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陵北城有北風(1 / 1)
金陵城外,郭弈組織活死人的第四次進攻,因為郭祭酒在茅山上許久未傳來訊息,郭弈只是讓活死人試探性的進攻,出了那個伍長其餘三人都在遠處坐鎮。這讓金陵城很輕鬆。
王霜降已死,南城沒有巔峰戰力坐鎮,好在郭弈跟老僧還有小道士沒有前去。秋霜衛在羅妍的帶領下抵抗著一波又一波的活死人。
西城的阿蠻帶著他的兔子還有穀雨躲在離西城遠遠的地方,正在給兔子療傷。
只見穀雨手中掐訣,然後一條肉眼可見的水線就流進了兔子的身體,沒流進一絲水線,兔子就好轉一分。但是穀雨沒分出一絲水線臉色就蒼白一分。
在穀雨施展第四次法訣的時候,阿蠻抓住穀雨的手說道:“穀雨姑娘,先這樣吧,你休息下”
穀雨擺擺手說道:“阿蠻公子,不礙事的,前方戰事吃緊,我只有這微薄的能力,還好能幫上忙,當務之急是趕緊去西城,不知道西城戰事如何了”
穀雨說著,手中又是一次法訣。
阿蠻看著心疼,心疼兔子,也心疼眼前的女子。“穀雨姑娘,要不我們逃吧,有大白在,我可以保你平安。”
穀雨臉色蒼白的看著阿蠻,輕聲說道:“我信公子,可是我不想走”
穀雨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從我記事起,我就待在金陵,這裡就是我的家,如果可以選擇,我想死在這裡,其實死亡並沒有那麼可怕,我聽人說,死了有輪迴,還可以回到這個世界,每次這麼想我就不會怕了。公子,如果你不願意為金陵而戰也是人之常情,你帶著大白走吧,我就不走了,我要去西城”
穀雨說著就掙扎著起身,可能是因為施法過多,一陣暈眩,倒在了站起身準備扶他的阿蠻懷裡。
阿蠻聞著懷中女子汗水夾著香囊的味道有些目眩神迷,伸出兩手搖了搖穀雨的肩膀問道:“穀雨姑娘,你沒事吧。”
一會兒,穀雨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倒在阿蠻懷裡,不好意思道:“對不起,阿蠻公子,我”阿蠻笑著說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看,大白已經恢復了”
看到眼前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大白,穀雨開心的坐了起來,伸出雙手想抱大白。
可能是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幫助自己治療的那個人,大白略一猶豫便跳到女子懷裡,繼續閉目養神。
看到此景,阿蠻開心的笑了,人生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能和睦相處。
是誰說世間安得雙全法?
北城門下,經過修整,郭能一、何大個、姜衛、飛衛都恢復了近乎八成的戰鬥力,黃瓷的表哥叫黃荼,經過無數場廝殺之後,他手中的戰戟已經有些變形,此刻他正在跟四人圍繞在一起分析場上的局勢。
“郭夫子,怎麼回事?這些活死人的進攻跟玩一樣?”何大個不滿的甩了甩手腕,他那兩柄巨大的戰斧放在腳下,隨時能拿起來出去衝殺。
郭能一也不明所以,此刻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城主已經戰死在茅山之上,只知道這群活死人自從第一次進攻之後好像真的是再而衰,三而竭,第四次的進攻就象徵性的幾千人來,根本不夠殺的。
“不管怎樣,小心點好,這群活死人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推斷,飛衛,姜衛,你兩之前折損很大,能不出手儘量不出手,都由我跟何大個來,黃衛長在旁協助”郭能一說道。
之前的那場戰鬥,姜衛力竭昏迷,雖然現在醒了,但是後遺症特別大,能來參戰已是不易,飛衛更是所藏弓箭全部用光,現在箭筒裡除了一隻特殊能力的弓箭,別的都是普通鐵箭,聽到郭能一的安排,兩人不僅相視苦笑了一下,沒辦法,現在兩人的狀態要是再遇到之前那個活死人,絕對的是送死的,他們也明白一個道理,在戰場上如果隱瞞自己的實力,那不要緊,但是要是誇大自己的實力,那就是害戰友,害自己。
