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風流三代的捧殺(3更)(1 / 1)
似乎是感覺到紀布的緊張,白石老人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之可惜,第二個原因:紀布的畫,還未完成。”
紀布:“白爺爺,我的畫還未完成,這是何意啊?”
白石老人緩緩的從兜內,拿出自己的印章,問了一聲:“溫夫人,家中可有印泥?”
溫若雲此時正皺著眉,臉色難堪至極。看來,溫家還是輸了啊……
溫若水見溫若雲沒有答話,趕緊搶聲道:“有的,有的,您老稍等。”
聽到他的聲音後,溫若雲這才反應過來,歉意一笑,說道:“瞧我這耳朵!我親自給您拿去。”
“堂姐,我派人去就行,你還要聽結果呢。”
溫若雲冷哼一聲,若有所指的說道:“你應該更喜歡聽的,所以,你還是好好的聽完吧。”
而後,她轉身離去,全然不顧乾巴巴看著她溫幻寧。
估計溫幻寧的心裡,此時肯定會感嘆‘女人多變’。前一刻,她以為他贏了時,親情濃郁;下一秒,知道他輸了後,竟瞬間翻臉而去。幸好姑姑不是狗,不然他得‘挨咬’。
白石老人在溫若雲離開後,繼續說道:“我之可惜,第三個原因,便是見到此畫,時間過晚啊。如果早一點,我那副畫,或許不到20年就能完成。這個可惜,是為我蹉跎掉的歲月啊。
紀布的畫法,別出心裁。他不用常規畫法的全景式構圖,而是採用一種主觀式的截景方式,省略掉一切與主題無關的元素。
這是一種多麼智慧,多麼大膽的選擇啊!
這種高超的裁剪式手法,提煉自然,妙造自然,一切都是為了弘揚主旨,一切都成就了主題的襯托。心境躍然於尺幅之間,意趣流露在點畫之外,巧妙地把詩情畫意盡情地傾訴出來。
從紙上看,這已經完美的得於心源,傳情達意了。可謂是‘怕悅自我、陶冶性情’。
妙哉,妙哉!”
溫幻寧聽完這三個可惜,沉思片刻後,給紀布鞠了一躬。他為人雖一般,但在的畫道上,他確實珍重其若生命,嚴謹而又豁達。
而後,溫幻寧說道:“白石爺爺,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不過,我還想知道,這幅畫的細節,還有我不足,請白石老師教之。”
白石老人微微一笑,指了指紀布,說道:“你服氣的人,在這呢。可不是我這個老頭啊。”
溫幻寧一拍腦袋,趕忙對紀布說道:“還請紀老師為溫某解惑。”
紀老師……
紀布嘿嘿一笑,還別說,這老師的名頭,聽著還真讓人舒服……難怪白石老人的覺悟會這麼高。
“好吧,看在畫道的份上,我就說兩句。”
溫幻寧臉上一喜,欣然道:“樂聞之!”
紀布:“第一點:你選的山水題材,取景於江南之地。江南多平原,少山川。所以,你想用這幅‘泊舟葦岸’,一畫盡江南!但是,江南之景,豈能一畫囊之?真正高明的方法,應該用‘以小見大’,正如白石爺爺說的‘裁剪式手法’,取一角之景,寓盡江南之情。
第二點:畫中岸邊的蘆葦,看似疏雜無致,實際上卻能將你內心之感,完美的流露出來。
荒野的此岸,不是真正可以停靠的地方。那種充滿香氣的世界,你所尋找的世界,應該在遠方,在彼岸,在山的那邊,那世界光明無塵,萬物澄澈,縱使世間遍尋不著,也要在心宇中營構這樣一個理想空間。
故而,應把畫中的小舟,當成主角。將其停泊在岸邊不遠處,如同乘舟者的容與不進的心情。
在華夏山水畫史中,小舟似是歷代畫家不可或缺的元素,幾乎成為了靈山靜水意境中的眼睛。
小舟是自由的,可以順流而下,可以逆流而上,可以隨著水面起伏盪漾,也可以在光風霽月的秀色山水中居停;小舟是孤獨的,就像人站在宇宙中間一樣,渺茫得如同一粒微塵;小舟是高貴華美的,是畫家心靈的映襯與魂魄的返照。
而且,還要認識到一點,小舟有時候又是入世的!
像柳宗元寫的“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小舟上面載著漁翁,他們的用意不是釣魚,而是像周朝的姜尚一樣,得到知音的欣賞!
就像白石老人,他不僅僅是具有出世的情懷,他也希望能夠為壯麗河山和芸芸眾生奉獻自己的才華和心智。當然,這個結果,我們也看到了,正如白石樓遍佈天下一眼,這個小舟是隨時可以起航的,揚滿風帆地完成歷史賦予的責任擔當!
因此,我這幅畫,不叫‘泊舟葦岸’,而是‘觀白石入世’!”
聽完此話,溫幻寧豁然開朗,如醍醐灌頂,在給紀布鞠了一躬。
白石老人哈哈一笑,高聲道:“善!如此講解,老朽我亦是收穫良多啊。”
這時,謝六指等人也過來了。
白石老人的意思,紀布的解釋,雖然他們聽不太懂,但大致的意思,應該是說紀布的畫很厲害,也贏了。
謝六指拍了紀布肩膀一下,說道:“你小子,真夠可以的啊!剛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什麼都能第一!現在一看,你有這方面的潛力。看來,秦一始的‘天下第一’,危險嘍。”
此前,王建森悄悄的跟王田聰說了一句話:“看來,你的價錢,出的低了啊。”
王田聰微微一笑,說了一句:“爸,我又沒真掏錢!一句話而已,能值幾個錢?再說,都買了謝六指的一次‘舒坦’了。太值了。”
王建森哈哈一笑。接著,他便聽到謝六指的感慨,便出聲附和了一句:“是啊,看到紀布,便知道所謂的‘英雄出少年’,必須得改一下了。我看,改成‘英雄獨紀布’,就在合適不過了。”
紀布拱拱手,說道:“王家主抬愛,小子不敢。”
王田聰感慨的說道:“人比人得死啊!紀布,我現在對你,是佩服萬分!想想看,若是你能取代秦一始,便是風流上個時代:咱們之一代,我相信,跟你打過交道的人,都得服你,所以,你還風流了這一代;若是咱們的下一代無賢才,紀布,你就風流了三個時代了。
三個時代獨領風騷!
紀布,你比黎謨安都要厲害了。”
聽完這話,紀布可沒感到多麼高興。眯著眼,看了看王田聰。
這孫子!
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