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達府之作,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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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簫舒能繼續參與文會比試,個別書修神情瞬間沉下來,作出達府殺鬼詩的簫舒與他們同臺競爭,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剛才簫舒以第二境初期之身喚出第四境都難以喚出的鐘馗之靈,更是加大簫舒帶給他們的壓力。

此事可見簫舒在殺鬼詩一道上的天賦,如果簫舒再作一首殺鬼詩,比試第一花落誰家毫無懸念!

高臺上,四院院長宣讀學府祭祀上天與最高學府的祭文,大林皇上親自宣讀大林皇朝祭祀上天與最高學府的祭文,經過一系列隆重禮儀後,文會比試正式開始。

琴棋書畫四院院長帶著各自副院長前往四塊比試場地對應高臺,六部尚書等重臣分別前往三座高臺,大林皇上帶著丞相坐在書修比試區域高臺上。

除簫舒外,所有人都翹首以待等著書院院長髮布考題。

“此次文會比試,書修考題不限,”

聽得書院院長這話,參與比試的眾多書修神情一凝,書修考場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大部分人忌憚地看眼淡然自若的簫舒。

“因情況特殊,若以‘殺鬼’為題,則所作之評減半,為時一個時辰,開始。”

聽得書院院長後面這話,這部分忌憚簫舒以殺鬼詩力壓四座的書修頓時轉悲為喜,更有甚者喜形於色差點兒高興的笑出聲來。

殺鬼詩所作之評減半,也就意味著即使簫舒再作出一首達府品階殺鬼詩得到的評價也只能是出縣詩上等水準,不會以達府之作來評判,而這就給了其他人很好的發揮機會。

觀望臺上頓時熱鬧起來,有人說書院院長是在儘可能的維持各方公平,有的則說書院院長仍因鬼修一事對簫舒有所顧慮限制簫舒發揮,但無論如何議論都無法影響書院院長這個決定的施行。

書院院長衣袖一揮,簫舒等所有參與比試的書修前方同時出現數十張擺放有文房四寶的桌案。

書院院長神色複雜地看眼簫舒,書修文心對於書修極為重要,他絕不能讓佛修得到這顆文心,不管簫舒是不是真的與佛修有染,他此次都不能讓簫舒成為書修第一。

“怎麼回事?三十年前那場文會比試,書修比試場地只出現了桌案,從未提供文房四寶,此次居然提供統一制式的文房四寶?”觀望臺上,有看過三十年前那場文會比試的修士驚撥出聲。

“或許,這也與他有關?”有人將目光轉移到簫舒身上。

有人疑惑不解地問道:“你是說這是為了簫舒?”

“嗯,簫舒沒有與鬼修勾結卻能從大昆王朝鬼修手中脫身,身上定然有厲害的書修寶物防身,甚至可能有品階不錯的筆墨紙硯其中某件文寶。”

這人話語點到即止,但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書院院長給參與比試的所有書修提供同品階的文房四寶,簫舒就不可能使用他攜帶的文寶參與比試從而進一步削弱簫舒在文會上的發揮。

簫舒看向桌案上統一制式的文房四寶,他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議論話語眼神一冷,還真是不顧臉面了啊!

他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就因為一個第三境佛修湊上前來與自己和善地說幾句話,就如此不顧臉面的打壓自己,呵!皇朝學府書院院長?不過如此!

二長老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雖然他鬼修殺局被簫舒破去,但他之前佈置的佛修一計起作用了,書院院長考慮到簫舒可能與佛修有染,設下這兩個門檻將簫舒隔離在書修排名第一之外,不讓簫舒得到排名第一的書修文心。

而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簫舒才氣耗盡無法再提筆書寫無緣書修比試前三,至於簫舒才氣何時耗盡、如何才能儘快耗盡,與簫舒一同競爭的那些書修定然比他更關注這個問題。

大林皇上眉頭微挑,疑惑意外地看眼書院院長又快速移開視線。

而這一幕在書院院長眼中,則是大林皇上疑惑甚至隱隱不滿他此舉,但又顧慮到勢力與學府不得互相干涉內政的規矩壓下心頭疑惑將目光轉向別處。

書院院長突然感知到身後有法力波動,是大林皇上在與丞相神識交流,書院院長眉頭微皺但並沒阻止二人此舉,畢竟他剛才舉動已經算是以權謀私,此時在大林皇上面前退讓一步也算是給大林皇上一個面子。

簫舒不遠處的一個書修突然隱晦地取出一道符咒注入才氣,趁無人關注之際將符咒凝實為黃豆大小的彈丸朝簫舒彈去。

符咒近到簫舒身側瞬間化作粉末附著在簫舒身上。

簫舒提筆正欲書寫,忽覺手頭笨拙了些,或者說他書寫速度比往日慢了三分。

簫舒瞳孔一縮,深吸口氣調整好狀態繼續書寫,仍舊如剛才那般,書寫速度比往日慢了三分。

有人暗中以寶物干擾自己書寫?簫舒眼神一凝,有能干擾減緩書修書寫速度的寶物?

