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記錄牌壞了?(1 / 1)

加入書籤

負責審計學子斬殺鬼修數量的官員侍立在高臺旁側,聽見內侍傳召急忙走上高臺:“下官趙林參見王上。”

“趙卿,你將前九名學子斬殺的鬼修積分報與臣民知曉。”

“這?是。

此次斬殺鬼修試煉排名積分是以第一境初期鬼修為準,第一境初期為一、第一境中期為二,以此類推。

第九名……,第三名龍樹積分為三百、第二名鄭逸積分為三百零五,第一名簫舒,因簫舒撞破逸王勾結鬼修謀反救我大昆於水火之中居功甚偉,本官與眾同僚商議多時,決定將他定為此次試煉第一。”

為什麼沒有念出簫舒多少積分?簫舒的第一不是根據積分多少來決定的?這?

個別學子隱晦看眼簫舒,與身旁學友低聲議論此事,他們在鬼修試煉中拼死拼活險象環生斬殺鬼修只為了讓自己排名積分靠前拿到好的獎勵,而今簫舒憑著撞破逸王謀反一事得來的功勞就將他們所有人的付出全部踩在腳下,哪怕簫舒這是拯救了大昆王朝,他們仍然控制不住情緒心生不滿。

洪院長見臺下眾多學子竊竊私語時不時看眼簫舒方向的畫面頓感不妙,但這鬼修試煉是大昆王上提出來的,由大昆王朝全權負責,雖然他三大學府與大昆王朝地位平等,但除非這次試煉中出現以權謀私的情況,不然他三大學府無權插手。

端木尋王府君二人眼中盡皆閃過一抹凝重,王府君不動聲色地戳戳坐在前面的太子宋元,太子知道大昆王上要加害簫舒,道:“父王,”

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嘴角帶笑看戲的大昆王上頭也不回地低聲打斷:“你若不想朕廢了你這個太子,就給朕好好坐著。”

無論是愛屋及烏還是出於宋元自身能力,大昆王上對宋元都是器重有加,不可能真的永遠廢了宋元太子之位,但他可以暫時廢宋元幾年,等他時間差不多了再重新冊封宋元為太子繼承大統。

“是。”宋元瞳孔一縮臉色微變,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居然出乎端木尋和王府君的預料坐在位置上不再為簫舒說話。

端木尋看眼場內場外眾多學子議論紛紜的場景,漠然看向坐在前面的大昆王上:“王上,您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大昆王上嘴角浮起得逞笑意,扭頭低聲道:“大儒認為簫舒攜帶的記錄牌能在金丹中期鬼修手中毫髮無損?若朕記得不錯,隨便一個後天境武者都能將記錄牌毀去。

簫舒有大才,之前是朕之錯,但朕已幡然醒悟願率大昆與他交好,並且他在鬼修試煉之中救朕大昆於水火免遭戰火破壞,此番功勞也當得起這第一,大儒認為呢?”

說到這裡,大昆王上臉上笑容愈發濃烈,他這番話無論是對於朝臣還是學子百姓都無可挑剔,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兵不血刃的殺簫舒。

端木尋眼神一凝,暗道自己疏忽大意同時也對眼前這位運用權術公器私用的君王愈發心驚心寒,“王上‘深謀遠慮’!臣亦希望大昆能與簫舒在內的眾多學子以及天下人交好。”

他端木尋在大昆王朝文壇有著極高聲望,只要他駁斥大昆王上這番言語,不論是哪一方面,大昆王上都能斷章取義引申為他端木尋說簫舒德不配位打壓簫舒。

一旁的王府君臉色大變,與鬼修試煉排名緊緊掛鉤的記錄牌!他早該想到的!

簫舒記錄牌已毀,沒有證據證明他到底殺了多少鬼修,大昆王上就能坐實簫舒是憑著自身權勢強取豪奪拿下排名第一,徹底將簫舒逼到大昆所有學子對立面,待此事過後簫舒死在埋伏在王城之外的鬼修手中,恐怕無人追究其中緣由反而會拍手稱快!

