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破危機(1 / 1)
“詩茵啊,你也要進去?”
李慶灼來到她身邊,帶著爺爺般勸誡的口氣,,小聲道:“其實這個考驗都是針對他們的,你跟我們在外面看著就行了,這個不適合你。”
李詩茵本來都準備好了,卻聽他這麼一說,小臉鼓鼓道:“爺爺是怕我死在裡面?”
李慶灼笑笑不說話。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不傻,打不過我肯定就會跑出來啊,我都走到這一步了,難道要讓我站在一邊陪你們乾瞪眼?我才不要呢!我們李家絕不出懦夫,寶劍需要磨礪,我需要快快成長!”
李詩茵可愛的聲音傳出,加上她說話的內容,讓人有一種身上爬滿了跳蚤一樣的不適感。
楊戩眼珠子一轉,撇了一眼這個來自西山的可愛姑娘,心想,難道神山也出蘿莉?
李慶灼被噎的說不出來,只能在一旁又耐心的把重要事項說了一遍,直到蘿莉猛翻白眼他才悻悻的打住嘴。
李逵勝打眼一掃,嘴角掀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逵勝啊,想什麼呢?那麼開心?”李慶灼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沒……沒啥……”李逵勝嘴角的弧度霎時間扳回來,嘴唇哆嗦著,額頭青筋被嚇的直跳,哪還有上一刻看笑話的輕鬆神態。
“哦,沒啥啊,那你還杵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去爬山!”李慶灼在他耳邊吼道。
李逵勝一副生無可戀的神色,腳底抹油,竄了出去。
“不管你們闖到哪裡,半刻鐘都必須回來報道一次!”
李慶灼大手一揮,又朝著李逵勝喊道。
李逵勝腳下不停,臉上升起一絲帶著暖意的笑容,但緊接著,他又再次面色一苦,只聽見他腦中響起一道和藹的聲音“逵勝啊,半刻鐘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夢梵跟那孤獨愁撮合到一起!”
啥?要讓那小子癩蛤蟆吃天鵝肉,還是主動的送到人家嘴邊?這老貨難道失心瘋了?
李逵勝腦中的一根神經猛地繃緊,決計不能讓那小子得逞,所以半刻鐘以後一定要回來!
而陸續走進天目山的楊戩則是腳下一頓,內心響起一道悶雷:“孤獨小兄弟,記得半刻鐘要回來一次啊,我把我們家的夢梵深入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做人做到李慶灼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境界……
……
天目山外圍的霧障又叫天幕,在外面看那是一片白霧,裡面霧靄朦朧,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直達天際的天目山,但進入其中之後,整片天地乾坤顛倒,整座天目山直接倒轉。
視線的終點是朦朧的一塊巨大的山石,又細又長,彷彿眼睛的眼角處。
眾人心中清楚,天目山在倒轉,他們本身也在倒轉,現在看到的,依然是天目山的山腳,至於山頂,則是彷彿長在了腦後一般,不論怎麼抬頭,也無法看見。
“登天目山需要三步,第一步,到達山腳,第二步,登山,第三步,到達山頂。”
楊戩煞有其事的自言自語,他也不怕被人聽到,因為進入之後,他就失去了其他三人的身影,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彷彿進入了一個摺疊的空間一般。
“怎麼還沒有金猿出現?難道天目山也變異了?導致這考驗直接失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不用小心翼翼,直接登山摘取造化就可以了?”
許久之後,迷霧之中再次響起他的聲音,只是聲音之中多了一絲猜疑和一絲驚喜。
然後就看到一道人影不再慢騰騰,直接在迷霧中狂奔,朝著天目山的山腳出跑去。
一盞茶,約莫五分鐘後……
楊戩氣喘吁吁,滿腦子疑問,他這一口別說到達山腳了,都能夠直接跑出天目山了,但此時他抬頭一看……
哎呦臥槽,山腳還是那個山腳,距離沒有變化啊。
總覺得越來越近,可為啥就是到不了呢?那種距離變近的感覺明明是十分真實的啊?若是是幻覺,那什麼時候出現偏差的呢?
