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獵物(1 / 1)
這支羽箭從下往上,帶著絲絲寒氣,本來應該是必中的,可是卻從那骸骨大鳥的兩根骨頭中間穿了過去。
那刺客大驚,急忙往箭枝射來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陳白澤也感受到了這支箭,他也順著箭枝的方向看去,從陳白澤這個方向看過去,那裡有一位女子,煢煢獨立於世間,渾身青黑色的武者服,手執一柄黑色的長弓,唯有那俊俏的臉龐在夜色裡顯得是那樣的明亮。
女子朝著陳白澤的方向露出一個笑臉,然後又是一箭射出,這次她瞄準的是大鳥的頭部。天空中的骸骨大鳥靈活的轉了個方向,避開這一支箭,然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來人真是沈麟兒,沈麟兒見陳白澤就要趕過來連忙示意他不要過來,陳白澤立馬停住腳步,難道這地方還有刺客?
果不其然,在那大鳥飛走後,有一人慢慢的出現在陳白澤視野中,他冷笑了一聲,用大古國通用的語言說道:“那兩個廢物,兩個四品上居然連一個剛入四品的廢物都殺不了,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陳白澤能清晰的聽到他說的話,而且能清晰的理解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於是陳白澤說道:“所以,你來了?”
那人沒有想到陳白澤這麼冷靜,繼續說道:“對,那兩個廢物沒有把你這個廢物殺了,是他們無能,還有那個箭手,一起出來吧,今晚你們逃不了了”
陳白澤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是不是晚上沒睡覺所以腦子有些不清醒?有箭手會和你正面對戰?哪個不是躲在暗處偷襲。”
陳白澤這話說的很大聲,大到很遠的沈麟兒也聽得到。
沈麟兒噗嗤一笑將鷙鳥放到空中巡邏,確保周身沒有危險,然後手持長弓對著那刺客。身形不動,宛如一顆石頭。
那刺客眼見這兩人如此狡猾,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你說你們兩個打我一個是不是不公平,要不要咱們單挑?”
這些陳白澤徹底無語了,這人到底什麼路數,作為一名刺客太不專業了,這叨叨叨的能把對手叨叨死?
別說,還真有可能被煩死。陳白澤就覺得現在這人很煩,煩的想讓人拿槍捅他,陳白澤是這樣想的,於是也這樣做了。
只是陳白澤剛有動作,耳邊就有一箭比陳白澤更快射向那人。
羽箭並沒有像平時一樣射中敵人或者飛往別處,而是在那人面前逐漸變慢,彷彿是進入了水中一般,羽箭從極快到極慢,最後被那人輕輕捏在手中。
感受著從箭枝前方傳來的陣陣寒意,那人有些厭惡,將箭枝扔到一旁冷聲說道:“你們這兩個獵物,來吧”
原來陳白澤之前一直聽錯了,他一直說的是獵物而不是廢物。
藉助著月色陳白澤才發現那人的身上趴著一隻蜘蛛。
那隻蜘蛛很大整隻蜘蛛貼在那人的身後,彷彿和那人融為了一體,那人的臉上也有蛛紋,陳白澤心中一沉,他聽東郭雲說過這樣一件事。
金陵城有一個武者,因為天資受限,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隻戰獸,這隻戰獸是一隻蟾蜍,不過這隻蟾蜍有些特殊,據說還有上古血脈,能口吐寒氣,那武者得到之後視若珍寶整天帶著,出任務帶著,回家睡覺也帶著,吃飯帶著,就連去青樓也帶著,時間長了還正給他培養出默契來,他的這隻蟾蜍特別好用,幫這名武者建立了很多戰功,武者在衛隊的地位直線上升。