“也就是說,簫舒成為排名第一靠的不是斬殺了多少鬼修,那這對鄭逸、龍樹等全力以赴帶傷歸來,以及那些殞命在鬼修手中的學子公平嗎?”

冷不丁的冒出這話,議論紛紜的場內場外瞬間寂靜無聲。

這話就像一顆火苗瞬間將全場點燃,大部分人看向簫舒的目光變的失望疏遠與厭惡。

在場學子可以捨棄自己在鬼修試煉中的付出接受簫舒已經‘內定’的這個事實,接受簫舒將兩件文寶取走,畢竟簫舒自身能力在哪擺著,別的不說,就簫舒作出達府品階殺鬼詩以及救大昆於水火之中這兩件事,簫舒拿下第一取走兩件文寶是理所應當的。

但他們不接受簫舒將自己以及那些死在鬼修手中的學友當做踏腳成名之物,不允許簫舒憑著自身權勢將自己以及眾多學友用命換來的成果踐踏在腳下!

鄭逸失望地看眼簫舒,對簫舒這種以權勢強取豪奪的手段頗為不喜,龍樹則是神色複雜思索此事,以他對簫舒的認識,簫舒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簫舒周圍除了同屬東林書院的三個書修以及龍樹,其他人都與簫舒拉開距離。

圍觀臣民沉默地看著簫舒,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友善,簫舒已經內定好這一切,那他們死在鬼修手中的親友算什麼?引誘鬼修前來助簫舒名正言順成為第一的棋子踏腳石?他們普通人的命就這麼卑賤?

“沒想到簫舒居然是這般卑劣之人,我真是瞎了眼!”

“我呸!還以為簫舒出身寒門能為我們這些普通人謀一條活路,沒想到剛成為書修就忘了自己姓什麼,削尖了腦袋將成千上萬普通人性命當做往上爬的敲門磚,垃圾!敗類!”

“他怎麼不死在金丹中期鬼修手中!”

……

不斷有臣民和學子低聲咒罵,有的想到自己慘死在鬼修手中的親友頓時毫不顧忌怒罵出聲。

見場地內外眾多臣民、學子盡皆不滿甚至咒罵簫舒,王府君焦急地傳音給端木尋:“大儒,怎麼辦?”

一旦讓這聲勢發展下去,大昆臣民的咒罵就會影響到大昆國運在無形中形成一股力量重創簫舒心神,一旦簫舒心神受創,在大比上發揮失常不說,從鬼修手中活下來的機會也會因此大大降低。

端木尋深深看眼勝券在握的大昆王上身影閉上雙眼無力搖頭,簫舒此時唯一能自證的就是記錄牌,但簫舒記錄牌已經被金丹中期鬼修毀去無法自證,只得接下大昆王上一手佈置出的這枚毒果。

大昆王上似是感知到身後動靜,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東方星陽安撫趴在龍玉京肩頭的平頭哥:“不要衝動,我觀簫兄沉著冷靜,他應該有相應準備。”

只有六七歲孩童心智的龍玉京聽到周圍不斷惡毒咒罵簫舒的話語頓時急了,焦急地要劉峰出手助簫舒。

“公子放心,我剛才已知會夫子。”劉峰說著腦中閃過簫舒手上戴著的那枚煉製手法與材料都不凡的儲物戒指。

“學生請王上給在鬼修試煉中身死以及負傷歸來的學子一個公平!”因簫舒出現將自己擠出第九名的李廷當即跪伏在地悲憤高呼,他這既是宣洩心中惡氣,也是藉此博得眾多學子以及臣民好感為前途加分。

“請王上給在鬼修試煉中身死以及負傷歸來的學子一個公平!”大昆王上安排的託紛紛下跪悲憤出聲,好似簫舒就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這些託引導,不斷有臣民和書修跪伏在地請求大昆王上給一個公平,出身三大學府的書修雙手合於身前重重朝大昆王上拜下請求給一個公平,少有人像李廷這般不顧三大學府學子身份給大昆王上下跪。

請求給一個公平聲討簫舒之勢愈演愈烈,作為負責審計排名的趙林神色間卻是不見絲毫慌亂。

大昆王上冷冷看眼侍立在旁的趙林:“趙卿,此事你得給朕以及大昆天下千萬百姓與學子一個交代!”

