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昔日的輝煌（1 / 1）
迷濛的霧氣中出現一個白色身影，如果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無從分辨。
這裡到處是白茫茫的霧氣，很厚,卻又很神秘。
在這一片迷霧之中，似乎沒有方向的存在，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在這裡，規則彷彿被重新改寫。
此時，一道身影在白霧前進，那是一個少年，身穿白衣，與身邊的環境融合，彷彿一顆頭顱在空中飄蕩。
少年緊皺著眉頭，臉上出現一絲焦慮和緊張，他環顧四周，心中茫然,然後有些不確定的朝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少年嘴中喃喃自語，像是在唸咒語，若是近處有人，便能夠聽到少年在說：“敢問陸在何方，路在腳下……”
少年便是告別了李夢梵和李逵勝的楊戩,他已經來到最深處的這片山谷，進入到了最濃郁的迷霧當中。
這裡白到伸手不見五指，精神探測更是失去了作用，甚至連方向感都在漸漸被影響，他一路前行，已經不敢確定自己是朝著最深處進發,而不是往兩邊走去……
這種天地間到處一片白茫茫、沒有聲音、沒有光線的感覺讓他非常壓抑，就好像迷霧之中是另一個白色世界。
按照他的理解，一般來說，一個純白的環境當中，一定會有變態的事情發生。不是變態的人，就是變態的怪物。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飄來，這道聲音如音波一樣，基本弱不可聞，但卻穿透迷霧，鑽入了他的耳中。
“意識交流？”
楊戩瞳孔一縮，他跟體內的大神都是如此交流，只要心意一動，即使不用開口也能交談，跟正常人說話一樣。
但是……當下環境之中，誰的意識能夠穿透迷霧過來？
真相只有一個。
楊戩失聲叫道：“神獸鳳凰！”
“看來你知道我的存在……”耳邊再次響起一道聲音，辨別不出男女，只是一個簡單到極致的聲音，沒有多餘的資訊。
楊戩下意識看向四周，沒有接話，而是全神戒備，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心頭直跳，一開始擔心的那種預感正在漸漸變成現實。
“人類，你很謹慎……不過，你難道不想得到我的精血？你們人類來此，不都是這個目的嗎？”這道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冷漠，非常明顯。
楊戩想了想，開口道：“我說我只是迷路了，你信不信？”
“……”
良久之後……
“人類……都很狡猾……你們曾經是我們親密無間的夥伴，現在卻沒落到這等境地，連血脈都不再純粹，更別提昔日的輝煌！”聲音再次響起，只不多多了一絲追憶的情緒，有一絲惘然。
親密無間的夥伴？
昔日的輝煌？
楊戩猛地響起當日天目山下，金猿無意感嘆的一句話，難道……很久很久以前，妖族和人族，真的是共存的？是親密無間的夥伴關係？但是……這……這怎可能！
人和妖獸相處在一起，這又不是養寵物，一個妖獸都比屋子還要打，怎麼共處？
難道是透過美食？？？
楊戩搖了搖頭，甩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皺眉道：“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唬我，人族和妖族什麼時候成為夥伴過？還有，人族以前怎麼厲害了？我怎麼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愚蠢的人類，說的就是你！你想問就直說，想套我的話，你三生三世都沒有這個資格！”
楊戩心裡暗叫失誤，還以為這只是一個朦朧的意識，沒想到是一個老怪物，這次真的班門弄斧，丟人丟大了，不僅如此，還給全人類丟臉了……
“告訴你也無妨，我被困在此，已經不知多少年月，好不容易等到人類，就跟你說說也罷！”
楊戩支稜起耳朵，洗耳恭聽。
“萬年前……”
這一張口，楊戩差一點嚇趴下，直接就蹦到萬年前？還真是古老的一段歷史啊！
“萬年前，那真是一個輝煌時代！人族天才輩出，天資過人，對於天道的理解非常深刻，他們的頭腦能夠與上天溝通，更能夠言出法隨，隨手改變一方天地的規則，手段可以說是通天徹地！但……你們人類的身體很脆弱，不像我們妖族，天生完美的肉身，一個成年的妖族男子，身體可以金剛不壞，成長到中年時期，已經能夠熔鍊規則入體！”
楊戩沉默，他聽說一些秘辛，不過也可以說是野史，據說上古年間，人類的確很強，隨便一個七歲的孩童都有搬山卸嶺的能力，而只要邁入成年，直接能夠飛天遁地！
至於言出法隨，他雖然沒聽過，但差不多能夠想象那種境界，有點像上帝的意思，某人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一言既出，規則相隨！
而關於妖族的種種，他卻從未聽說過。
