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公的報復(1 / 1)
見三人熱情地朝自己迎來,李正道朝三人一禮:“李正道見過趙毅公子、錢爾公子、李偲公子。”
“簫主使,三位公子曾拜訪我朝學府,當時還是學子的下官因而與三位公子認識。”
“三位公子,這位是我朝此次出使貴朝的使團主使簫舒。”李正道互相介紹道。
簫舒禮貌性的拱手致意,“簫舒見過三位公子。”
“見過蕭太傅,早就聽聞蕭太傅少年才俊為皇子太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三人慕名前來,打擾之處還請蕭太傅見諒。”
慕名而來?我的名氣有這麼大?都傳到不是接壤鄰居的大尚皇朝來了?
簫舒饒有興趣地看著三人,“都是傳言當不得真,天下學子皆為一家,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三位公子在此可是為等李員外郎?若是如此,本官可放李員外郎一天假。”
三人對視一眼盡皆面露尷尬,趙毅面露尷尬苦笑,“不敢瞞蕭太傅,我三人仰慕蕭太傅以久,但又因無官職在身無法前往使團府拜見,想到使團來到我朝第二天須得入朝遞交國書的慣例,便提前來此等候,還請蕭太傅與正道兄見諒。”
趙毅說著真摯地朝簫舒重重一拜。
簫舒故作驚訝,繼而看向李正道。
這在周圍城牆上的將士看來,就是簫舒在無聲的詢問李正道這是怎麼回事或者說該怎麼應對三人這話,畢竟簫舒與三人分屬不同朝廷陣營,且趙毅三人家中長者皆是朝中說得上話的官員,簫舒一個處理不好都會留下把柄。
李正道則報以苦笑,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讓簫舒自行應對。
看來這是李正道身後的禮部尚書等左相派系出手的招,簫舒眼神一凝暗自分析。
三人話沒說完,但他已然能透過趙毅這番話語以及李正道這抽身事外的態度猜出,李正道派系之計是想借此事向世人表明自己與趙毅三人走得近,從而在朝堂上誣陷自己勾結境外勢力,只要將這聲勢造謠起來,即便龍神通再相信自己也不得不在這鞭長莫及的大勢下妥協。
自己此時代表的是大易皇朝,趙毅三人冒著被人詬病懲處甚至斷絕前途的危險來皇宮外等自己,既表明三人對自己的仰慕是自己的鐵粉還表明三人的誠意盛情,如果自己拒絕三人,李正道派系也可以藉此給自己扣個丟大易皇朝顏面的罪名削弱自己權利。
分析好此事的簫舒擺手道:“無妨,雖然三位公子不是官身,擅自在皇宮外集結之舉在禮法上有不妥之處,但三位公子此舉是無心之失,想來貴朝禮部不會問責三位公子。
至於本官,自然是入鄉隨俗客隨主便,且簫某乃是外臣,三位公子在此等我是我之幸。”
趙毅三人臉色一僵,這才想起簫舒是大易皇朝禮部侍郎,並且還是短短數月就與盤根錯節的禮部尚書平分禮部分庭抗爭的禮部侍郎。
李正道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簫舒還是這般不按常理出招,三言兩語就將局勢翻轉過來,前面幾句話是敲打警告,後面則是給三人扣罪名,簫舒是境外勢力使團主使是境外之人,你三人在此專門等他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
不過簫舒也只有以這種奇招才能破局。
進退兩難的三人隱晦地對視一眼,趙毅咬牙道:“多謝蕭太傅提醒,我三人定引以為戒不再犯今日之錯,蕭太傅初到我朝,我三人雖不才,仍願為蕭太傅引路觀賞我朝風土人情,蕭太傅可否賞臉?”
你們話都說到這個卑微份上了,我要是不答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引來你們準備好的學子口誅筆伐吧,簫舒暗自想道。
“那就有勞三位公子,”簫舒說著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正道:“正道兄可要一同看看此間風土人情?”
