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公子帥不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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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澤說完豪言壯語之後有些靦腆的說道:“但是得等鎮北戰事了了,不然我不放心。”朱嫋笑道:“你留在這能幹什麼?上陣殺敵還是出謀劃策?”

這兩件事情陳白澤都能幹,但是都不是乾的最好的。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不是最好,這就是現在的陳白澤。

所以朱嫋這個問題陳白澤不是很好回答,陳白澤試探的問道:“我能捕鳥?”朱嫋忽然臉紅了,啐了一口,罵陳白澤流氓。

陳白澤心想,我怎麼就流氓了?這不是挺正經的,陳白澤和朱嫋從中午聊到晚上,一直到衛隊成員來報告說那鷓鴣鳥已經盡數捕獲,陳白澤才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朱嫋看了眼天色:“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陳白澤笑道:“怎麼?怕我發現你們的藏身之處?”朱嫋搖了搖頭:“我是怕你晚上一個人走山路害怕”陳白澤立馬跳了起來,開玩笑,自己會怕這夜路?

之後朱嫋還是沒有讓陳白澤送,陳白澤無法,只得和衛隊成員返回營地。東郭雲早已回到營地,沈麟兒還沒回來,東郭雲看到陳白澤他們帶回來的鷓鴣鳥兩眼放光,鷓鴣鳥不算什麼珍惜品種,只是金陵城附近沒有這麼多。對於陌生的戰獸,東郭雲一向很感興趣。

東郭雲撫摸著一隻鷓鴣鳥,讓陳白澤驚訝的是,鷓鴣鳥這種十分膽小的鳥類在東郭雲手里居然一點都不害怕,還不時的啄著東郭雲的手掌。

這大概就是戰獸山莊的奇特之處了吧。東郭雲將那鷓鴣鳥放回臨時的鳥籠,開口說道:“陳衛長,這群鷓鴣鳥必須趕緊送回去,讓我師弟幫著訓練,我其實沒指望你們這麼早就能捕獲,所以也沒帶人過來,準備任務完成一起回去的,但是你們這動作太快了,只能先回去。”

陳白澤瞭然:“那派幾個人送回去再回來,我在這等著,接下來不是還有別的任務麼?”他們這次進山不是捕捉一種戰獸就回去的。按照東郭雲的猜想,三隊應該是差不多的時間,然後全體返回鎮北軍,在鎮北軍修養幾天再回來,只是沒想到陳白澤這隊這麼早就完成了任務。

對於陳白澤的計劃,東郭雲沒有任何異議,只是沈麟兒沒有回來,讓人有些擔心。

照理說沈麟兒的這群山龜很好捕獲,畢竟山龜行動緩慢,性格溫順,加上沈麟兒是靠‘冰’進入三品的,對這類親水的戰獸簡直是天生剋制。

除非是有人使絆子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沈麟兒一行本來走到很是順暢,因為是沈麟兒第一次領隊,沒什麼經驗,所以也沒有安排人探路,手下衛隊成員也不熟悉,好不容易一路上能叫出幾個名字,那幾個人也是嘴上笑嘻嘻,心裡去你的。

這讓沈麟兒有些生氣,但是好在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山龜所在的地方。

沈麟兒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昨天那兩個女子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果不其然,山龜被困在一個湖泊之中的小島上,山龜親水,但是不能長時間待在水裡,體型巨大的山龜也無法人為的運輸。

更何況,這湖泊可不小,就算是有人遊了上去,也帶不了山龜回來,萬一中途山龜性子一起,將人整個拖入水底,救都來不及救。

一群人在湖邊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好辦法,只要拿出現有的乾糧慢慢咀嚼著,一邊看著山龜,一邊看著天色。

當陳白澤找到沈麟兒的時候,沈麟兒還在對著那山龜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到陳白澤到來,沈麟兒苦笑:“你怎麼來了?”

