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相(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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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白長鑫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跑,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後面追兵的聲音,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能放棄。

但由於傷勢發作,這一次他沒跑多遠,還是被人抓住了。

被帶回去之後,楊玉媚和鄧森親自審訊,想要知道白長鑫究竟看到、聽到了什麼,又錄下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白長鑫丟下的數碼相機,也發現記憶體卡不見了,這讓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

一旦他們的秘密被洩露出去,鄧其威是絕對不會饒了他們母子的,特別是他們身後的那個男人,更將遭受滅頂之災。

一個抱丹境巔峰強者的怒火,不是他們所能夠承受的。

恐懼之下,他們開始嚴刑拷問,卻沒想到白長鑫本就傷勢嚴重,沒挨幾下,竟然一口氣沒撐住,就此死了。

無奈下,楊玉媚和鄧森又開始詢問保鏢們,在追逐的過程中,白長鑫可有人接應,或者與人接觸過?

保鏢們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了白長鑫撞倒吳大秀推車的事情來,於是接下來,就發生了詢問搜查吳大秀的事情。

本來在吳大秀這裡一無所獲,他們也想過,記憶體卡未必就在這裡,吳大秀一看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農村婦女,應該沒有膽量做這種事情。

所以他們也只是威脅了吳大秀幾句,就又沿著白長鑫逃跑的路線,一點點的查詢有可能藏匿東西的位置去了。

不過楊玉媚這個女人卻生性多疑,總是覺得不放心,還是安排了一個人,在吳大秀工作的地方暗中觀察。

這一來,暗中觀察的人就聽到了孟軍來了以後,憤怒下喊叫的那些內容。

他回去一彙報,立刻引起了楊玉媚和鄧森的擔心,畢竟因為事發緊急,在追擊白長鑫的過程中,他們做得並不是非常隱秘。

那幾個人,都是他們的心腹手下,否則也不會成為他們的貼身保鏢。

如果孟軍不依不饒的報官或者追查下去,很有可能把他們母子二人的密謀都牽扯出來。

一想到事情曝光可能會產生的後果,這母子二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謀劃出了一起殺人滅口的車禍事件。

這件事他們考慮的就要周密多了,事情做得可謂天衣無縫。

一名賭徒輸紅了眼偷盜汽車,結果卻在逃竄過程中,因為驚慌失措撞上了路邊行人。

一場盜車逃逸導致的車禍事件,就這麼被炮製了出來。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盜車肇事的司機也供認不諱,一切都有理有據,沒有任何人產生懷疑。

楊玉媚和鄧森母子,只是付出了五十萬的安家費,肇事司機獲刑九年,一起故意殺人的惡性案件,就這麼瞞天過海,變成了一起普通的車禍。

孟軍當場身亡,吳大秀雖然沒死,卻也被醫院判定為植物人,聽到這個訊息後,楊玉媚和鄧森才算是放下了心。

當然,吳大秀竟然能夠在兩年之後甦醒過來,這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

他們更加想不到的是,或許是天註定。

孟寧恆在聽說了母親的講述後,順藤摸瓜,竟然能順利地找到了,當年白長鑫藏匿的記憶體卡。

當然,後面有關吳大秀夫妻的這一段,是孟寧恆在看了記憶體卡上的影片和錄音之後,自己推想出來的。

但是根據前面所發生的事情來看,孟寧恆的推想,在非常大的程度上,應該無限接近於事實真相。

猜到了事情真相的孟寧恆,心中自然是無比的憤怒,這可是殺父殺母,不共戴天的大仇。

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其實,孟寧恆完全可以把記憶體卡上的內容複製一份,用不為人知的方式轉發給鄧其威,這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正常情況下,楊玉媚和鄧森所做出的事,只要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忍受,更何況鄧其威這麼一個有頭有臉的武道強者。

強者尊嚴不可辱,若是別的強者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怕當場打死這母子倆都有可能。

但是孟寧恆卻沒有選擇這麼做,因為鄧其威會怎麼做,真的很難說。

鄧其威經常到海棠酒店吃飯,大多時候他的司機都只能是在外面簡單吃點,然後就等在停車場,

一來二去的,就跟孟寧恆這個保安隊長熟絡了起來。

時間長了,孟寧恆也就從與司機的無意聊天中,知道了很多關於鄧其威的事情。

鄧其威作為一名抱丹境巔峰武者,又是威風武道館的館主,平日裡是一個非常威嚴的人,並且脾氣也有點大,一般人都不敢冒犯他。

但就是這麼一個在外面如雄獅一般,凜然生威的男人,只要一回到家中,立刻就變成了一頭溫順的綿羊。

對妻子楊玉媚,那叫一個呵護備至,寵愛有加,愛妻愛到了甚至有些懼內的地步。

對楊玉媚的話,那是言聽計從,從不敢違背。

用濯茶城當地的說法,那就是一個標準的“耙耳朵”。

這一點,在當地的武道圈子裡都是大大有名的,一個如此境界的高階武者,怕老婆怕到這種地步,還真是少見的很。

對於他那個獨生兒子鄧森,那就根本不是寵愛的問題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的溺愛,從小到大,都捨不得讓他受半點委屈。

