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楊玉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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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吖……”

就在這時,太平間的大門緩緩開啟了,所有人立刻注目相視,卻見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原來是那個老李頭。

昨天晚上,大家都是跟著推吳大秀的擔架車過來的,對這個太平間的值班人員自然是調查過的,對他也不陌生。

只見老李頭哈欠連天,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沒精打采的往食堂方向走了過去。

嗯,這是吃飯去了。

做出了這個判斷後,沒有人再去關注他,又都回到了潛伏狀態,該吃飯的吃飯,該休息的休息。

過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老李頭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只不過這次他卻是滿臉的不開心,嘴裡還在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聲音雖然不大,卻也絕對不算小,說好聽的叫自言自語,說難聽的就是罵罵咧咧。

“飯都沒吃完,就讓人回來推屍體,還讓不讓人活了?”

“特麼的,找個幫忙的都沒人來,讓我老頭子自己搬,這是要累死我麼?”

“一個二個的,死人也見的多了,青天白日的,來趟太平間怎麼了?”

“作孽喲,現在的人,真是死都死不安生,還要做什麼解剖?”

“真滴是,死哪兒也別死在醫院,死無全屍喲……”

“仙人闆闆的,這活路真是幹不得了……”

看著滿嘴牢騷的老李頭,暗中潛伏的那些人,不知不覺的心裡就平衡了許多,再看他的時候,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同情。

自己這些人只是在太平間外面守了一夜,這老頭,可是常年的在太平間裡守著一屋子的屍體,還要搬搬弄弄的。

每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不容易啊!

老李頭對這些人的存在毫無察覺,一肚子怨氣的推開太平間入口的大門,罵罵咧咧的走了進去。

過了七八分鐘,又推著一輛平車走了出來,平車上,是一具白布蓋著的屍體。

老李頭的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嘀咕著什麼,似乎還在發牢騷,只是這次聲音小了許多,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不過,他說了些什麼也沒人在意,眾人在意的,是他推的那輛平車。

“去看看。”

一名煉體境巔峰武者對手下示意了一下,雖然對老李頭有所同情,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絲毫不容大意。

“是。”

那名手下是一個煉體境八級武者,為人伶俐,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繞了個大圈子,出現在這條路的另一頭。

然後狀似有急事的樣子,匆匆的往這邊跑來。

在接近到老李頭和平車的時候,突然好像崴了一下腳,“哎喲”一聲,身子就往擔架車上歪了過去。

這一歪,雙手就看似慌亂地揮舞起來,不經意間就把蓋屍體的白布給扯了下來,白布下是一具身材中等的老年人屍體,不過卻是個男的。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一邊連聲道歉,一邊手忙腳亂的把白布給屍體重新蓋好。

在這個過程中,有意無意的,一隻手放在了屍體的鼻子底下,一隻手按在了屍體的脖頸一側。

停頓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這才把白布蓋好,又是一連串的道歉,然後不理會老李頭不滿的嘮叨,迅速的轉身離開。

“哪裡來的瓜娃子,莽莽撞撞的……”

“死人你也敢撞,不怕得罪鬼神啊……”

“毛毛躁躁的,趕去投胎喲……”

“老子一把年紀了,也不曉得幫幫忙……”

老李頭不依不饒的破口大罵,直到年輕人跑的沒影了,這才悻悻的推著擔架車走了。

當走出了太平間所在的區域,確認監視者們都看不到了,老李頭突然改變方向,向著一個無人的所在走了過去。

這時候他的腿也不瘸了,身材似乎都憑空高出了好幾公分,推著擔架車健步如飛,幾步就衝出去好遠。

這個老李頭,自然是方遠扮的。

幾步衝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不見了人影,過了片刻,換了一個模樣的方遠,推著一個輪椅走了出來。

輪椅上的人戴著帽子,戴著口罩,病號服外面蓋著毛毯,頭微微地低垂著,似乎是在打瞌睡。

推著輪椅,方遠堂而皇之的來到了停車場,那裡有一輛麵包車,是他利用吃早飯的那半個小時,到附近的租賃公司租的。

連人帶輪椅搬上車,方遠開著車直接出了醫院,直奔李老爺子的二層小樓而去。

輪椅上的孟寧恆,被他以特殊的手法封住了血脈與心跳,進入了假死狀態,但這種狀態不能維持太久,否則會對身體有極大的傷害。

但解除這種手法,同樣需要安靜的環境和空間,就像之前施展這種手法的時候,是在安靜的太平間一樣。

思來想去,方遠還真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索性就把他拉到了師父家,反正師父還沒有回來,家裡應該是空著的。

到了師父家,果然空蕩蕩的並無一人,方遠直接把車開進了小院,關上大門,然後把孟寧恆推進了屋。

孟寧恆的血脈和心跳是方遠封住的,解除起來自然不難,沒多大會兒,孟寧恆就已經甦醒了過來。

“我們真的,毫髮無損的出來了?”

