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蓄意謀殺?(1 / 1)
說到這裡,看著孟寧恆臉上流露出的愧疚之色,方遠突然伸手,一拖一送,“咔”的一下,又把他脫臼的下巴復位。
然後繼續說道:“你如果想叫,就儘管叫好了,大不了我直接打電話報官,屬於我的賞金誰也搶不走,孟家也可以洗刷冤屈了。”
“至於你,我本來覺得你刺殺鄧森應該另有內情,想聽聽你的理由,看能不能幫你一把,你既然不配合,我也無謂給自己找麻煩。”
被方遠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正默默流下悔恨淚水的孟寧恆。
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猛地睜大了眼睛,看向方遠的眼神中,出現了一分希冀。
眼前這個人雖然是一副老人的樣子,但從他的話裡得知,他與孟寧博是同學,那就非常年輕了。
十八?還是十九?反正應該不到二十歲吧?
但他儘管年輕,實力卻是不俗,看他剛才制服自己時輕鬆的樣子,至少也有煉體境九級乃至煉體境巔峰的實力。
最關鍵的是,他有著極其強大的關係網。
沒聽他說麼,因為他的有實力有地位的朋友,才保住了孟家沒有破產倒閉。
連鄧其威這種抱丹境巔峰武者,因喪子之痛而激發的怒火,都不得不因為他的朋友而暫時放過孟家。
如果他肯幫忙,自己的大仇,又何愁不能報?
“你、你願意幫我?你能夠幫我麼?”孟寧恆遲疑地問道。
“你如果真的情有可原,為什麼不呢?”
方遠回答道:“不過,不管有什麼原因,你故意殺人的罪名都是逃不掉的,眾目睽睽,人證俱在,我不能、也不會幫你免罪。”
“我知道,從我刺殺鄧森的那一刻起,就沒想著繼續苟活於世,只不過還有大仇未報,還有老母在上,不能輕易去死。”
孟寧恆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恨意,說道:“如今我媽已經死了,但仇人還未殺盡,只要能讓我把仇報了,雖死無憾。”
“報仇?”
方遠眉頭一皺,有些好奇的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說來聽聽。”
說實話,方遠對於孟寧恆刺殺鄧森的真正原因,真的是一直好奇不已。
究竟是什麼樣的仇恨,才能夠讓一個事母至孝的孝子,放下剛剛從植物人狀態甦醒過來不久的母親,不顧一切的去刺殺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身後有著龐大勢力,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人?
但是在所有的調查中,包括鄧其威自己,都始終沒有查清,孟寧恆殺人的動機,就連有可能的猜測都想不到。
這二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無論怎麼調查,都找不到任何有所交集的地方,就更不用說是如何結仇的了。
但若不是有著不可化解的仇恨,又實在是想不出,讓孟寧恆不顧一切這麼做的理由。
所以,孟寧恆的殺人動機,一直是這件案子最大的一個謎團。
眼看著能夠解開這個謎團,方遠也實在是壓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
“好,我說,只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孟寧恆抱著一絲的希望,鄭重的說道:“如果你能容我把最後一個仇人也殺了,我一定主動找你投案,讓你去領那六百萬的懸賞。”
“我如果只是為了錢,現在那六百萬懸賞就已經是我的了。”
方遠淡淡一笑,說道:“說吧,如果你真的是情有可原,我就順便幫你一起把仇報了,也不是不可能,否則,以你的實力……”
沒有再說下去,不過方遠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白了,孟寧恆的實力,實在是低了一些。
孤身一人的話,且不說能不能報的了仇,只要被人認出來,根本連逃掉的可能性都不大。
說實話,現在就把孟寧恆抓了交出去,是最省心的選擇,既解了孟家的危機,六百萬懸賞也妥妥到手。
然而不知為什麼,也許是好奇心,或者是對孟寧恆的憐憫?
方遠突然就是很想知道內情,就是有一種想要插手管一管的衝動。
“哎,對了,還沒問你,你是怎麼進入太平間的?”
想到這裡,方遠突然發現自己疏忽了一個極重要的問題,隨口就問了出來。
“這個簡單,我在你們來之前,就已經來了。”
孟寧恆苦笑著說道:“我說,能不能讓我坐起來說話,這樣躺著挺難受的。”
見孟寧恆不再發瘋拼命,方遠想想,索性解除了他身上的點穴截脈術,反正對方的實力與他相差極大,就算再次動手也不怕他。
隨手疏通著孟寧恆被自己點住的血脈,方遠問道:“在我們來之前你就來了,那你躲在哪裡了?”
