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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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了一路的南柯寂並未聽從父親的命令回到府中,而是踉踉蹌蹌地帶著王尋逸來到了城南的酒樓。

而王尋逸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酒乃是惆悵之時的一劑良藥。酒樓外人聲嘈雜,喧鬧非凡,小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樓宇內女子豔麗,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眾多欣賞著。酒樓熱鬧非凡,來往的過客遊人甚多,上下樓層底下一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小二忙的焦頭爛額數錢數的手發抖。桌上菜餚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讓人流連忘返。一旁便是城中最有名地青樓。有的女子在門口招攬生意,遙看醉雲樓女子賣藝不賣身,一舞傾城,回眸一笑百花羞,窈窕身姿引人入勝,讓人讚不絕口。

兩人還未踏入大廳,一小二便滿臉笑容的湊到跟前來說到:“大人來啦,老樣子?”

看來,南柯寂還是這裡的常客。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著實讓王尋逸驚掉了下巴。

原本看著南柯寂是頹廢到不行,王尋逸都是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但是這個時候眼前的他居然來了一個大轉變,好像突然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似的。

直接摟住小二的脖子威脅到:“那還用說啊,快,今天把你們酒樓最好的酒菜全都給我呈上來!今天我結識以為好友,很是開心。要是你的酒菜做到不行,我可不會放過你們的啊!快去!”說罷,轉身就拉起王尋逸的手朝著二樓的散桌走去。

兩個男人手牽手難免會招來別人的迷之眼光,王尋逸也甚是不好意思,畢竟涉世未深的他還從牽過別人的手,但是南柯寂卻是一臉的無所謂,大方得很。王尋逸見他都如此的坦率,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

兩人落座。還未等王尋逸開口詢問些什麼,南柯寂便是立刻就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王尋逸,另外一杯自己一飲而盡。

烈酒一下子灌喉而入,南柯寂也是有點適應不過來,面色略微的痛苦,五官都聚集在了一起,而王尋逸看著手中的酒杯,略微的膽怯,自己從未喝過酒,更別說這麼刺鼻沖人的味道了。

他猶豫再三地極為不情願地慢慢將酒杯靠近自己的嘴邊,遲遲不願意下嘴,南柯寂見狀直接用手一推,將杯中酒強行灌入王尋逸的口中。而王尋逸的表情比起南柯寂來更加的奇怪,竟然是令得南柯寂忍俊不禁起來。

兩杯酒都已飲完,南柯寂看著王尋逸的表情動作捧腹大笑著。而王尋逸則是一臉無奈痛苦地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會碰這種東西了,整個人的腦袋也是在不斷地搖晃著拒絕,手也是一直在嘴邊扇風,儘量讓自己的喉嚨和嘴巴能夠舒服一點,雖然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太大實質性的用處。

笑完抱怨完,王尋逸卻是發現南柯寂面色逐漸沉重下來,而南柯寂卻避開了王尋逸的眼神,轉頭看向窗外一本正經地說道:“人生啊就是這樣。有的時候你總是要做一些妥協,甚至這些妥協是你演出來的。但你也要去做,畢竟亂世之中,一步錯步步錯,而里路錯下去的結果便是萬劫不復……”

南柯寂沉默了,他說出的每個字眼都是如此的沉重有力,猶如一把利刃將這亂世之中的真相給撕扯出來,說罷,又是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這一刻王尋逸才恍然大悟,整個人表現得十分的欣喜,如今的南柯寂和那夜的他並沒有什麼差別與該別。大殿中的他都是演的,為了自保,為了在這亂世之中生存下來的方法手段而已。

南柯寂手中捧著酒碗,伸出手想著王尋逸自己點了一下道:“就像你之前說的,權力和野心可以改變一個人,嚐到過他的甜頭的人是不會輕易地放棄他的。甚至是至親骨肉……”而現在他的眼神中則閃過了一絲的殺意。

“怎麼樣,剛剛我演技不錯吧!嘿嘿嘿!”轉過身來南柯寂傻里傻氣地問著王尋逸,而他不停的轉換風格著實讓王尋逸有些不適應,只得呆呆地點了點頭。

“原來你早就知道你父親對你地戒備之心了……”王尋逸感嘆道,面色之中又是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南柯寂則趁勢回答:“是的,正所謂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雖然他是我父親,但是亂世之中何來情義二字。本來我與父親相安無事,然而這次今紹地出兵確實讓我措手不及,不得已我才擅自率軍出征。說起來啊,帝王之家啊總歸也沒什麼好的……哎……”說完南柯寂一臉的落寞。

