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們知道指紋嗎(1 / 1)
簫舒在眾多臣民驚訝好奇地目光中進入皇宮,踏上丹陛臺階向朝會大殿走去。
簫舒隔著老遠就聽見朝會大殿內傳來的群臣辯駁動靜,笑著好奇問道:“朝會時都是這般如菜市場那樣熱鬧嗎?”
內務總管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陰冷,堆著笑和善道:“諸位大人意見不一,有時候辯駁著就全身心投入其中失態了。”
“哦,我還以為和菜市場一樣呢。”
守在殿外的禁軍看到內務總管身影當即入殿向大昆王上稟報,群臣抬頭看眼看不出喜怒的大昆王上,原本熱鬧如菜市場的朝會大殿瞬間冷寂下來。
內務總管走到大殿外,恭敬道:“王上,簫舒已帶到。”
“進來。”
簫舒走進朝會大殿,見東林學府王府君在給自己使眼色、面朝龍椅的端木大儒輕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簫舒心頭一暖,輕點頭給王府君回應,走到佇列前方朝高坐龍椅冕旒遮面看不清喜怒的大昆王上拜道:“東林書院學子簫舒拜見大昆王上。”
簫舒這才發現文臣佇列首排內部有一肥頭大耳富態之相的蟒袍胖子坐在椅子上,之前沒發現是被文臣佇列擋住了。
簫舒見這人氣息虛浮,似乎是縱情遊玩缺乏鍛鍊身子虛了些,心頭已是有了猜測,這人應該是深得大昆王上縱容不涉朝政的逸王。
逸王和善地朝簫舒拱手致意,簫舒拱手回應。
一個禮部官員呵斥道:“放肆,簫舒你身為我大昆百姓,見王架為何不跪?莫非你入了東林書院就忘了我大昆禮法綱常?認為能凌駕於我大昆禮法綱常之上?!”
簫舒感知到大昆王上沒有絲毫動靜,知曉這是準備先給自己扣一個不敬禮法綱常大不韙的帽子。
俯身朝大昆王上拜下的他站直反問道:“我東林書院與大昆王朝平起平坐這點早已寫進大昆律法之中,我身為東林書院學子,就是見到我東林書院洪院長仍是執這禮數,這位大人這班言語,莫非你是認為我東林書院洪院長在王上之下,認為東林書院在大昆王朝之下?!”
聽到簫舒這話,十多個官員呼吸一凝,他們都是出身學府的入仕學子,他們或是仍看重自己是學府學子的身份,或是當前地位與這個身份脫不開干係,此時為了保持與學府的聯絡不得不出聲表態。
這官員臉色一變,指著簫舒怒道:“你、你放肆……”
簫舒朝大昆王上拜下打斷他話音:“王上,此人意圖離間挑撥我大昆王朝與我東林書院關係,學生懷疑此人與目前正在禍亂我大昆王朝的鬼修暗中勾結,請求王上斬殺此獠以正視聽!”
嗯?!群臣頓時發現簫舒這股風不對,直接撕破臉開扎?
“你、你放肆,臣絕對沒有挑撥我大昆王朝與東林書院之意,請王上明鑑!”這官員被簫舒這話嚇的雙腿發軟,癱坐在地的他掙扎著向大昆王上磕頭自證清白,當前這是鬼修禍亂大昆的危急時刻,一旦他真的被扣上與鬼修勾結的罪名恐怕這腦袋真的得落地安撫民心。
大昆王上敲擊龍椅扶手,平靜目光掃過簫舒,停留在這官員身上:“削去官職待此事了聽候發落。”
“多謝王上!多謝王上!”活下來的這名官員磕頭如搗蒜,被將士拖出去的他惡毒地看著簫舒直到徹底離開。
簫舒朗聲拜道:“王上聖明,待此事了再與那些暗中勾結攪亂我大昆王朝的亂臣賊子一同處置!”
簫舒這話剛落,個別官員便覺頸間有冷風劃過不由得打個冷顫,他們看向簫舒的目光開始發生變化。
“嗯。”大昆王上不緊不慢地回他一句。
察覺到大昆王上看過來的目光,一個臣子硬著頭皮出列,道:“下官聽聞簫公子數日前在幾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脫身,此事可是真的?”
簫舒臉上堆滿笑容,拱手道:“簫舒一身布衣,可當不起大人這聲‘下官’。”
聽得簫舒這話,大昆王上看向這官員的眼神冷了一分,這官員臉色微變故作無事看著簫舒,個別官員暗道不妙,知曉簫舒這是在做給他們看警告他們。
“簫某確實是從金丹中期鬼修手中僥倖活下來,並且不瞞諸位,簫某還是從六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來。”
“那不知簫公子能否告知本官,你是如何從六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脫身的,目前我大昆將士以及三大學府學子正在苦苦應對禍亂王城的鬼修,有簫公子此法定然是如虎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簫舒故意運轉才氣如獅子吼般的話音震的耳朵發懵打斷所說,簫舒朝大昆王上拜道:“啟奏王上,此人意圖打探洪院長教給學生的不傳之秘,顯然是暗中與鬼修勾結打探我大昆王朝與我東林書院不為外傳的重要機密,學生請王上斬殺此獠以正視聽!”
“臣一心為我朝,請王上明鑑!”被簫舒這一嗓子震懵的官員緩過神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邦邦邦’磕頭自證。
簫舒面帶笑意掃視殿內,個別官員看著他目光當即低下頭去。
王府君眉頭微挑,暗道簫舒將這事扯到洪院長身上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一眾官員身形朝後仰拉開與簫舒的距離,他們已經看出簫舒這直接開撕的態度,都不想惹火上身。
“削去官職待此事了聽候發落。”大昆王上眼底閃過些許厭惡。
“謝王上謝王上!”