只要是鄧森想要的,想盡辦法都會給他弄來,只要是鄧森想做的,合不合理都會幫他做到。

反倒是楊玉媚,對鄧森的管教還比較嚴厲。

否則照鄧其威這個嬌慣法,鄧森早就成為那種目空一切的紈絝了,遲早會惹下天大的麻煩。

尤其誇張的是,鄧其威對於寵愛老婆和溺愛孩子這兩件事,絲毫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

不但毫不介意別人在背後說他,甚至自己都經常拿出來說,所以他的司機在跟孟寧恆聊起這些八卦時,毫無心理負擔。

就這樣一個人,孟寧恆實在是非常懷疑,就算是自己把記憶體卡上的資料發給他,也很難說鄧其威能不能下的了狠心,斬殺楊玉媚和鄧森母子。

再者說,父母血仇,須得親手來報,如果不能手刃仇人,怎麼都感覺不夠痛快。

只是母親剛剛甦醒,還處在恢復期,需要人照顧,要不然孟寧恆恐怕在知道真相的當天,就會去跟那對無恥狠毒的母子拼命。

本來孟寧恆是想著,先壓下心中的復仇之念,待母親的身體徹底將養好了,將她妥善安置後,再去報仇的。

可是七天之前,一向不太喜歡到中餐廳吃飯的鄧森,卻突然來到了海棠酒店就餐。

孟寧恆在接待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他新換的女朋友要吃中餐。

看著鄧森開豪車、攜美女、前呼後擁、恣意張揚的德行,孟寧恆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這麼一個作惡多端,視人命如草芥的混蛋,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花天酒地的享受。

而自己的父母,卻被他害得一死一傷,有仇難報?

復仇的怒火如同遇到了汽油,騰地一下就熊熊燃燒起來,再也抑制不住,孟寧恆立刻跑到後廚,趁人不注意拿了一把尖刀。

返回二樓,孟寧恆躲在暗處耐心等待。

他知道,鄧森的實力雖然一般,但手下的幾個保鏢,卻基本上都有著煉體境九級到煉體境巔峰的實力。

如果不是考慮到元素武者的尊嚴,估計鄧其威都能給他配一個元素武者做保鏢。

由此可見,鄧其威對這個獨子的溺愛。

當然,這也跟鄧其威底蘊不足有關。

他不是世家宗門之後,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整個威風武道館也沒幾個元素武者,都需要用心籠絡。

反過來看那些世家,只是方遠見過的,佛江州鄒家的大少鄒新成,桐元府任家的大少任子豪,哪一個不是配了元素武者做保鏢?

這就是世家宗門的底蘊深厚之處。

不但元素武者數量多,而且大多都是自己內部培養出來的,對外要講強者尊嚴,對內還是要分尊卑上下的。

孟寧恆雖然壓制不住復仇的怒火,決定了要刺殺鄧森,卻也不會盲目衝動。

他知道,自己如果就這樣闖進鄧森他們的包間,估計不等靠近鄧森,就會被他的手下一擁而上給打死了。

不過好在,鄧森雖然不常來海棠酒店,但是他的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孟寧恆還是知道的。

那就是鄧森這傢伙,有一個臭規矩。

只要是他的手下,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走在他的前面,就算是要提前去給他開車門,都只能從側方遠遠的繞過去。

也不知道這麼古怪的毛病,是怎麼慣出來的。

所以孟寧恆知道,自己要想報仇,唯一的機會就是,等鄧森他們酒席結束,開門走出包間的那一刻。

有鄧森的臭規矩在,第一個出門的,只能是他。

而包間門狹窄,只要能把他堵在包間門口,就能擋住他身後的保鏢,讓他們暫時無法出手。

果然,一切都如孟寧恆所料,酒足飯飽後,鄧森第一個出門。

被孟寧恆抓住機會堵在了門口,在極短的時間內連捅了他十一刀,然後在保鏢們衝出來之前,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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