天生完美？難道就沒有丁點缺陷？沒有弱點？
成年就可以金剛不壞，那豈不是直接成聖了？根據這個大陸的劃分，真正的金剛不壞肉身只有西山的老祖能夠達到這個要求，而這個要求，起碼是聖人之境！
聖境，是逍遙境的進化終極之處，也被世人譽為陸地神仙，處於半神的存在！
而妖族的中年男人，基本上都能夠達到半神之體，這的確有些恐怖，可以說是神仙滿天飛了。
那不就成了半個神界了？
楊戩心中納悶，遠古時代的黑鐵大陸，沒有被詛咒之前，難道是神界？
“昔日的大陸，輝煌無比，長生離我們盡在咫尺，但我們卻不能去觸碰它，因為它會為我們招來災難……”
楊戩凝神，終於說到了重點。
“但世上總有人會忍不住，想要窺探永生的秘密……”聲音之中，忽然有些無奈，有些落寞，“自那以後，我們妖族便和你們人族結為盟友，取長補短，妖族在前，人族在後，想成一個空前強大的團體，一同對抗敵人。”
楊戩悚然，什麼敵人逼得人族和妖族並肩戰鬥？半神加半神……難道是……神？
“最後……我們失敗了……大陸上一切神性物質被強行抹除，不管是神人還是神獸抑或是神果，一切之間，全部隕落、凋零……大陸自此也受到壓制，萬萬年不能出頭！”
說道這裡，聲音之中充滿了無限悲嘆，彷彿穿越萬年的歲月而來，悠悠的嘆息在迷霧之中迴響。
“你們人類永遠活不過六十歲，我們妖族終生不得踏出這片森林，這……就是懲罰！”
楊戩腦子都被震的嗡嗡響，但也有些迷糊，問道：“昔日的敵人……是誰？”
“不可說……”一聲嘆息響起，充滿了無奈。
楊戩心中焦急，這種話聽到一半沒有下文的感覺很難受，眼珠子一轉，討好說道：“那便不說，你可以說是或不是，請問……神凰前輩……昔日的敵人，是神嗎？”
“……”
此言一出，天地間陷入寂靜，直到很久之後才有一道悠悠的聲音響起。
“不可說……”
“那我換個說法，神界是否真的存在？”楊戩不甘心問道。
“不可說……”
楊戩急的咬牙切齒，這神凰難道是復讀機嗎？翻來覆去的不可說，難道是不知道？
然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正好可以藉此求證一下，問道：“神凰前輩，千年以前，我們人族出了一個天才叫做無極道君，聽聞他當初就見到了神界，只不過……後來有點事耽誤了……”
“哦……這個小傢伙啊……”
楊戩汗顏，千年前的絕頂人物竟被稱呼為小傢伙，實在是怪異，不過再想想神凰張口就是萬年前的口氣，還可不就是小傢伙麼？
“我不認識……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千年以來，絕沒有人能夠進入到半神之境！最多是無限接近而已……”
楊戩終於可以有底氣的說道：“我們人族目前就有一位聖級強者！”
“聖級？呵……你難道說的是那個叫李抗夫的小傢伙？”
楊戩章二摸不著頭腦，李抗夫？這貨是誰？李家的？沒有聽過啊……等等……難道是西山老祖？！！！
“唔……我記得這個小傢伙在西邊的一片山脈之中，過得還不錯，不過他自己……呵呵……”
楊戩打了個寒戰，這語氣實在是太寒冷了，比冰窟窿還要涼。
但從這句話透露的資訊來看，西山的老祖難道遇到了什麼麻煩？
“不知不覺，竟說了那麼多，也差不多了……”
楊戩還有許多事想要“請教”，但聽這口氣，頓時渾身上下毛孔都立了起來，聽這口氣，咋像是要開始上路的感覺呢？
然後他想起了李夢梵對於“萬獸山”的解讀，壽正終寢，到達長生……
“嘿嘿……我也解悶了，你可以去尋找我給你留下的造化了，獲得我的真血，你能夠擁有無敵體質，可以練就金剛之身，成為這片大陸頂尖的強者！去吧……就在遠處的山谷之中……”
聲音如波紋一般盪漾……
四周的迷霧開始上下翻騰……
漸漸的，這片白茫茫的天地越來越扭曲……
一道強大到通天徹地的氣息猛然生出，籠罩整個萬獸山谷！
楊戩眼中倒映著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漸漸的，這份純粹的白色，隨著周邊的音波和霧氣，漸漸烙印在他瞳孔之上。
漸漸的，他的瞳孔之上出現一個白點，然後白點漸漸擴大，逐漸佔據他半個眼球。
這時，他“看”向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個人影，同樣也穿透了霧氣看到他。
兩人相視一眼，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中也毫無情感，就像兩個被控制住的傀儡一般。
“去吧……去殺了他！你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夠獲得我的真血……只有殺出一條血路，才能成為獨一二的強者！”
扭曲如線條一樣的白霧之中，聲音再次想起，由遠及近，如波浪一般循循傳來，讓人生出一種親近之感，發自心底的想要義無反顧的去執行。
“殺吧……戰吧……血流成河……我的迷魂大陣會給你們永生……而我，也將重新恢復神性……我，將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