“本官禮部侍郎石闕見過簫公子。”
“簫舒見過石大人。”
……
接連幾個官員被簫舒反扣上勾結鬼修打探機密禍亂天下的罪名給拖下去,此時群臣看向簫舒的目光都變味了,都不想招惹簫舒這個誰動他他動誰的滾刀肉。
簫舒不斷劃去心頭列出的可能是幕後黑手的名單,他剛才一直在藉機觀察大昆重臣的反應逐個排查。
大昆王上看著簫舒,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寒光!
就在這時,聽完內侍稟報訊息的內務總管快步從旁側走來向大昆王上稟報最新訊息,大昆王上壓下心頭煩躁冷冷看眼簫舒,看向一個已經給足榮華富貴的心腹官員,一旁的官員當即與這官員拉開距離。
這官員身形一顫,面無血色赴死般站出來,‘邦邦邦’的在地上磕出一攤猩紅,嘶吼道:“臣死諫!請王上不要輕信簫舒賊子讒言!他才是此次挑起我大昆王朝與鬼修勢力紛爭的罪魁禍首!”
端木尋眼神一凝,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為了保住自身利益這般不要底線嗎?
王府君等忠君愛國昔才的官員眼中閃過一抹不喜。
一直在有序敲擊龍椅扶手的大昆王上好似被這個訊息驚到,顧不得敲擊龍椅扶手起身驚疑不定地看眼簫舒,驚訝道:“哦?愛卿何出此言?”
簫舒見大昆王上這撕破臉皮直接下場的舉動臉色瞬間沉下來,對大昆王上最後一絲希望就此幻滅。
“尋常第二境書修都不一定能作得出縣品階的詩作文章,更別提作出更高品階的達府品階之作,但他簫舒不過是第一境書修,卻是作出達府品階殺鬼詩,王上您認為可能嗎?
簫舒在書院考試之前是一個連學堂都進不去、連書生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他接觸的學識不多,能在書院考試中作得出縣詩透過書院考試?您信嗎?
就算如簫舒說的他有東林書院洪院長授業,洪院長在書道修行近三十年,作出的出縣品階文章也只有三篇,從未有過達府之作,洪院長能在短短月餘時間就指導簫舒作出達府殺鬼詩嗎?
臣斷定簫舒是某一方大勢力培養出來謀我大昆的棋子!
他作出的達府品階殺鬼詩實際上是這方大勢力寫出來給他的!
包括他從幾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脫身一事也是這方大勢力故意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塑造成天賦異稟的天才,讓他在我大昆危急之時現身力挽狂瀾從而名利雙收,為以後奪取我大昆天下、奪取學府掌權做準備!
他簫舒才是那與鬼修有勾結的亂臣賊子,請王上明鑑!”
這官員說著就‘邦邦邦’地磕頭,兩個內侍都拉不住他,還是進來兩個將士才制住他,他鮮血覆面一副死諫忠臣的模樣。
個別心繫學府的官員眉頭微皺,細細想來,似乎這番言語不無道理,簫舒這天縱之才的天賦是有點超出常人了。
王府君眉頭一皺,這說的不好駁斥啊。
簫舒俯身如同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恢復體力的這官員:“這位死諫大人,你怎麼不說我曾在王城私下與我背後這方勢力見過面呢?”
“你、你……王上……他……”為表忠誠腦袋磕的砰砰作響有點懵的官員見簫舒自曝與那方大勢力私通,指著簫舒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簫舒這當廷嘲諷官員的放肆舉動,大昆王上臉色瞬間沉下來,簫舒這不是在戲弄這官員,而是在透過這死諫官員打他臉!
就在這時,有幾個內侍顧不得許多快步跑到他身前稟報最新訊息。
他尚未聽到內侍稟報訊息,整個人突然如遭雷擊意識震盪嘴角溢位一抹褐色血跡,遭到民心國運反噬,若是他再不能給臣民一個交代,就會被國運反噬王位不保淪為廢人。
大昆王上面色鐵青擦去嘴角血跡,他冷寂目光所過之處,多個臣子身形一顫紛紛站出來附議這死諫官員所諫。
“臣附諫,簫舒與鬼修勾結!
他從幾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來這事就是最好的證據,洪院長想來也不能保證從六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安然活下來,他簫舒居然能從好幾個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活下來,並且還生龍活虎沒什麼大礙,這根本不可能。”
“臣附諫!”
……
簫舒置若罔聞地看著遭到國運反噬擦拭血跡的大昆王上,幕後之人已經將火燒到鼎盛,準備借大昆王上這把刀殺他?
“大昆王上,你知道我一旦出事,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現在不保何談未來。”大昆王上語氣平淡就好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簫舒瞳孔一縮又恢復如常,大昆王上已經看到殺他將會帶來的巨大不利後果,但大昆王上為了保住自身王位,仍選擇讓他做替罪羊背下這個黑鍋暫時平息民怒。
“看來你們這些眼中只有權利的人都差不多,我雖不喜你,但更不願看到大昆陷入戰亂,就當是我離開大昆前的回饋吧。”
“放肆!”侍立在大昆王上身側的內務總管臉色陰沉地盯著簫舒。
大昆王上皺眉抬手製止內務總管,他聽出簫舒話中攜帶的資訊,你們?的確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培養勢力搞小動作?
“你們,知道指紋嗎?”簫舒說著控制才氣取出小心放在胸前衣內的信封。
見簫舒取出那封小心儲存的信封,端木尋伸向腰間取物的動作一頓。
部分官員見簫舒取出一個信封不由得笑了,他們不知道簫舒說的‘指紋’是什麼,但他們知道,一封信什麼都證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