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千足大蜈蚣(1 / 1)
經過紀某人的絕活‘自我手腳抽筋之金剛機械舞’後,大霧離奇的退去了,露出了更加幽深的遠方。如此情景,彷彿在歡迎他們一行人似的。
對於這種歡迎,紀布十分不感冒。
這算什麼?請君入甕嗎?
“老大,走嗎?”
紀布掙扎一秒後,便向前邁步了。一幫裝神弄鬼的邪祟,我會怕你不成?
“東哥,你來前面走,我壓陣。”
‘片狗’萬東:“?”
眾兄弟:“?”
紀布輕咳一聲,說道:“執行命令。”
如此做法,當然不是他紀布怕了,至於是什麼……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再次前行的隊伍,終於順利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發生了。這一路上,紀布暗暗留心觀察,還真讓他看到不少,劉一止說過的蠱。
比如那種變成金色的泥鰍、比如那種自己會跳的石頭!
眼界大開的同時,敬畏愈深。先人們的智慧,果然是無窮的。
從茹毛歃血的蠻荒,到有史記載的三皇五帝時期,這其中的空白,究竟又怎樣的風情,怎樣的驚濤駭浪,具體不得而知。但從現今的蛛絲馬跡來看,那一定是一個燦爛至極,恢弘大氣的時代。
在對抗中產生的智慧下,與人鬥、與天鬥、與地鬥,何止其樂無窮。
從十萬大山進入後不久,古商城便呈現在眾人眼前。走進後,想象中的窮兇極惡沒有出現,也沒有面貌粗鄙的蠱婆和趕屍匠,至於青紅之衣的神秘老司,更是無跡可尋。
眼前,一片質樸的青白。青色的街道兩旁,墨綠色的青苔,爬滿了牆壁房梁。一股發黴卻不難聞,夾雜著書卷清香的味道,闖入鼻中。伸手摸了摸這樸素單調的石磚,質地堅硬,完全不像被風雨侵蝕了幾千的樣子。
街門牌坊前,商城二字,筆鋒歪歪扭扭,描跡慎重,字原來的氣勢和風骨,已經看不出來了。
在這古商城內,幾人的裝束風格與這裡是格格不入,竟有那麼幾分像是7個‘外侵物種’。走了幾分鐘後,這商城的古建築,如窨子屋、寺院、鏢局、錢莊、商號、洋行、作坊、店鋪、客棧、青樓等,都看過了,唯獨沒看到人!
“老大,這鬼地方,也沒個人啊。”
“太安靜了。”
“總感覺毛溜溜的,好像有人在身後盯著我!”
狗蛋這話剛一說完,敖日‘嗷’的一聲!喬木被這聲嚇的,跳了足足半米高。
“特麼的,你個‘放羊的’,要死啊!”
幾人笑了笑後,紀布張口說道:“不是沒有人,而是不在這。”
他們聽不到前方傳來的聲音,但紀布能聽見。畢竟他也是要邁入先天的高手了,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走吧,十分鐘後,你們別驚訝,有好戲看呢。”
“老大,什麼好戲?”
“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十分鐘後,還真如紀布所說,吵鬧喧囂的聲音傳來,或許喧囂不太準確,畢竟是喜事。幾人都沒想到,這趟古商城之行,竟讓他們遇上了苗家嫁女。
紀布不意外,因為他聽到了;而紀布也必將意外甚至是震驚,因為他還沒見到新娘!
苗家嫁女,一般分為遊方相會,上門提親,迎娶過門幾個步驟。他們拋卻了門第之見等,洋溢著少數民族熾烈勇敢的浪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及新人彼此堅定的心來的重要,而且一切陳規舊習都要為愛情讓路!
這裡,就不細談遊方和提親了。
紀布等人趕上的,恰好是迎娶。看樣子,男方‘好像’還沒到。
苗寨獨特的‘長桌宴’在商城的主幹道上,由一眼無際的桌椅一字排開組成,如長龍曼舞。怪不得紀布等人,沒有看到鄉里鄉親,因為男女老少,都聚到這兒了,吃喜酒查事體,前來見證和祝福。
正常的看,眼前如此和睦的苗寨小鎮,當真是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好地方,好像不大會和‘恐怖’二字沾邊。
紀布疑惑起來,難道自己來錯了,這裡不是劉一止大哥說過的‘古商城’,十萬大山中,還有另一個古商城嗎?
但那年輪斑駁的街道,充滿歲月感的房梁屋簷,又該作何解釋呢?而不正常的看,由高空俯視,這黑色的桌椅,兩旁紅色的人群,像極了一條臥在古商城內的……千足大蜈蚣!
“老大,老大?想什麼呢?問你話呢?”
他們七個穿成這樣,分外扎眼,自然有人注意到了他們。一個看起來十分年長的老人,來到他們身前。‘哇啦哇啦’幾句話,幾人都沒聽懂。
從沉思中驚醒的紀布,一看賀春問自己,腦袋一歪,說道:“春哥,這事你應該最擅長啊。去跟老爺子喝幾杯,估計你就會苗語了。”
賀春這廝還真擼起了袖子,一副作勢要喝的樣子。紀布趕忙拉住了這個‘莽夫’。
“老人家,能講漢語嗎?”
再看向老者時,不知是不是錯局,紀布好像看到這老者的眼珠閃了閃……一抹青色,再細看去,除了上了歲月的渾濁外,哪兒還有什麼異常的。
老人哈哈一笑,摸了摸鬍鬚,一開口,竟是字正圓腔的漢語。
“幾位從外面來?”
紀布等人面面相覷,能說漢語可以理解,但說的這麼標準,就有點可疑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老人話一出口,幾人便齊齊的氣勢一變,紛紛戒備起來。
“我在外面生活過30年。我們這的規矩,每代土司,都要出去活個30年的。”彷彿看出了幾人的異樣,他慢吞吞的解釋了一句。
紀布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您的漢語這麼好。聽您口音,還有點京片兒子的味道,你是在安京生活了30年嗎?”
老人搖搖頭,說道:“不只是安京,整個華夏,我都踏遍了。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不走一走,看一看,哪能將這凡俗忘卻了呢?”
‘踏遍’!
好一個‘踏遍’華夏!
紀布笑了起來。“阿普,該如何稱呼你?”
一聽紀布叫‘阿普’,他灰白色的長眉挑了挑,不會苗語嗎?
“亞夏熊羋。”
“亞夏阿普,我是風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