不僅是他,其餘三人心頭也升起同樣的疑惑。各自停了下來,開始原地思考。
天幕之外……
李慶灼坐立不安,一會搖頭,一會拍腿,一會對著裡面大呼小叫,一副咬牙焦急的神色,只見他看到一名白衣少年一開始很謹慎的一步一步行走,忽然之間跟魔障似的瘋跑,沿著天目山,跑了一圈又一圈,臉上還帶著一絲竊喜……他喜啥呢?在原地繞圈還那麼高興?這傻貨!
然後他又見到李逵勝雙拳緊握,一副大戰在即的凝重神色,每一步都堅定有力,然後……沿著天目山繞圈,這個傻大個!
而李夢梵則是白衣飄飄,玉指之上白光環繞,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層玄妙的氣息中,只待敵人出現,一擊打入大夢輪迴,只是敵人遲遲沒有出現,而她也繞著天目山飄了一圈又一圈,跟個女鬼似的……
至於李詩茵,已進入之後,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金燦燦的寶劍,好傢伙,把周圍霧氣都照的金黃,她雙手抱著白劍,時不時在空中耍兩下,一路耍劍,一路繞……
“我說,您老能不能歇息一刻?你這走來走去大呼小叫的用啥用啊?你忘了你當初什麼模樣了?”李慶華在一旁看不下去,哼哼唧唧道。
“英雄不提當年勇!你也甭笑話我,咱們倆半斤對八兩。倒是這幾個傢伙,根基和天資都比咱們好,咋一進去也轉圈呢?我還以為直接就能夠走到山腳呢。”
李慶灼腳下不停,依然走來走去,甚至還對著天幕之中,那些朦朧的身影指指點點,“哎呀,別轉啦!”“哎呀,你連轉都轉反了!”“哎呀呀,你還轉上癮了!”
“放心吧,他們絕對要比我們強,在裡面也是。對了,你當初用了多久到山腳來著?”李慶華灑然一笑,歪著頭問道。
“我忘了!”李慶灼冷冷道,他當然不會說,自己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勘破天幕之中的玄機,才正式的接受考驗。
天目山,也叫天幕山,只有破了外面的天幕,才能真正見到天目。
天幕中的眾人,他們此刻都在繞著圈子,但一旦勘破迷霧之中的些許玄機,一旦往前踏一步,便會遭受天幕之中蘊含的精神攻擊!
楊戩漸漸發覺異常,頭腦也開始冷靜下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之前的天真想法。
“這迷霧乃是一個巨大的幻陣?”
他自語,確定了自己剛才是一圈圈的原地繞圈,又確信沒有什麼危險之後,便原地坐了下來。
額間金光閃爍,精神力浩浩蕩蕩在他身周盤旋。
他沒有敢動用破妄之眼,一是不確定會不會引起此地的某些反應,說不定會遭受反彈和鎮壓,畢竟說好了同等境界,萬一招來那三目金猿的第三目的轟殺,他就欲哭無淚了;第二則是不確信自己在裡面的情況,外面是否能夠看得清楚,他不還不敢暴露,需要半刻鐘以後確定後才能行動。
“咦?這迷霧之中還有精神屏障?”
不試探不要緊,一試探把他嚇了一跳。眼前所見,是一塊巨大的黑幕,而自己,正在黑幕之下,兩邊是暢通的“跑道”,自己剛才就是繞著這快黑幕繞了一圈又一圈。
“既然找到你了,那就破了吧!”
他精神力盤旋升空,化作一柄金色利劍,嘶啦一聲,把黑色巨幕劃了一道口子。
“就這麼簡單?”
他有些不可置信,但眼前卻“真實”發生了。他很警惕的往“前”走了一步,但緊接著翻身滾了出去,原地一把金色巨斧嗖的一聲砍了出去。
楊戩驚得一身冷汗,發覺那金色兩米多長的巨斧只是一道精神攻擊,心中依然沒有半分放鬆。
未知的東西總是能夠引起心中的恐懼,巨斧橫空出世,卻沒有“人影”出現並操控,但見那巨斧撞到了一層黑幕之中,立即被反彈了回來,再次向楊戩砍去。
金色巨斧在空中揮舞的一片絢爛金光,但精神攻擊的力道卻是平平。
“叮!”
