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直面秦一始(4更)(1 / 1)
很多年前,風洛狄以為自己這一生,將會是個快樂無憂的女孩。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了一個秘密……從此,一切都變了。那是,她的爺爺,風紀中進入一個漆黑的暗室後,過了很久才出來。
出來時,他臉上的貪婪和猙獰,彷彿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口中嘶嘶的聲音,又如同飢餓的豺狼。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
只是第二天的晚上,她的枕頭下,多了一本陰經。
從此以後,風紀中看她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有的只是一種異樣的期盼。
而且,他曾竟對她極其嚴苛,如今卻對她格外的好。
不論她做什麼,他都不反對,都會支援。
風紀中笑眯眯的樣子,哪像是人們常說的‘安京猛虎’呢?倒像是一個緊盯著自己的財寶的,貪生怕死的守財奴。漸漸的,風叔仲也變了樣。
整個風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氛圍——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不懂為什麼的風洛狄,終於受夠了這一家子的虛偽,她決定要去查那個秘密,找出那個讓他們變化的原因,求一個答案。她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於是,10幾歲的她,籌劃五年後,終於抓住一個機會,趁風紀中和風叔仲都不在的一天,去了那個暗室!
然後,她懂了。
為何風家的玄牝大院,風水如此糟糕,但風紀中從未搬離。
為何風紀中從暗室出來後,會變成那種模樣。
為何風家人會對她如此‘期待’。
玄牝聚陰,陰經藏心……
從此,風洛狄明白了,該怎樣對付這些‘吃人’的怪物。
而且,她亦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眼見,就快到房中房,地下一層了。
風洛狄瘋狂的奔跑,臉色沉靜如水。
“紀布,我相信你,你一定能等到我的!”
……
安京故宮大院
秦一始看著空中的酒罈,隨著時間流逝,裡面的酒逐漸減少。很快,就要見底了。
“可惜了,不配,就是不配。縱然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天命,卻也奈何不得我秦一始。縹緲命數,古往今來,誰能不尊?呵呵,唯有霸拳而已!”
話音一落,秦一始陡然有了幾分明悟,嘴角一笑,他抬起腳,向外邁去。
這一次,他邁步邁的極其認真,極其小心。能否踏破命數,也看這一腳了。
……
安京,衚衕
坦羅臉上的笑意失了幾分,但他沒有緊張,也並無擔憂。
“老流氓,你們幾個合計的東西,人家三拳打沒了。”
坦羅:“秦一始這個騷包,雖然愛裝,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兩下子。我們幾個,都是簡單的借點氣勢,又不是真的幫。究竟怎麼樣,不是我說了算的,那得看天。”
“呵呵……看天嗎?坦羅,一直被眷顧的你,可能得意忘形了。”
坦羅嘿嘿一笑,說道:“真要比起來,得意忘形的是你才對。至於我,說句酸的‘君子生非異,善假於物’。當然了,我借的,比尋常君子要多一些,我也不好意思,但老天爺偏偏愛賞咱這個臉。我也不想的,可咱偏偏成了大君子!”
“看來,你們師徒,都是這等無臉無皮的人了。”
“哈哈,這話說的,無臉無皮那是真人,我和紀小子,借你吉言了。”
話畢,坦羅跳下牆頭,向著外面走去,而前方的空氣,也不攔著了。
“此一別,老流氓,下次見面,可得磨好刀啊。”
坦羅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放心,我若死了,還有紀小子。你不會孤單的!當然了,可別被他打死了。”
“他能讓秦一始接酒,再說吧。”
……
管家看著紀布腿上的血肉,一點點的如灰燼般,片片消失著。
紀布神色未見慌張,甚至較之前還要鎮定,還要輕鬆。
痛嗎?
早已沒了感覺。
他現在全身的血液和肌肉,在金色陽經的幫助下,幾乎換了一個遍。
可正如陰陽道經所云‘孤陽不長,孤陰不生’,他有金書陽經為本,重鑄血肉,但卻沒有陰經塑骨,陰陽不能兩合,自然達不到先天境的渾轉如意,無漏無缺。
管家:“主人,天地四方,少了一方。但是,還不能放棄!”
紀布舉著唐刀,凝視著那黃泥般的拳頭,說道:“這一步,醞釀這麼久,天地三方都來幫我,我怎能放棄?就算磨碎我所有的血肉,我也會站著,笑著!秦一始,咱們的樑子,結下了。若此關過去,小爺我定會找你要個說法的!”
話雖然夠豪情壯志,但事實卻清楚的告訴他,他可能沒機會了!
管家此前有絕望,也有憂心,但此刻卻冷靜異常。
“管家,如果我死了,你消散後,還能復活,再找新主人嗎?”
管家:“可能不會了吧。時間太久,我已經記不清,要怎麼復活了。所以,你不能死。”
紀布低聲呢喃了一句:“我還不能死嘛……”
……
此時,秦一始門前的酒,幾乎幹了,酒罈也緩緩下降。
秦一始搖搖頭,似乎有些感慨。
或許,在之前的時候,他還是對紀布有所期待的。可惜到了現在,事情已經基本定型了。
他的嘆氣,或許是因為少了一個人才,一個還不錯的人才。
平心而論,若不是紀布沒到先天之境,他或許要喝一罈酒的。
可惜!
不是無漏,終究成不了氣候。
註定是走不到最後的人,不配與霸拳爭鋒。
與酒罈一起下降的,還有他的步子,這一步,終於能邁出了。
雖然為了紀布,他出了三拳。在別人眼中,他或許浪費了養了多年的‘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秦一始,根本不在乎!
霸拳在,想要‘勢’,隨時可取。他要破的,是命數!
接著,他的腳,似乎已經觸碰到了大地,秦一始眼中流出了熱切的期盼。
但,就在這時,酒罈與腳,同時一頓,時間似乎靜止了……
……
房中房,地下一層
紀布的身軀上的血肉,全部脫落了!
血肉之軀,化成灰燼,只剩一具佈滿裂痕的枯骨,兀自舉著刀,對抗著那混黃的拳頭。
枯骨之上,一層微弱的金色光幕,偶然閃過一個人影。
那是紀布依然不屈的臉龐。
管家的身體,也開始虛化了起來。那雙好不容易變成實質的腿,竟也慢慢的消散了。
而後,唐刀不堪重負的彎曲了,枯骨微微一顫……
終於到極限了嗎?
‘叮’的一聲,唐刀裂紋出現。
接著,急促的腳步聲,竟響了起來。
枯骨一轉頭……
骨軀猛地的一顫,而後將唐刀丟擲,挺直骨軀。
以骨硬憾巨拳!
此刻,我紀布拋卻外力,直接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