他抬頭看向高臺,但好幾息過去,高臺上卻是沒有絲毫動靜傳來。

簫舒笑了,他眼神逐漸平靜下來,對書院院長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這人動作隱蔽巧妙到連他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觀望臺上的第二境、第三境修士可能也發現不了這小動作,但書院院長是第四境強者不可能發現不了剛才的動靜,但書院院長卻是選擇沉默,顯然是默許其他書修使用這類陰險手段干擾阻撓他發揮。

簫舒眼中閃過一抹凝重,當世有干擾減緩書修書寫速度的寶物,自己日後須得找到相應的應對之法,不然日後自己遇生死之戰時中了這減緩書寫速度的陰招,一個差池恐怕就是必死的結果。

二三十息過去,書院院長的沉默就好像給這些使陰招的書修一個答案,一個默許的答案。

干擾心神思緒、減緩書寫速度的符咒就像接力棒似的,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地朝簫舒襲來干擾簫舒。

觀望臺上,二長老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簫舒要想在這些人接連不斷的干擾中靜下心來構思創作,就得使用更多的才氣緊守心神不被外力影響,而這會加快簫舒才氣損耗,即使簫舒天賦異稟構思出好的詩詞文章,但只要他才氣耗盡就無法將創作好的詩詞文章寫出。

簫舒無緣書修前三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陸續有書修提筆書寫,他們落筆之際紙上或多或少都生出些許才氣,唯獨簫舒端坐在座位上凝神思索未曾提筆。

“可惜了。”觀望臺上有人惋惜地看向簫舒,即便簫舒真的天賦異稟,但看樣子應該只擅長殺鬼一道的創作,而書院院長在規則中設定的那兩個門檻已將簫舒限制的死死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生不逢時吧,若他出身於我大林皇朝,定然不會因身份來歷不明而受這般待遇。”

……

高臺上,大林皇上適時傳音問向書院院長:“院長,這?”

“林皇見諒,簫舒來歷不明,疑與佛修有染,我不能冒這個險。”

“這?唉。”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有書修紙上頓時生出半尺才氣金光與原作寶光,出縣之作!

接二連三的有書修紙上生出半尺才氣金光與原作寶光,其中更是有一篇勉強達到達府品階水準的文章,遍地開花似的將書修比試場地映照的一片金黃耀眼。

放眼望去,比試場地內簫舒最為吸引眼球,只因他周圍已是遍地開花爭妍鬥豔,唯獨他這裡片葉未開。

“江郎才盡,唉。”見一個時辰期限將近簫舒仍未曾動筆,期待簫舒能作出殺鬼之作的書修頓時失望地移開目光。

聽得這話,周圍修士也是暗自搖頭看向別處,即便規則在處處打壓於你,你簫舒也該全力一搏,而不是這般自暴自棄沉默到結束。

距離一個時辰期限結束還有三百多息時間。

在所有人驚訝目光中,簫舒動了,他起身開始研墨。

“簫舒動了,這?他難道已打好腹稿?”有人驚訝地看著簫舒。

“可能是!”有人滿懷期待,期待簫舒這放手一搏能作出上等之作。

“不一定,說不定他此舉是為了保住自身文名。”有人毫不掩飾對簫舒的嘲諷不屑。

“兄臺何出此言?”

“你們看,現在距離比試結束只有兩三百息時間,我如果在這個時候開始提筆書寫,寫的好壞暫且不說,但在這個時間內能不能寫完這是個問題,我在時間結束之時還沒寫完但我準時停止落筆,你們能斷定我這未完之作是好是壞嗎?”

“這?”