陳白澤也笑了:“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這麼看到山龜自己上來啊?”沈麟兒臉色一紅隨口道:“怎麼可能,我肯定有辦法的”

陳白澤坐在落葉鋪就的地面上拍了拍身邊的落葉:“坐,站著多累啊”

沈麟兒依言坐在陳白澤的身邊,兩人的肩膀之間的距離極近。

“這肯定是紅鯉搞的鬼”陳白澤此話一出,沈麟兒靠近陳白澤的肩頭悄悄的往旁邊拉了幾分,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些小女兒的心思,陳白澤哪裡懂。他繼續說道:“她既然有辦法將山龜給送上去,肯定是有辦法下來的,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你不要急”

沈麟兒卻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們之間是怎麼認識的?給我說說唄”

“不太好吧”對著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子說著自己喜歡的女子,這種事情怎麼說都說不通吧,陳白澤雖然不解風情,但是也沒有到白痴的地步。

“左右無事,閒聊而已,再說了,她又不在這,你害羞什麼”

為了證明自己不害羞,陳白澤大大方方的說了起來:“其實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她小時候,那時候的她還在鄉下,其實她的老家離桃花鎮並不遠,你沒去過桃花鎮吧,那裡很漂亮,一年四季有桃花飄落,有機會帶你去看看”沈麟兒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陳白澤看了一眼山龜,繼續說道:“她很小便很懂事了,爺爺帶著大姐和我路過她家的時候,她正在做飯,見我們三人怯生生的不敢答話,她家小時候很窮的。爺爺笑著問她家裡大人哪裡去了,她說去幹活了,自己在家做飯,飯好了他們就回來了,爺爺又問飯什麼時候好,她就說快好了,然後爺爺就問她能不能讓我們三人吃口飯,趕路餓了,她搖了搖頭說家裡糧食不多,煮的也不多,但是可以將她的午飯讓給我們,爺爺說可以買,她還是搖了搖頭說不行,這些東西不值錢,然後她低聲說了句,可是她們家沒錢。”

說到這裡不知為何陳白澤有些難過,而離陳白澤並不遠的湖中,一位紅衣女子靜靜的聽著陳白澤說話。面容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啊,她們家大人就回來了,是一對種田的老翁和老婦人,他們將家裡不多的午飯分成了兩份,一份他們爺孫三人吃了,一份給我們爺孫三人吃了。爺爺和大姐沒吃多少,都下了我的肚子,她還將她自己的半顆雞蛋也給了我”陳白澤的聲音有些空洞。

“回去的路上我問爺爺,我沒事可以來玩麼?爺爺說可以,回去後我便把我每年的壓歲錢都帶著,求二姐帶我去找她,可是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家了,鄰居說她去縣城去投奔親戚了,我就問二姐縣城在哪裡,遠不遠,二姐說不遠,我有回家問爺爺,爺爺說很遠,大姐和陳嫂也說很遠,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有人說很遠有人說不遠。但是當時的我一直以為是很遠的,就沒去。再次見到她就是在金陵城的那個書院了,我一眼就看出了女扮男裝的她,可是我發現她卻記不得我了,沒有辦法,忘記一個人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不怪她,我想,既然她不記得我了,那我就重新認識她好了。”

說到這裡,陳白澤自嘲一笑:“只是啊,她不是當時那個給我半顆雞蛋吃的女孩,我也不是當初那個不知道縣城多遠的孩子了,我都能自己走到金陵了,我覺得我應該是喜歡她的。我一直這麼覺得的。”

沈麟兒不由自主的打斷陳白澤的話:“你真的喜歡她麼?”

