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人在哪(1 / 1)
那群小男孩被丁姜嚇走後集體跑到了他們經常待的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廢棄的樹屋。有一個小男孩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的說:“這太嚇人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
村莊裡的女子都很溫婉,村莊裡允許在15歲之前自己選擇喜歡的人,大壯跟雙兒就是自己在一起的,這裡的規矩是父母不得反對,但是過了15歲,還沒有找到心上人,就會由村長安排,到時候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在村子裡大部分都是自己找到的伴侶,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被村長指婚的。
“要我說啊,這些過路人就是不靠譜,安邦你就找我們村子裡姑娘得了,你可是獵人,村子裡很多姑娘都喜歡你呢”一個小男孩說道:“我看小翠就不錯,她經常偷偷的看你”
那個名為安邦的男孩子怒道:“你喜歡小翠你就去啊,拖上我幹什麼,我顧安邦就不要找村子裡的女子。”之前說話的那個男孩子嘟囔這說了一句‘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小翠不喜歡我’
顧安邦沒有聽清他說什麼,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們給我去打聽打聽,那個跟她一起來的男的是她什麼人,這姑娘,我取定了”
顧安邦今年十四,還有一年就要被指婚了,可是他沒有喜歡的女孩,他是村子裡的獵人,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但是在他看來這些女孩子都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他一直想找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妻子。
那天丁姜隨著陳白澤上樹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只是沒找到機會,本來想第二天上門的,沒想到他們就不見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往上走了,顧安邦就一直在樹下等著,好在,終於把他們等回來了。
這肯定是大神賜予自己的妻子,顧安邦這麼想著,下午他得去打獵,這是村子的規矩,所有有特殊能力的人必須每天運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幫助村民。
顧安邦揹著一張木弓和十幾只鐵箭,跟著村裡的老獵人前往草原。他們這個活應該是最危險的了,比較容易遇到野獸,也比較容易遇到妖怪。
在這個世界,有兩樣東西是人類的天敵,一個是妖怪,一個是活死人,人們對於妖怪很是懼怕,但是對於活死人一點都不害怕。
此刻顧安邦正將一根箭搭在弓弦上,緊張的看著四周,他們追一隻鹿,已經離大槐樹有些距離了。
“準備撤回”看了下天色和距離,領頭的獵人決定趕緊回去,不然天黑回不去大槐樹了。顧安邦還想說些什麼,那頭大鹿又出現在眾人面前,領頭的獵人一咬牙說道:“再跟半個時辰,如果不行立刻就返回”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大鹿依舊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這一下所有人都不管鹿肉是多麼好吃,連忙撒腿往大槐樹那裡狂奔。顧安邦一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那頭大鹿在跟著他們。他想了想,立馬停下,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回身就朝大鹿射了過去。大鹿靈巧的躲開,眼神裡全是嘲諷。
領頭的獵人見顧安邦穩住了身形,立馬喊道:“別跟他糾纏,他是故意要留下你的,趕緊往大槐樹跑。”
顧安邦聽到領頭獵人說話,心中一驚,連忙收起長弓,再也不管那頭大鹿,即使那頭大鹿奔跑到他的旁邊顧安邦不理他,只是埋頭狂奔。
猛然間大鹿飛快跑到了顧安邦前面,擋住了顧安邦的路,顧安邦一下來不及停住身形,猛地撞了上去。
“嘭”大鹿被撞得倒退數步,而顧安邦則被撞的倒飛出去。一直在看著顧安邦的領頭獵人見狀趕緊對身邊的人說:“你們抓緊往回跑,我回去就他”其餘人也沒廢話,因為太陽已經開始下沉了。
領頭的獵人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到大鹿身旁一刀站下。大鹿早就知道來人,立馬跳開。
領頭的獵人見大鹿拋開也不追趕,連忙跑過去將顧安邦扶起來,他拍了拍顧安邦的臉頰“小子醒醒”
顧安邦悠悠轉醒,看見太陽已經有一小段往下沉了,連忙跳起來拉著領頭獵人就往大槐樹方向跑。
卻在回頭的時候發現那頭大鹿又跟上來了。
顧安邦不敢再與他糾纏,他拼命的往回跑,太陽已經快消失了。顧安邦心中大駭,難道今天要死在這裡麼?一想到這,他的兩腿一軟,整個人就這麼飛了出去。領頭獵人趕忙一把拉住他,顧安邦苦笑道:“老狼叔,你走吧,我跑不動了”
名為老狼叔的領頭獵人沒有廢話,將顧安邦一把拉倒背上,繼續往前跑去。
“快啊,快”太陽只能見到一絲光亮,跑到槐樹上的獵人們對著老狼叔大喊,老狼叔揹著一個一百多斤的少年,根本跑不快。
後面的大鹿慢慢的停下了身子,在太陽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他開始了變化。本來的四蹄變成了兩手兩腳,尾巴也消失不見,他居然站立了起來,兩隻腿奔跑的速度居然超過了之前四隻蹄子的速度。
太陽完全消失後,好像大鹿的畏懼也消失了,大鹿在老狼叔即將踏入大槐樹範圍那一瞬間擋在了他的前面。
只見變成人形的大鹿口吐人言說道:“你們這些雜碎,不是想吃我麼?來吃啊?”顧安邦嚇得肝膽俱裂,口中喊道:“妖怪”老狼叔則是神情肅穆,慢慢的抽出了腰間的刀,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就是不知道這顧安邦能不能逃回去,估計不能了吧,老狼叔心中沒有悔恨,直愣愣的看著面前化成人形的大鹿。
大鹿猛地前衝一腳踢在老狼叔的長刀上,長刀居然瞬間斷裂,老狼叔被大鹿一腳踢進了黑暗。
大鹿上前輕輕拎起嚇得直哆嗦的顧安邦說道:“這小子歲數不大,應該挺好吃的”
“喲,這是哪家的寵物不聽話,跑到我的地盤來撒野?”大鹿身後突然有個聲音傳來,大鹿猛地回頭看見一個黑袍人站在黑暗裡。
這個黑袍人站在黑暗裡是那麼和諧,彷彿他就是整個黑暗。
“你誰啊”大鹿怒道,本想立刻就回去享用這細皮嫩肉的人類,這個時候出來一個人破壞自己用餐的情緒,絕對是嫌命長了。
“之前談好的,白天歸你,黑夜歸我,還算數麼?”黑袍人沒有理會大鹿說的話,而是對著大槐樹頂問道。
“自然是算的”彷彿有聲音從天穹落下,直擊入人心。
大鹿猛然想起某個傳說,驚愕的扔掉了手中的顧安邦,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地面上說道:“我有眼不識真神,請真神繞我一命”大鹿說這話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快抖成了篩子。
顧安邦卻不害怕了,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這黑袍人看起來就是很面善的。
黑袍人看著大鹿似笑非笑,反而對著顧安邦問道:“你覺得我該不該放過他呢?”顧安邦到底是孩子心性,怒道:“殺了他,他都要吃人了,趕緊殺了他”
黑袍男子笑了說道:“你看,人類就是這麼自私,他們自己吃動物的時候理所當然,動物要吃他們就是天理不容,這樣的人類就是一直想守護的?”