“原來如此,受教了。”

……

觀望臺上頓時討論的不可開交。

此時觀望臺上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簫舒身上,參與比試的書修為了保住自身文名都沒有再使用符咒干擾簫舒。

參與比試的書修有的看著開始提筆書寫的簫舒面露嘲諷,有的則是暗自祈禱詛咒簫舒不會作出什麼好的詩詞文章。

“《小松》:自小刺頭深草裡,而今漸覺出蓬蒿。”有神識強大的第三境修士率先念出簫舒落筆的前兩句。

“這?”有人神色凝重地盯著簫舒,這兩句詩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反覆咀嚼卻是發覺這兩句詩蘊含著不屈心志。

“你們有沒有發現,簫舒這兩句詩除了在說他出身於荒山深草貧瘠之地出身卑微,還在藉此言說心中不忿,被遮天蔽日的荒山深草強行覆蓋壓下泯於荒草之中。”

“這?你是說簫舒在言指那位?”這人隱晦看眼高臺上的書院院長。

“嗯,你我知道就行,免得惹禍上身。”

……

簫舒身前毫無徵兆地生出半尺才氣金光與原作寶光!出縣之作!

“嘶!”有書修倒吸口冷氣滿目震驚地看著簫舒,僅這兩句詩就已達到出縣品階,如果全詩寫出,達府之作?!

高臺上,書院院長猛地起身驚疑不定地盯著正在落筆的簫舒,他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與不可思議。

隨著簫舒不斷落筆,紙上才氣金光大增,隱隱有直指達府詩之勢!

觀望臺上,二長老看著這一幕臉色大變!

不可能!簫舒這一個時辰下來都被其他人干擾心神思緒,怎麼可能構思出這麼一篇詩作!

難道簫舒真的是天縱之才?二長老腦中冷不丁地閃過這個念頭。

而有他這般想法的還有觀望臺上許多人,包括隱藏在人群中的第三境、第四境鬼修。

就在這時,觀望臺上突然有一第三境修士飛身朝簫舒襲去,意欲趁機打斷簫舒詩作。

書院院長眼神一寒,翻手取出丹田內的文筆揮出一道筆罡重傷擊退此人,他飛到簫舒上空眼神冷冽掃視四方,誰敢趁機干擾簫舒,他絕不心慈手軟!

“好!”大林皇上看著這一幕暗自叫好,同時,他與丞相也放下心來,照此情況來看,簫舒再不濟也能進比試前三進入學府藏書閣。

二長老眉頭一皺,書院院長出手保護簫舒,他無法趁機偷襲。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詩成之際,紙上才氣金光大盛直衝雲霄照亮四方!

一尺才氣金光!原作寶光!達府之作!

“天!達府之作!並且才氣金光還在增長!”觀望臺上有書修驚撥出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小刺頭深草裡,而今漸覺出蓬蒿。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好!好!好!”

出身卑微一路艱難走來的修士滿臉激動高撥出聲,簫舒《小松》這詩直接寫到他們心坎裡!

一尺多的才氣金光直衝雲霄!一個時辰期限結束!

簫舒吐出一口濁氣,他心神竟比之前要清明幾分,此間遭遇的不忿已盡數宣洩紙上,心境得以精進些許。

參與比試的書修看著直衝雲霄的一尺才氣金光盡皆臉色大變,書院院長已經透過考題與文房四寶限制簫舒發揮,簫舒怎麼還能作出一首達府詩?!

“不可能!簫舒這首詩是提前準備好的!”有書修神色激動出聲,但轉瞬他就羞憤的無地自容,如果簫舒這首詩是提前準備好的,那這隻有詩詞文章第一次現世才會出現的原作寶光又作何解釋!

書院院長看著簫舒這首不屈之勢直衝雲霄的言志詩暗自苦笑,是在不忿自己對他不公麼?

書院院長回到高臺,複雜目光從簫舒身上挪開平靜掃視四周,道:“此次文會書修比試,簫舒第一,諸位可有異議?”

“簫舒第一,學生心服口服!”

“學生心服口服!”

……

參與書修比試的書修盡皆認同簫舒第一。

“好,此為此次比試第一的獎勵文心,便交於你,你此刻可進學府書院藏書閣學習。”書院院長正色道,他此前限制簫舒發揮是無奈之舉,現在簫舒已言明心志,他也透過這首詩確定簫舒與佛修沒有過多牽連,讓簫舒提前近藏書閣算是他對簫舒的補償。

對於書院院長這個決定,在場沒有一人反駁,簫舒在重重打壓下作出這首達府品階的不屈言志詩,值得書院院長為簫舒開這個先例。

“多謝院長。”簫舒神色平靜地朝高臺一禮,接過從高臺飛下來的如核桃大小的玉珠,在走過來的書院夫子帶領下前往書院藏書閣。

大林皇上聽得簫舒現在就能進入藏書閣眉頭微挑,他轉身與丞相對視一眼,丞相輕點頭以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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