陳白澤笑了:“當然了,我肯定是喜歡她的”沈麟兒小聲的說:“這個世間有很多的感情,親情,友情,愛情,滴水之恩,一飯之恩,路見不平這些都可以說是感情,但是這些不一定會變成愛情,白澤,你要分清楚,什麼是感恩,什麼是感情”

陳白澤愕然,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這種事情,陳白澤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喜歡沐紅鯉的。

“可能,你的確大概是喜歡沐紅鯉的,但是這種喜歡只是源自於你小時候的感激,長大的巧遇,讓你覺得天公作美,彌補了你小時候的遺憾。可是啊,白澤,世間一切的巧合都只是巧合罷了,不是你想象的愛情”沈麟兒說這話的時候摸著自己的心臟,那裡有一絲痛。

陳白澤堅定的說:“不,我是喜歡她的”看著陳白澤堅定的神情,沈麟兒不再言語,只是將自己又離的陳白澤遠了一點。激動的陳白澤沒有注意到湖面微微隆起。而以‘冰’入三品的沈麟兒則是一揮手一道寒氣送了過去。

一道寒氣明顯對著整片大湖沒有什麼作用。從湖裡慢慢升起的紅衣女子連出手抵擋那道寒氣的慾望都沒有,就這麼由著這寒氣散入湖中。

紅衣女子站在水面上,然後一腳踩在水上,彷彿在平地上走路一般,從湖中走到了岸上。

陳白澤目瞪口呆,沈麟兒果不其然。這親水的沐紅鯉果然是躲在某處。

見陳白澤敢要說話,沐紅鯉止住了陳白澤的話語:“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我一進金陵書院你就對我百般殷勤,原來我們小時候還有過這麼一段往事,但是啊,陳白澤,我只記得有這麼個事情,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你,或者說,不論是那個人,我都會給他半顆雞蛋,不是因為我好心,而是因為我不愛吃雞蛋,陳白澤,沈姑娘說的沒錯,不要把別人的好當做感情,這樣特別幼稚,而且我現在已經是敖陣未過門的妻子了,你逢人邊說喜歡我,讓我很困擾啊,就當你行行好,放過我?”沐紅鯉神色如常,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波瀾都沒有。

陳白澤的臉色由驚喜轉變為驚訝,再到現在的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沐姑娘,人自私得有個限度”沈麟兒出言阻止。

沐紅鯉瞥了一眼沈麟兒:“怎麼?不能說?事實而已”

沈麟兒深吸一口氣:“事實可能真的是事實,但是沈姑娘,我們做人是不是得講究一點人情?”

沐紅鯉有些怒意:“你是說我不講人情?那陳白澤逢人便說喜歡我,置我於何地,置敖家於何地?”

沈麟兒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陳白澤低聲吼道:“夠了,沈姑娘,讓我和紅鯉單獨說幾句”沈麟兒看著陳白澤,淒厲一笑。轉身離開。

“你說的很對,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逢人便說喜歡你,即便這是事實”見沐紅鯉剛想說話,陳白澤抬手阻止了沐紅鯉:“聽我說完,我從小時候就一直喜歡你,只是當時我不知道那叫喜歡,一直等到金陵書院看到你,我才明白,那真真正正是喜歡,而不是什麼感恩之類的別的情緒,就是那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有著那般天真美好的笑容,即便你說是你不喜歡吃雞蛋嗎,我也覺得那是因為好心,而不是不喜歡,但是我們都長大了,不會因為半顆雞蛋對人心生好感,我也願意相信你選擇敖陣是因為你真的喜歡,而不是因為其他亂七八糟的。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的,很真心的那種,所以我有一句話和你說”

陳白澤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無數年的決心:“沐紅鯉,我不喜歡你了,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沐紅鯉微微一笑,陳白澤說了什麼她不在意,她總算聽到了她想聽到的話,如此便夠了。

不知何時。沈麟兒走到陳白澤身邊,遞過兩樣東西,一壺水和一塊手帕。

“這兩樣東西你選一樣”沈麟兒聲音清冷,好像冬至的大雪般涼徹人心。

陳白澤什麼都沒選,抬起袖子擦了擦臉,然後轉臉笑道:“公子帥不帥”雙眼通紅。

沈麟兒豎起大拇指:“公子很帥,風流倜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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