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男人活著為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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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男人活著為什麼?

墓碑前的人間,很吸引人。墓碑下的門,一樣吸引人。

鷹尾閣

紀布推門而入,肩膀上的西門慶,依舊貼著他的耳朵,一副享受至極的樣子。

兩層小木樓,不論是外表還是內部,都是異常常的‘普通’。

‘普通’二字,似乎不太適合特別提一提。但這三千米孤崖上的‘人間’,若是‘普通’了,總覺得不太妥帖。

黎錦玉、黎錦火二人相伴而下。

紀布:“兩位前輩,位列八傑幾何?”

二人沒回話,慢吞吞的下樓,一道燈光‘橫衝直闖’。黎錦玉,戴著一個很古舊的礦冒,礦燈開著,很亮。看向紀布時,一道刺目的亮光照了過來。

紀布眯著眼,西門慶‘咕咕’的叫了兩聲。

“龍血鷹竟被你馴服了。看來,錦回,已經回了。”

“三哥,這話就不對了,二哥怎麼說,也是我們幾個裡功夫最好的。他就算敗了,也不至於死了。”

“放屁!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回了,回了就是過不來了,過不來了就是……”

“得得得,三哥,還是不要說話了。你‘了、了’半天,也‘了’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辦正事吧,畢竟我們還是守閣人。”

“守個屁閣,我來這,就是看礦的。三千孤崖,十萬礦藏,多少人間絕品,凡所不及……”

黎錦火搖搖頭,坐在第一階樓梯上,抽出一支旱菸杆,裝好菸葉後,砸吧砸吧嘴,便開始吸了起來。

“三哥黎錦玉,我排行老五,黎錦火。”

紀布鞠了一躬,敬聲道:“兩位前輩,後生小子紀布。”

“謨安叫你闖閣的?”

“是,也不是。”

黎錦火磕了磕菸袋,哼了一聲。“這是什麼話?”

黎錦玉:“屁話!”

“……”,“三哥啊,你要是心裡不自在,就別說話。”

黎錦火:“為什麼是,為什麼不是?”

“我為請謨安前輩出山,所以闖閣。於我私心來講,謨安前輩未允許。我若闖過了四閣,於公來講,光明正大,名正言順,故而是謨安前輩的默許。”

黎錦火:“呸!你這小子,乾的還不是強買強賣的買賣,合著我們謨安,就得被你逼著下山了?”

黎錦玉:“放屁!他正闖著閣呢,萬一闖不過呢?萬一死了呢?萬一闖過了也救不了謨安呢?萬一……”

紀布再次鞠了一躬。

對這二位,對黎氏八傑,鞠躬多點,恭敬一些,不丟人。都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還能守著一份本心,還能不忘初衷,甚至耗盡半生,只為尋得一個有緣人。

這幫人,可愛,可敬。

“前輩,我一定能治好謨安老先生的。”

話畢,紀布伸出雙手,手上的熒光再現。

漆黑的閣樓內,熒光如同一點燭光,樓外的陽光卻像飛蛾般,星星點點的沿著沒有窗戶的小樓擠了進來。

不多時,燭光成了明燈,整個樓內,通透起來。

紀布吸了一口涼氣。

一樓內大廳上,八仙桌旁,還坐著四個‘人’……或者‘鬼’。

扣嘍的雙眼,深紫色的眼皮垂搭著,像是被人用蠟封住了雙眼。鼻樑幾乎不見了,嘴巴更是因為雙唇肌肉萎縮,露出了兩排褐黃色的牙齒。

如同雜草般的幾簇稀疏的毛髮下,老人斑或者是死人斑也清晰可見。

“四哥,黎錦言;六弟,黎錦名;七弟,黎錦剛;小弟,黎錦陽。”

黎錦火走到他們身邊,拍了拍有了塵土的桌子。

“他們,都是要給你考核的人,可惜都死了。”

“放屁,還沒死。”

“三哥,死了。”

黎錦玉頭頂的礦燈滅了,一步三晃的走到黎錦火身邊,揚聲道:“我沒死,喘氣兒呢!他們也喘著呢!”

“死了,早就不喘了。”

“沒死!”

“死了……”

兩人就這麼吵了起來。

紀布沒有說話,而是疑惑的看著六位老人。算上之前的黎太公和黎錦回,黎氏八傑,齊了。同時,他也震驚著,感慨著。

黎家祖訓,由最年長者鎮守鷹之四閣祖地。這一代,八傑守四閣。

若是八傑皆死,那麼黎謨安便是下一代守閣人。所以,按照黎家祖訓,他是不能踏出湘潭的。除非有人能闖過四閣,才請其再度出山。

譚心月的猜測很對,紀布來湘南,就是為了請出黎家。

‘樹無根不長,人無志不立’,這話不完全對。樹有根便長,人若想立,不僅要有志,更得有靠山。如果將華夏幾千年的文明濃縮,便會發現,所有大能者,也就現在的俗語‘大佬們’,他們玩的,就是人脈。

紀布需要立足安京,便需要有一顆參天大樹,這樹,姓黎。

至於他的志向嘛……他去安京,原本只是為女人,為一口意氣之爭。但隨著他離開夜影后,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命運早就在前方佈置好了一切,在等著他。

女人,只是一個成長的引子,同樣的,女人也是他的夢想。

一路走來,‘譽滿京城,名揚天下’,已經不是單純的為風洛狄了。男兒立世,若是喊一句‘功名與我如浮雲’,呸!

那得多操蛋!

人為什麼活著?尤其是男人。

曾經的安京大學校長說過,男人這一輩子,活著就是為了多幹幾個美女。

得到女人和得到美女是兩個概念。前者,花個300塊,叫花子也能如願以償,活著,自然不是為了成為叫花子;後者,錢、權之後的所求,求什麼呢?

不言而喻。

當然,有的人追求不同,品行高潔嘛。

人家追求的是五行之外,自在心中。但那是‘高人’,世間多凡人,‘高人’的世界,看一眼就行。至於要做一個‘高人’,那還是算了吧。

太苦,太累,堅持不下去的。堅持下去的人,不叫高人,叫‘忍’者,變了味的苦行曾。於‘求道’來說,反而生了執念,落了下乘。

修行覺性,性以修行,得到究竟涅槃的筏喻者,本就是求一個‘破’字和‘扔’字。戒定修慧,禪以施行,行之致性,菠蘿蜜者,左右只是個‘緣’字。

紀布不是高人,做不得那堂前客。

但黎謨安可以,反正他本就是山中來,暫時回了山中去。請他出來就行了。

八傑,或許都將死去。可這天下,幾人不死,幾人能逍遙呢?

這時候,紀布還真羨慕那隻金雕,憑風扶搖,青天垂立。閒時大江之上飛鴻驚月,看遍千山萬水;忙時橐龠世界縱橫穿梭,吃遍五湖四海。

真真個世間第一逍遙也!

怪不得莊周老人家,平生最好逍遙遊。

正感慨時,紀布暗叫一聲,不對!

剛才自己進來時,那個威脅他‘活人進入死人出’的聲音,明明不是黎三和黎五兩位老前輩的,那麼……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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