正當兩人感嘆世事無常之際,卻看見一旁的青樓,一女子的閨房之中。傳來了悽美的琵琶聲。兩人好奇循聲望去。

只見一女子輕放手中琵琶,走到梳妝檯面前背對著兩個人,纖細白嫩的小手上下打弄著,見她黛眉輕掃,紅唇輕啟。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彷彿還帶著絲絲的羞澀。眼波一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出神。大紅色的長袍外包裹著潔白細膩的肌膚,每每跨出一小步,都會露出細白水嫩的小腿。精緻的銀鈴纏繞在她精緻細小的腳上,伴隨著步伐而輕輕劃出零碎的聲音。

眼前的場景讓兩個人都看得出了神,連已經上到桌子上的佳餚都顧不得,只得是痴痴的望著青樓之中得女子,進行著一個人得幻想。

到最後兩個人肚子的咕嚕聲再加上飯菜得香氣,才能將兩個人從意淫之中拉了回來。

兩人坐在桌前,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微微一笑,便狼吞虎嚥起來,畢竟從昨天到今天他們已經整整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他們根本是沒有任何得吃相,有的時候甚至是顧不得用筷子,直接是上手,吃的是那叫一個狼狽啊。

在外人看來,這兩個人就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年輕人而已,瘋狂的進食著上流世界的食物。一點都沒有世子和手下該有的樣子。

王尋逸是幸運的,命運讓他遇見了南柯寂。

“出去出去!誰讓你個糟老頭進來的,趕快給我出去啊不然我可動手了啊!”兩個人的進食被一小二的聲音給打破,循聲望去,便是那小二要趕走一位想要進到酒樓之中消費的老頭兒。

那老頭衣衫襤褸,花白鬍子,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對於小二的驅趕,他也是顫顫巍巍,盡力的抵抗,兩個人甚至是推推搡搡就差上手了。

“住手,大庭廣眾你一年輕人欺負人家老人家幹什麼!酒樓又沒規定他不能進來,你憑什麼趕人家走啊!”一男子仗義出手回懟道小二,直接是用那油膩的手將小二推開好遠,小二見到此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是連連點頭,唯唯諾諾。

“來,老人家。和我們一起吃,我請客!”說罷,男子用自己油膩的手拉起老人家的手就往酒樓裡走。男子回頭對著二樓就是一個眨眼。彷彿在說:“怎麼樣?兄弟我仗不仗義!”

王尋逸也是較為尷尬的笑著,面對著眾人目光聚集著的南柯寂的所作所為,王尋逸也是有點接受不來……

回到酒樓中,三個人坐在一大桌子菜面前。有點略微的尷尬。

“謝謝你啊,年輕人,果然和老夫算的一樣啊。”老人家率先打破的尷尬。

而南柯寂就像是一個被表揚的小孩一樣,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有點小害羞。

“等等,老人家說的是和你算的一樣?這是什麼意思?”兩個人皆是一頭的霧水,不明白老人家是什麼意思。

看著兩個人地疑問,老人家走到一旁,捧起一手地清水將自己地臉龐洗淨。再次來到兩人面前,而現在坐在兩個人面前地則是完全地另一個人了。整張面孔精神煥發,氣宇軒昂。衍生之中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老夫,南山居士。精通奇門之術。前幾日老夫算得亂世之中將會有大人物出世啊,而此人便在這上黨城中。故老夫今日來此城中尋找有緣之人吶,你看果不其然,遇見了。老夫我觀你們二人面相雄姿英發,年紀輕輕便已經如此,實屬難得,金龍豈是池中物,只有這天下才是爾等的地界!”

老人家面對著兩個人說的這些話但是其實兩個人並沒有能夠聽得太懂。所以王尋逸與南柯寂二人對比也是表示頗為的無奈與不解。正當南柯寂想要詢問的時候,那老者卻是道:“天機不可洩露!”

王尋逸聽了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南柯寂則是全程一臉的嚴肅。

然而嚴肅不過幾秒,說完的他掰下一直雞腿就往視窗走去,對著剛剛的閨房大喊道:“姑娘,可否為我彈唱一曲。?”說罷就吃起了雞腿,整個過程結束南柯寂就像是街邊的小流氓一樣,還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別人姑娘。

但不多久,突然,一陣絃音騰空而起,飄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轉流連。衝上屋頂,飄向腳下,忽而高亢急促,餘音繞樑。那是熟悉的古箏音。它優柔飄渺,欲發欲收,迴轉之際卻突然變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它能滲透每一個毛孔,流到在場的人的心裡。

這一刻,南柯寂手執雞腿,看著這小窗外的大世界,熱血沸騰。心中暗下決心這亂世的煉獄之路,他必要闖一闖。

而這一刻,王尋逸也是暗暗下定決心,必定是要追隨著眼前的南柯寂闖出一番事業來。雖然南柯寂某些時候看起來卻是那麼的不正經,不像是一個君主該有的樣子。

然而亂世之中需要的就是大破大立,豈能拘泥於世俗偏見,被這些束縛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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