楊戩盯著半空中被擊碎的金色巨斧,目瞪口呆:“搞了那麼多的花樣,原來是花架子,那麼不經用?”
但擊碎了金色巨斧怎麼都是一件好事,搞清楚這迷霧中的“套路”之後,他再次“啟程”,又見一道黑幕。
這一幕他早有準備,一跟金色長鞭抽來,帶著獵獵的風聲。
楊戩無懼,精神力化作的長槍一抖,化作一把長刀,狠狠朝著長鞭劈砍過去。
“嘶啦!”
金光抖落,長鞭受到重創,金光迅速暗淡,但卻被再一次砍過來的長刀劈成兩截,化為點點金光飄散。
天幕再破一層,楊戩心裡越來越有底,這是同境界之中,由普通變為優秀再到天才,這是天資越來越高的節奏啊。
一連勢如破竹的破了八層天幕,楊戩的兇猛勢頭也漸漸停了下來,這一次他遇到一個造型奇特的“武器”,打的他一陣頭大。
“我靠!什麼人的武器會是酒壺?這特麼一頓猛灌,根本擋不住這酒勢攻擊啊。”
楊戩四處躲避,天空之上,那尊金色巨大酒壺,倒出仿若瀑布一樣的金色酒水,衝擊著他精神力化作的金色小船搖搖欲墜。
沒錯!確定了自己的對手是大酒壺之後,他就把精神力化作小船,想要迎著瀑布而上,但每一次在金色小船行至到瀑布一半時,瀑布直接裂開一道口子,把他的小船吞噬,然後狠狠打了下來。
“卑鄙!無恥!”
楊戩氣的跳腳,天上的瀑布老是意外的斷流,這是在坑他。他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打碎這酒壺,他才有可能走出這塊黑幕。
他冷哼一聲,調頭回去,不是放棄,而是半刻鐘的時間已到,雖然他有些不太情願的,但李慶灼畢竟一番好心好意,再說,他也需要出去跟其他人碰碰頭,瞭解一下他們都遇到了什麼,又走到了哪一步。
“待會再回來收拾你。”
他撂下狠話,隨著他離開這片區域,被破開的黑幕重新癒合,此地的戰鬥痕跡也被拂去,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什麼?我轉了九百圈?”
“我飄了五百圈?”
“啊?我也繞了五百圈?”
“我也轉了三百圈啊。”
四人出來之後,被李慶灼告知他們各自在裡面的情況,又開始嘰嘰喳喳。
“你也太傻了吧,竟然猛跑了九百圈!你跑那麼快要去搶什麼?”
楊戩是眾人見繞著轉最多的一個,此刻被三人一頓譏笑,無地自容,總不能說自己腦中冒出一個不成熟的想法,然後就傻逼的故事吧……
“你們自個兒身上都糊滿了泥巴,也別說別人髒,繞了三百圈很得意?很了不起?有本事你一圈都別繞啊?”
李慶灼冷冷的對著李逵勝一頓教育,後者直接哭喪著臉,不敢反駁半句,生怕引來更加滔滔無休止的“悉心教導”。
“天幕九重,你破到第幾重了?”李慶灼說的有些累了,戳了戳李逵勝問道。
“七重。”李逵勝老實回答到。
“八重。”李夢梵看著李慶灼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趕緊回答。
李逵勝一驚,但沒有多少表情,每個人有強有弱,李夢梵本身體質和修道都與人不同,這是她的特長,超過他也是應該的,但接下來白衣少年的話,卻讓他臉色一僵。
“我也八重。”楊戩沒有多少驕傲,心中還在想著怎麼打碎那個可惡的大酒壺。
身邊眾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還真有兩把刷子……
但李奎勝卻是另一種想法:這小子竟然比我厲害?比我厲害?我厲害?厲害?害?
李詩茵扭捏道:“唔……我也破了八重。”
啥?你也破了八重?這特麼的四人只有我最差?我特麼是在做夢吧?有誰能告訴我這是一場夢?
李逵勝只覺得臉上滾燙,一種叫做羞愧的情緒在體內激盪,蕩的他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