孟寧恆茫然的環顧著四周,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這是哪裡?”

“這是我師父的家,他最近不在,家裡沒人。”方遠笑吟吟的說道。

“多謝大恩!”

孟寧恆感激的抱拳施禮,但隨即就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萬一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走什麼走,我答應幫你的,怎麼,還信不過我?”方遠皺了皺眉,說道。

“不是,我當然信你,我只是怕……怕牽累了你。”孟寧恆漲紅了臉,連忙解釋。

“牽累了我?你現在走了才是牽累到我呢,牽累的我即將到手的賞金都沒了。”

方遠毫不客氣地說道:“再者說,你一個人出去,拿什麼來報仇,再做一堆炸彈去拼命?”

“哼,也未嘗不可!”孟寧恆眼中,再次流露出不顧一切的狠辣。

他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回去後,就先把手上的影片音訊資料都發出去,弄得盡人皆知,看看鄧其威的反應。

如果鄧其威,真的是寧可頂著偌大一頂綠帽子,將強者的顏面丟盡,也捨不得殺死楊玉媚的話。

說不得也只好再製作一批炸彈,只要楊玉媚敢在外面露面,就衝上去引爆炸彈,炸死丫的。

有元素武者做保鏢又怎樣,不信你能扛得住炸彈的威力。

除非,楊玉媚一輩子都躲在威風武道館不出門。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呢。”

方遠無奈的捂住額頭,說道:“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可以幫你報仇,總是想著拼命做什麼?”

“咯咯咯……”

孟寧恆還沒回答,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笑聲:“好大的口氣,我倒想知道知道,你要怎麼幫他報仇呢?”

“誰!”

方遠霍然轉身,盯著大門沉聲喝道。

竟然被人來到了門口而不自知,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的實力要高於他,由不得他不鄭重其事。

房門隨聲而開,一女一男先後走了進來,從容自在,旁若無人。

女子在前,看上去約有四十歲的樣子,卻生的是柳眉鳳眼,膚若凝脂,雖然年紀稍大了些,仍不失為一位絕色美人。

男子緊隨其後,長相就普通得多,不過看他氣勢雄厚,凌厲如刀,氣息不加掩飾的釋放出來,竟然是一位化氣境元素武者。

“楊!玉!媚!”

方遠還未說話,孟寧恆已經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喊了出來,目光如狼一般的盯著那女子,彷彿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她就是楊玉媚?

方遠不由得一愣,楊玉媚是鄧森的母親,據說今年已經是五十出頭了,怎麼看上去如此年輕?

不過看上去,的確是美豔不凡,保養的倒是真好,難怪這麼多年了,仍將鄧其威迷的神魂顛倒的,對她寵愛有加。

就這麼一愣的工夫,孟寧恆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握掌成拳,直擊楊玉媚的面門。

面對這致命一擊,楊玉媚卻彷彿沒有看到一般,只是笑吟吟的,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方遠。

“放肆!”

眼見孟寧恆的拳頭,徑直轟向楊玉媚那嬌媚的臉龐,她身後的男子陡然輕喝一聲,隨手一掌拍出。

“砰!”

氣勢洶洶的孟寧恆,在這隨手一擊之下,頓時變成了滾地葫蘆,一連向後摔出去七八米,直到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噗……”

剛一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就不可抑制的噴了出來。

隨即孟寧恆才感覺到手臂一陣劇痛,腕骨、臂骨竟然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骨裂,右臂已經抬不起來。

並且微微一動,就感到五內俱焚,竟是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一時間連掙扎著站起來都做不到。

隨手一掌而已,看上去似乎並未費力,竟然就將孟寧恆打成了這副模樣,顯然是動用了元素之力,元素武者之強大,可見一斑。

方遠遽然大驚,連忙一閃身,擋在了孟寧恆的前面,手掌往懷裡一掏,短刀已然在握,戒備的盯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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