孟寧恆已經站了起來,一邊活動著手腳,一邊努努嘴,說道:“這裡還有其他的藏身之所麼,不就是那裡面咯。”
“那裡面?”方遠驚訝的反問。
孟寧恆所示意的方向,就是那一排排冷凍屍體的冷凍櫃。
那裡面可是零下十幾二十度的低溫,躺在裡面又不能活動,普通人用不了幾分鐘就會凍僵了。
就算孟寧恆是武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要強得多,但他畢竟也只有煉體境七級的修為。
一個普武者,怎麼可能在裡面躲了幾個小時而無恙呢?
看著方遠吃驚的表情,孟寧恆笑了,說道:“我沒那麼大的本事,是先把其中一個冷凍櫃給弄壞了,然後才躲進去的。”
原來如此!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雖然孟寧恆藏身的冷凍櫃被他弄壞了,但周圍的冷凍櫃卻都還在正常運轉,裡面的溫度,也還是很低的。
為了見母親的最後一面,孟寧恆也是豁出去了,這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堅持下來啊。
“那,你又是怎麼得到訊息的?”
這也是方遠好奇的地方之一,吳大秀自殺的時間已經接近零點。
這個時間,如果不是在醫院有耳目通報,是不太可能及時得到訊息的。
方遠也是心中糾結那詭異的黑氣,臨時想到再來看一眼,才正好撞上的,否則等他得到訊息,怎麼也得明天上午的時候了。
孟寧恆現在正在逃亡階段,應該到處躲避著通緝,不應該還有閒暇和能力,在醫院裡再安插一個耳目才對啊?
“其實,我這些天一直都躲在醫院裡。”說到這裡,孟寧恆顯得有一點小得意。
“就躲在醫院裡?”
不出意料,方遠真的震驚了,在全城搜查和封鎖道路之餘,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了吳大秀的身上。
醫院裡上上下下,盯著吳大秀的便衣和武者,至少也有幾十人,誰能想得到,他們要追查的物件,就躲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了?!
對於孟寧恆的膽氣與心機,方遠不得不由衷地感到佩服。
“你躲在醫院的什麼地方?”
方遠愈發的好奇起來,醫院裡這麼多追捕他的武者和巡捕,他是怎麼避過這些人的耳目的。
“我買通了醫院食堂的大師傅,就在食堂給廚師打下手。”
孟寧恆笑了笑說道:“我剛到部隊的時候,在炊事班幹過一段時間,食堂裡的活兒算是個熟手,也沒人懷疑。”
方遠這才恍然,在食堂裡幹活兒,又是後廚,一般不與外人接觸。
只要再會一點化妝的技巧,小心謹慎一點兒,暴露的風險就小了許多。
同時食堂又是與醫院的醫護人員、住院病人和家屬接觸最多的部門,只要有心,也是可以得到不少訊息的。
這個孟寧恆,膽大心細,還真是一把好手,對了,聽說這小子是特種兵轉業,有這樣的頭腦和心術,倒也可以理解。
可笑那些在醫院明裡暗裡監視吳大秀的人,每天都到醫院食堂吃飯打飯,卻沒想到自己要抓的人就在身邊。
“你真行。”
真心地給對方點了個贊,方遠說道:“好了,說說你的大仇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說到這個,剛剛有些放鬆下來的孟寧恆,臉色立刻凝重起來,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猙獰之色。
“我的仇人有兩個,一男一女,男的就是鄧森,女的叫楊玉媚,我也是在半個月前才知道的。”
半個月前。
方遠默默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了。
吳大秀是在一個多月前醒過來的,但是兩年多的植物人,剛醒過來,一定沒那麼快恢復語言和行動能力。
再調養一個月後,語言和行動能力恢復的差不多了,才能夠告訴孟寧恆一些事情,這在時間上,倒也對的上。
果然,孟寧恆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我母親告訴我的,原來她和我父親的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一次蓄意謀殺。”
“蓄意謀殺?”
這個訊息,卻真的是出乎方遠的意料了,孟寧恆的父母,都是那種最底層的勞動人民,怎麼會有人針對他們搞蓄意謀殺?
尤其是看情況,主謀應該就是鄧森和那個叫楊玉媚的女人。
楊玉媚是什麼人且不去說,單是鄧森的身份地位,又怎麼可能與孟寧恆的父母結下什麼必殺之仇?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聽孟寧恆怎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