“嘿嘿,你們這兩個弱雞,今天就看俺的吧,這群活死人殺起來真是爽,郭夫子,你的符只要管夠,俺今天就帶你殺到小鎮上把糧食都拖回來,你就是頭功一件,咋樣”何大個笑呵呵的說。
“你以為我的符是哪來的?都是我一筆一筆畫的,這次已經用掉不少了,存貨不多了,沒有姜衛在你旁邊,你要當心再當心,飛衛不可能每次都能幫到你,符籙更是要省著用,這場戰事持續的時間不會短。”
黃荼對郭能一的說法深以為然。他擔心的看了一眼城樓上的表弟。雖然他跟他的黃玄還未出站,但是知命境界的戰鬥,一觸即死,他很擔心黃瓷。
城門上,黃瓷在跟守城的將軍確認傷亡,以及後續部署,陳白澤則是靠在牆頭的瞭望臺上做瞭望手的副手。
“兄弟,給個位置”就在陳白澤專心注意活死人動態的時候,身邊冒出一個聲音。
陳白澤轉頭一看,是一個年輕人,頭戴綸巾,左手拿紙,右手執筆,跟陳白澤說話的時候還把筆放進口中。
“你這是”陳白澤好奇道。
“哦,我是天機閣的”來人說話間,掏出一個腰牌,上面果然寫著天機閣,來人把腰牌翻到北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很多字,有姓名,有入閣時間,有師承還有歸屬於何人所管。
“我叫季再,歸屬於哪隻隊伍就不方便說了,我來是記錄戰場資訊的,這個你們的將軍應該跟你們打過招呼吧”
陳白澤搖了搖頭,沒人跟他說過這事,他求助的望著身邊的瞭望手,瞭望手點了點頭,繼續注視著活死人的動態。
“那你記錄吧”陳白澤說道。“兄弟,打個商量,我看了一圈,就你比較閒,你能讓個位置給我麼?我看看對面什麼情況”
陳白澤心想,這人怎麼這麼不會說話,不過一想到涉及到戰事,他也就不說什麼,果斷的讓了位置,站到兩人身後。
正常瞭望臺都只有一個瞭望手,陳白澤是實在沒事做,才被派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東北方向有小股活死人有往北城移動趨勢。”瞭望手突然說道。“沒事,他們那個位置不是往城牆移動,是調整陣型,這應該是道家的陣法”季再接話道。
瞭望手回頭瞟了他一眼說道:“我是一個瞭望手,我的任務是把看到的真實的傳遞下去,不用分析,陳白澤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傳令。”
陳白澤被一聲大吼連忙傳令。
“可即使是做瞭望手你也得知道對面是在幹什麼,傳遞無用的軍情豈不是有礙於戰情”季再反駁道。
“有用無用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我上面有隊長,隊長上面有伍長,伍長上面有營長,營長上面還有團長,一直到將軍,自然有專門的人來分析戰局,制定策略,如果什麼事情都由我這個小小的瞭望手分析完了,要他們做什麼用?你要記錄就好好記錄,別再廢話,不然,你就去別地記錄。”瞭望手頭也不回的說道。
“陳白澤,這話也是說給你聽得”陳白澤赫然,之前好幾次他也像季再一樣分析戰局,瞭望手都沒有理他,這次估計是趁季再在這裡,把之前的話一併說了。
“情況有變,活死人後方騷亂起來,”瞭望手突然說道。陳白澤連忙擠開季再往前方看去。只見活死人大軍後方騷亂起來,就好像一頭公牛闖進了弱小的動物群裡。後方的活死人紛紛倒地,然後所有活死人都往哪裡湧。
“看不清啊”陳白澤急道。
只見瞭望手雙手掐訣,一抹雙眼,本來正常的雙眸好像又兩道精光射出,準確的射中活死人後方。
“是一個女子,手持鐵劍在開陣”瞭望手說道。陳白澤趕緊傳令。“不對的,等一下,女子背上還有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女子?陳白澤莫名其妙的想,是誰這麼生猛?帶著一個小女孩硬闖活死人群?
黃瓷接到訊號問將軍:“需要前去救援麼?”將軍略一沉思:“再等等,傳令三騎待命”三騎是騎兵三隊的簡稱,主要負責戰場救援工作。相當熟稔。
“報,那女子已經突破一半,正往城牆處趕來”聽到傳令兵傳信,將軍說道:“弓箭手準備,如果是敵人,直接撲殺,如果不是,就阻止後續活死人,保證她成功進城,讓三騎派人去探探。”
將軍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報:“那女子已經突破活死人往城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