天穹上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那個人好像不想與黑袍男子做這方面的爭辯。黑袍男子覺得無趣,對著大鹿一指,大鹿變成了原本的模樣,然後黑袍男子騎上大鹿,對著顧安邦笑道:“跟上,跟不上就是死”說著也不管顧安邦的反應。就騎著大鹿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顧安邦反應過來冷笑道:“傻子才跟你走”顧安邦立馬回身往大槐樹跑,不過不管他怎麼跑都在原地踏步。
黑袍男子猛地出現,他騎著大鹿說道:“跟上,跟不上就是死”這次顧安邦不敢有任何過激的舉動,連忙跟著大鹿跑了起來,跑之前他看了一眼被大鹿踢進黑暗的老狼叔,‘希望他沒事’顧安邦想著,然後狂奔起來。
這一幕,上了樹的人都看不到。
第二天一早,村子裡就開始流傳老狼叔和顧安邦被黑暗吞噬的事情,聽得丁姜一愣一愣的,這昨天才來找自己的男孩子,今天就這麼沒了?不過這名字好熟悉啊
看著丁姜情緒不對,陳白澤自然仔細詢問了一番。
“昨天有個小男孩來在找我說要娶我,然後被我給罵走了,今天就聽說他們在野外打獵晚上沒趕得回來”丁姜難過的說。
“你喜歡他?”陳白澤問道。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讀書人,就是有些難過,這人怎麼好好就沒了?”丁姜繼續難過道。
陳白澤心想,這世道人不不是好好地就沒了,從桃花鎮一路走到金陵,從金陵一路走到這槐樹莊,有多少生離死別。
佛說世間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蘊苦。在陳白澤看來,這世間應該只剩死苦了。
“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有什麼好稀奇的?”陳白澤吃了一口槐樹花。
“他們說那個小男孩叫顧安邦”丁姜接著說。
陳白澤一愣,丁姜也一愣,丁姜終於記起這個顧安邦是誰了。“你確定?”陳白澤問道。
“我再去打聽一下”丁姜將碗扔下,趕忙跑了出去。
這個顧安邦是柳樹莊的一個武者,之前柳樹莊遭逢大難,他離開了,然後又回去幫忙,最後辭別了老莊主來到了這槐莊,怎麼就變成了小男孩。難道是同名?還是說著槐樹莊真的很有問題。
顧安邦在這裡不見了,小和尚也不見了。會不會小丁姜也不見了。
正胡思亂想想出去找小丁姜的時候,小丁姜回來了。
“打聽到了”小丁姜坐下喝了口茶,氣喘吁吁的說道:“這個顧安邦是八個月前來到這莊子的,不是莊子裡的人,來的時候就說自己是獵人,村子稱這些外來人為過路人,在他之前還有很多過路人,都不見了。這個顧安邦是在我們來村子裡最後一位過路人了。”
陳白澤越聽越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不見了,沒有例外?”
“一個沒有,都說被黑暗吞噬了,陳安之,你說這個顧安邦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顧安邦”小丁姜問道。
“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陳白澤當機立斷,這地方太過詭異。
兩人東西還沒收拾好,村長就出現在兩人的樹屋前,此時見這位白鬍子老爺爺的和藹笑容,丁姜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陳白澤捏了捏丁姜冰涼的手心示意她放寬心。
村長見著二人收拾這行囊納悶道:“你們這是要走?”陳白澤點了點頭說道:“子姜不太適應這裡的生活,我們決定回金陵等我朋友了”
“金陵?”老村長驚訝道“這裡離金陵可遠啊,你們就這麼上路晚上怎麼辦?外面晚上可是很危險的。”
陳白澤跟丁姜對視了一眼,然後丁姜說:“村長爺爺,我自從生病之後,就一直不太適應這裡,我想回金陵去了。我父母還在那裡等著我呢”說起父母,丁姜雙目通紅,眼淚就要流了下來。
丁姜一說就停不下來,眼淚嘩嘩的流,哭到是撕心裂肺。看的村長一陣心疼“孩子別哭了,我知道了,但是你們這麼回去真的很危險啊。”
陳白澤說:“我是武者”
“你是武者也不行啊”老村長一時說順嘴了,等回味過這話來反問道:“你說你是武者?幾品?”
“八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