趙林撲通一下跪在高臺上認罪:“王上恕罪,臣的人拿著能感知到記錄牌存在與否的寶物沒在簫舒身上感知到記錄牌的存在,臣一時糊塗擅作主張,請王上責罰。”

他這態度顯然是想一人攬下所有罪過。

“你好大的膽子!”大昆王上一拍龍椅扶手面帶怒色正欲責罰趙林,臺下聲討之勢因趙林這話以及他準備責罰趙林的態度再度發酵。

“什麼?簫舒的記錄牌被毀了?也就是說他故意隱瞞記錄牌被毀一事?”

“故意隱瞞不報?莫非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你是說?”

“噓,這還用說嗎,你們沒看到王上只責罰趙大人嗎?這顯然就是想讓趙大人背下擅用職權的罪名保下簫舒。”

“對,鬼修試煉涉及三大學府眾多學子,王上怎麼可能不親自過問中間所有環節,這顯然是在棄車保帥。”

“啊,這好像對我很好的爹啊~~~”

……

在眾多‘託’引導下,臣民與眾多學子的關注點全部在簫舒身上,沒人追究趙林擅用職權的罪責。

大昆王上有序敲擊龍椅扶手,嘴角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狠厲冷笑,照這聲勢發展下去,不出百息時間,眾多臣民學子對簫舒的厭惡憎恨就能引導國運凝聚成無形力量中傷簫舒心神,他距離兵不血刃斬殺簫舒就又近了一步。

簫舒感知到有一股如同枷鎖的無形力量突然壓到身上直讓他心神一沉,他知道這是大昆臣民對自己的咒罵已經影響大昆國運敵視自己,再讓形勢發展下去,不出百息時間這股無形力量就會徹底凝聚出來,到時他心神定然受創。

不過這也正好,這是大昆王上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既然大昆國運已經被引動拔刀出鞘,那無論如何都要見血才能收刀。

簫舒冷冷看眼最先遞投名狀跪伏在地的李廷,毫不退讓地與大昆王上對視:“這位趙大人,簫某三日來一直在端木大儒府中從未見客,你何時派人前往取我記錄牌?”

大昆王上神色逐漸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寒光。

“本官於前日派人前往端木大儒府邸,得端木大儒府中管家允許進入但不得打擾到你,就是在那時靠近簫公子你房間用寶物感知記錄牌動靜,當時沒有發現記錄牌動靜就第一時間回來稟報於本官,本官為了不驚擾到簫公子所以未曾派人與你聯絡,不信你可問端木大儒。”

端木尋冷冷看眼大昆王上:“我那日回府,管家確曾與我說宮中來人,但並未說明來人隸屬何處。”

“既然未曾與我本人聯絡,為何就一口斷定我記錄牌被毀?

我看你當真如大昆王上所說,濫用手中職權矇蔽天下視聽!大膽該殺!”

簫舒雙指併攏如執劍怒指高臺,他這怒喝驚的龍樹等人眼皮一跳,這?

就在簫舒指向高臺之際,穩坐龍椅的大昆王上忽覺利劍來襲刺的眉心劇痛欲裂,幸虧他有大昆國運護身,不然他心神真要被簫舒這一聲沉喝傷到。

蕭舒這話看似是在斥罵趙林,實際上卻是指向大昆王上。

大昆王上見簫舒以下犯上直指自己,臉色陰沉的可怕,他雙手緊緊抓著龍椅扶手不讓自己有絲毫失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