李正道一禮道:“下官清晨下命人送拜帖前去拜會下官夫子老友,不能與簫主使您一同體驗此間風土人情,還望簫主使見諒。”
倒是找得個讓人無法反駁的好理由,簫舒說道:“那正道兄你走好,莫要耽誤了時辰。”
李正道嘴角一抽,你這就想送走我?他對簫舒這逞口舌之快的舉動頗為無語,“下官先行告辭。”
“三位,請。”
“蕭太傅請。”趙毅三人眼底盡皆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急忙為簫舒帶路並熱情地介紹皇城內外,言行舉止真就像是簫舒的幾個鐵桿粉絲。
……
“學生告辭,先生放心,學生定向夫子轉達您對夫子的思念之情。”
走出正門的李正道轉身朝宅院一拜回到使團府。
進入書房的李正道取出剛才眼線隱晦交給自己的密信。
看著密信內容的他眼神一凝,神情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凝神思索。
……
趙毅三人正熱情地為簫舒介紹眼前這條繁榮街道,尋找他多時的使團護衛鎮天營將士看到他背影急忙小跑上來,皇城內外禁止外放神識探查,他們只能步行尋找簫舒。
“末將見過簫主使,簫主使請看。”
簫舒接過使團護衛手中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讀取資訊。
與此同時,有幾個使團官吏迎面走來,他們奉簫舒之令行走在皇城內外觀察收集大尚皇朝繁榮情況等資訊,不過此時的他們掃視四周不像是在觀察收集資訊,而像是在尋找什麼。
看到簫舒身影的他們急忙快步朝簫舒走去。
讀取玉簡內容的簫舒眉頭一皺,扭頭深深看眼那座皇宮。
玉簡記錄的是林陽王在今天朝會上成為皇城府伊一事,只不過這是使團護衛在民間收集到的,並且這訊息中還記錄了另一件事,簫舒使團昨天在皇城外遇襲時簫舒問罪於皇城府伊失職導致百多個第四境鬼修滲透進皇城衛隊一事。
自從大尚皇上掌權後,民間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難以追溯其源的小道訊息:朝會大致內容等最新朝政,有人猜測這或許是大尚皇上為了借民意牽制三公所為。
訊息這麼快就放出來了?看這風向有點像是三公派系對自己的報復,簫舒眼神一凝,他再結合趙毅三人邀請自己一事暗暗猜測難道左相派系與三公有往來?
書房內,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的李正道猛地睜開雙眼,他眉宇間帶著凝重與難以揮去的擔憂,父親所在的左相派系暗中與大尚皇朝三公有往來還是就簫舒此人在某個層面上達成一致?
聽到大尚皇朝民間風聲急忙尋找簫舒蹤跡的幾個使團官吏見簫舒與趙毅三人談笑有加的同行,幾個使團官吏眼神一凝,互相對視一眼盡皆難掩自己對簫舒此舉的那個大膽猜測。
簫舒見三人神情已猜到三人被左相派系之計成功離間與自己的關係懷疑自己,主動問道:“你幾人可是在尋我?”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苦笑拜道:“下官見過簫主使,下官幾人找主使確是有些小事。”
“那就在這茶樓開一包間說吧,”簫舒指了指旁邊的茶樓,看向趙毅三人:“三位公子暫且在此等候,我與他幾人交代完再請三位公子為我介紹皇城繁榮之景。”
“蕭太傅請便。”
與此同時,另一個使團護衛找到簫舒,他將燒錄民間對簫舒助林陽王奪得皇城府伊一事的議論內容的玉簡交給簫舒。
茶樓包間內。
“你幾人可是為此事而來?”簫舒將兩枚玉簡放在茶盤內讓幾個使團官吏檢視內容。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盡皆有著些許謹慎,探出神識杜宇兩枚玉簡內容,道:“是,下官幾人正是聽到這些言語而來,但下官一行相信此事定是有人在暗中加害主使。”
另一枚玉簡記錄的正是民間對簫舒的議論,如簫舒所料,有在說林陽王因為迎接使團一事最先與他往來搶佔先機,也有說他簫舒就是林陽王助力的,暗指他簫舒本就與林陽王有往來所以此時林陽王此舉是水到渠成之事。
簫舒淡淡一笑,抿口茶,解釋道:“他三人是在皇宮外等候多時,見我出來直接攔著我,你們可以去問李員外郎以及當時駐守在城牆上和城門處的將士,使團此次出使代表的是我朝顏面,盛情難卻,你們應該明白。
至於林陽王得到皇城府伊一事,昨日皇城外你們也看到了,林陽王成為皇城府伊乃是朝堂黨派紛爭,林陽王借我之手奪得皇城府伊之職,政敵因為原皇城府伊吳青在使團安保工作上失職而徹底丟失皇城府伊官職,只能在我身上撒氣讓我難堪。
如果皇上不相信我,會讓我護送使團出使?
你們可不要中幕後之人之計。”
簫舒話中‘護送’二字如當頭一棒直讓幾人身形一顫,是啊,要是簫舒有問題,皇上會讓簫舒護送最為疼愛的皇子出使大尚皇朝、會將皇子安危交到簫舒手中?
並且他們知道昨天那場刺殺是有預謀而來,能滲透進皇城衛隊的勢力能是簡單之人?不是在大尚皇朝權勢通天能做到?!
想清楚這些關鍵資訊,知曉自己中了幕後勢力離間之計的幾人急忙起身朝簫舒拜下認錯:“下官幾人愚鈍,謝主使指點。”
“無妨,你們不知具體情況也怪不得你們,先回去安撫使團不要讓幕後勢力看了笑話。”
“是。”
待幾人離開,喝完茶水的簫舒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不多時,李正道透過聯絡寶物得到父親的回覆,沒有與大尚皇朝三公來往。
李正道頓時長舒口氣,與境外勢力小家族勢力暗中有往來還好,若是與三公這等頂級重臣暗中往來,以簫舒的手段十有八九會將此定性為勾結境外勢力意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