因為實力強了,武者獲得的報酬也多了,居然給他找到了機會突破了自身的境界,更上了一層樓,從此他對那蟾蜍的態度就變了,再也不是同吃同住的朋友,而是視若神明一般,整日供著,那蟾蜍也很享受他的供奉。
然而有一天,他出任務,他命令蟾蜍,蟾蜍居然不聽了,這在戰獸契約中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然而就是發生了,然後他就千哄萬哄才讓蟾蜍聽話。
在那之後,他的心態就變了,完全變成了蟾蜍的附庸,這一人一戰獸彷彿換了個地位,一直到現在,那人還是如此。
看到面前的這個人,陳白澤腦中不由浮現東郭雲跟他講的這個故事,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和金陵城那個攜帶蟾蜍的人無比想象,這種人東郭雲給他們去了個名字叫:“獸奴”陳白澤覺得挺貼切。
於是陳白澤輕聲的吐出了這兩個字,那人一時間沒有聽清,驚訝的問了聲“什麼?”陳白澤又重複了一聲,這次比較大聲:“獸奴”
那人聽見了也聽懂了陳白澤的意思,瞬間大怒:“我不是‘獸奴’”說話間一顆鋒利的尖刺朝陳白澤射來,陳白澤迅速躲過,那顆尖刺在刺入地面之後將地面的草地給燒的焦黃。
“有毒”陳白澤皺眉,這種東西最不好對付。那人見陳白澤躲閃立馬狂笑道:“有種你別躲啊,你不是很狂麼?”說著又連續射了好幾根尖刺。只是紛紛被陳白澤躲過,無一例外,所有尖刺都帶有劇毒,好在他那種尖刺的釋放好像是有很麼限制,沒有繼續釋放,只是這毒刺進入土壤的味道很難聞,像是什麼燒焦了又混合著一種臭味。這種味道讓陳白澤很是難受。
陳白澤嗅了嗅鼻子,打算迅速解決那人,背在後面的手向著沈麟兒做了個手勢,然後就提著槍衝了上去。
陳白澤一直在默默計算著步數,等衝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忽然停下,然後冷笑著向右邊折了一個方向。
然後就見那人愕然而憤怒的跟著陳白澤轉動了一個方向,陳白澤心中暗想果然如此。他繼續轉動方向,那人又跟著,一直到那人背對著沈麟兒的時候,陳白澤一個《破陣》就攻了上去。
那人狂喜,他的戰獸攻擊性很弱,但是防禦性很強,或者說他的戰獸就是等人自投羅網,對付武者尤其是好用。
他早就在周邊結網,所以沈麟兒的箭枝射不進來。而他的做作給人一種他很強大的假象,可惜陳白澤不是普通的武者。陳白澤彷彿對這些戰獸有天生的敏銳感。就好像陳白澤看到這人第一眼就知道他的戰獸是蜘蛛,而且還能敏銳的知道他的攻擊方式,這種不是從書上學來的,而是印在血脈裡的。
所以在這一瞬間,陳白澤就能找出應對辦法,他從正面進攻,沈麟兒從後方協助。誰料這沈麟兒的箭還是如之前一般沒有射進去,而陳白澤的槍也沒能刺進去。陳白澤愕然的發現這人的後腦勺,居然還有一張臉。
那人隨手將那箭枝扔在了地上冷笑道:“想從背後偷襲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罷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就這麼傻愣愣的衝上來了”陳白澤聽著覺得有些奇怪,仔細看去才發現,本來是男子的這人,這幅面孔居然是一名女子。
而那背面的面孔正對著沈麟兒笑,沈麟兒一身寒顫,抬手就是自己的絕技《三元》,連續三支鐵箭都以極快的速度攜帶者絲絲寒氣朝那人飛去。
那人不屑的揮了揮手,這三隻鐵箭彷彿泥牛入海,再也沒有了反應。隨意丟棄之後,那人轉過頭來,讓那女子面龐對著沈麟兒,男子面龐對著陳白澤,之後便很開心的說道:“獵物終究只是獵物”
說話間將手慢慢的伸向陳白澤的雙臉,口中感慨道:“這臉可真俊啊”
被這非人非獸的東西誇獎,陳白澤是一點開心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