。我來,可是給您治病的。”
“所以,我在這等著你醫治啊。”
紀布愣了一下,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強詞奪理了。不過,他可沒跟這老爺子計較。畢竟,他還有殺手鐧沒露出來呢。
“老爺子,還是不對。我來這裡,其實是有要事相商。”
“所以,我在這等著你談啊。”
看著眼前笑眯眯的黎謨安,紀布當真是無語了,這老爺子說話滴水不漏,他完全找不到切入點。
高明的人,對面任何談判甚至是談話,總會先找到主導的地位。
這個主導的地位,至關重要,因為它控制了氣氛和言語導向。當控制這兩大要素時,所行之事,所求之情,無有不成。主導地位的鑰匙,便是‘切入點’。
此之為話術!
黎謨安這種老江湖,面對老友的弟子,依然用了話術,各中緣由,耐人尋味。
而紀布,暫時還真沒找到好辦法,來對付這油潑不進的黎謨安。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向正看經書的坦羅。
這老頭,像個沒事人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經書,還時不時的搖頭晃腦,好似讀的正津津有味。
呸!這還是當師父該有的樣子嗎?
沒辦法,找人幫忙是不成了,只能自己來。
話術是不?
“老先生,得罪了。”
話音未落,只見紀布閃電一般的抓住黎謨安的手腕,雙目緊閉起來。
話術?
小爺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亂拳打死老師傅!
黎謨安身旁的劉一止,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紀布一把抓住了黎謨安的手腕。一瞬間的變故,他甚至都有些發懵。
當他想有所動作的時候,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竟不能動了!
劉一止眼神一眯,立刻看向還在翻著經書的坦羅,後者依然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們師徒,好大的膽子,仗著修為高深,就可以隨便……”
黎謨安擺擺手,說道:“一止,沒關係的。”
他則面無改色,任由紀布抓住自己的手腕。
片刻後,紀布鬆了開來。
“老先生,對天下之人來說,您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對我來說,您雖是人間無藥,但可延壽十載。”
沒等黎謨安回話,劉一止立刻搶聲道:“延壽十載?你沒騙我?”
“當然不會騙你。因為我是一個大夫,你也可以稱我為神醫。”
看了坦羅一眼,劉一止沉聲道:“神醫……好吧,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家恩主。”
“這不好辦吶……”
劉一止:“不論什麼代價,只要您能說出來,我就會辦到。”
“什麼代價都可以?”
劉一止無比肯定的點點頭,激動地看著紀布,緊張的說道:“只要小友您能……不,只要小先生能救治我家恩主,我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紀布好似為難至極的看向黎謨安,輕聲道:“您說呢?劉家的‘恩主’。”
黎謨安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你,你這小鬼頭……果然名師出高徒,不愧是這老鬼的徒弟。這一局,算你贏了。”
紀布神情一動,立馬起身行禮。“多謝先生成全!”
黎謨安連連擺擺手,說道:“哎,還不算成全。你有本事強行破我話術,也得有本事完成後面的約定才行啊。你說對不,小神醫?”
紀布:“這個自然,老先生放心,不出月餘,我必回來。”
“好,那老朽就在此恭候佳音了。”
紀布再次抱拳拜謝後,推門而出。
黎謨安:“一止,還不跟著出去?”
劉一止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
“還沒明白嗎?那小子,給你下了不得不鑽的套啊。他剛才即打破了我的話術節奏,也讓你不得不成為他免費的打手。”
劉一止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哎呦一聲。
“狡猾的小鬼……好吧,那恩主多保重。”
“這你放心,這小子贏了你,不是輸了他師父嘛。有這老鬼在,在這個世界上,此處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劉一止點點頭,給坦羅行了一禮。“那就拜託前輩了。”
話畢,劉一止轉身而走。
房中只剩下黎謨安和坦羅時,坦羅一下將那本黎謨安耗盡心血批註的佛經,扔到了一旁。
“怎麼樣?怎麼樣?”
黎謨安哼了一聲,將書放回原位。
“什麼怎麼樣?”
坦羅笑眯眯的盯著黎謨安,問道:“我的徒弟,怎麼樣啊?”
“唉……”
“唉什麼,嘆什麼氣呢?到底怎麼樣,說說看。”
“他能去闖閣了。吾當真對你是羨慕、嫉妒、恨啊!”
“……”
坦羅笑了起來,搖頭道:“哎吆我去,你這老貨,竟然也會時髦的詞兒?”
黎謨安也笑了,看向門外的眼神,似是悵然若失。
“說‘時髦’……還能讓我體會到時間。再不說,我都聞到土味了。”
坦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使命,黎家背了二十一世,土腥味不重才怪呢。”
聽聞此話,黎謨安蒼老的臉龐上,再無半點若有所失。
“您呢?跟您比起來,黎家,又算得了什麼?”
坦羅哈哈一笑,標誌性的轉了轉紫檀手杖,指著自己周身上下的名牌、潮牌,問道:
“知道這有什麼味嗎?”
“什麼味?”
“女人芳香!”
黎謨安:“……”
接著,黎家的宗祠內,傳出兩道厚重至極的蒼涼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