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無邊的殺氣(1 / 1)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開,準確的是,應該是三張巨大的爆炸聲同時傳開,四周陡然掀起了漫天的塵煙!
等到塵煙緩緩落下的時候,陸星河依然揹負著雙手站立,只不過,修長的身影從那座平時高層講話的臺階上,落到了兩尊長老的中間。
北長老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腦門上不斷地滲出細密的冷汗,雖然他與陸星河一樣,也是一尊造化境的大能。
但是他的年紀終究是太大了,凝聚出一道能夠吞下陸星河的火龍,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一個極限了,更何況,如今術法被破。
反噬過來的法力,雖然不足以讓北長老喪命當場,但是他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去,畢竟威力越大的術法,反噬的效果也就越強!
南長老倒是沒有狼狽地趴在地上,只是一雙宛若鐵鑄銅澆的手掌,此刻連帶著小半截手臂一起化作了虛無!
陸星河的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呵呵,我故意讓你們率先出手,只是為了讓你們看看我們之前的差距罷了。”
說到這裡,陸星河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瞬間蓋住了南長老和北長老兩人的小腹。
下一剎那,渾厚的靈力宣洩而出,直接衝碎了南長老和北長老的丹田,兩尊隨意跺一跺腳都能讓整個大夏王朝抖一抖的大能,居然直接被廢去了修為!
眨眼間的功夫,煙雨閣的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南長老和北長老便已經同時被陸星河廢去了修為!
陸星河的眉頭微微一挑,看著迅速衰老的南長老和北長老,輕笑道:“呵呵,這就是你們想阻止我的下場,誰有跟你們一樣的念頭,就跟你們一樣的下場!”
看到這兩張雖然已經老朽,卻依然正氣凜然的老臉,陸星河便感覺心中的火焰燃起,當年若不是因為這兩個老東西。
就憑他陸星河的資質,又何須移交大閣主之位,然後在自己偷偷地躲起來修行,表面上說為了突破,實際上,他只是在逃避追殺罷了!
若不是這兩個老東西的建議,這一次負責燕青城行動的人,又怎麼會是病公子?如果不是那個翫忽職守的傢伙負責,他們煙雨閣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損失?
當年若不是這兩個老東西的建議,煙雨閣又怎麼會分為南山和北山?後面的十殿怎麼可能忽然冒出頭來?
煙雨閣這樣的龐然大物,的確需要大量的人手來治理,但是掌控話語權的,卻也應該只有一個人才對。
若不是跟現在一樣,想幹什麼大事都要先找議會,大家意見不合的事情就暫且擱置在一邊不管,煙雨閣,又豈會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都是同門,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一道平淡無比的聲音緩緩響起,旋即,一道身穿青色蓑衣的修長人影,信步從煙雨閣眾多弟子中走了出來。
這道修長的人影身上根本察覺不到任何力量波動,若不是他還敢站出來面對陸星河,恐怕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漁夫!
然而這尊穿著青色蓑衣的修長人影,手中握著的卻並不是釣竿或者木漿,而是一把看起來鏽跡斑斑的鐵劍!
陸星河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比起之前遊刃有餘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陸星河的臉上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半響之後,陸星河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柔聲道:“我等了這麼久,你才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了。”
蓑衣人輕輕壓低了自己的帽簷,輕笑道:“呵,師尊說笑了,今天是師尊出關的日,平生怎麼可能不來迎接師尊。”
陸星河眉頭一挑,沉聲道:“迎接我出關?攜劍而來?這種禮數,難道是師尊我在平日裡孤陋寡聞?還真是,聞所未聞!”
直到此時,才有人反應來,這尊其貌不揚的蓑衣人,居然就是煙雨閣的現任大閣主,也是從來沒有被人見過的一位大閣主,煙雨閣,任平生!
“原來他就是大閣主,我還以為他是擺渡客呢!”
“是啊!是啊!原來我也是大閣主,親自撐船送來煙雨閣的!”
……
煙雨閣弟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宛若炸開的鍋一般,化作滾滾音浪傳開了很遠,陸星河卻始終凝視著任平生。
等到話音落下之後,陸星河才微微蹙起了眉頭,沉聲道:“當年我把大閣主的位子傳給了盡得我衣缽的弟子,結果,你就是這麼當大閣主的?”
任平生伸手扶著自己的蓑帽,輕笑道:“呵呵,反正閣中事物,議會也自會處理!我這個大閣主,也就落得一個清閒咯。”
若說陸星河目前的所作所為,只展露出了他霸道的那一面,那麼任平生的言談之中,卻是無不透露著一股灑脫的氣度。
很難說這兩種氣質,到底哪一種才是真正的劍客,畢竟劍客大多灑脫自由,但是劍客應該拔劍殺人的殺人的時候,手中也是從不留情!
陸星河微微扯了扯嘴角,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就算議會處理了一切,你這個大閣主當的再清閒,也不應該如此輕賤自己吧?”
蓑帽高高的飛起,任平生緩緩抬起了手中鏽跡斑斑的鐵劍,應道:“其實平生覺得,體驗人生百態,也是修行的一種。”
說到這裡,任平生也沒有接住蓑帽的意思,左手從腰間扯下了一塊布袍,開始輕輕擦拭著手中鏽跡斑斑的鐵劍。
陸星河的眉頭蹙得更緊,沉聲道:“看來,你已經很久沒出過劍了,沒想到,你苦心封劍這麼多年下來,第一個刀劍相向的,居然是我!”
任平生依然默默地擦拭著手中鏽跡斑斑的鐵劍,旋即,頭也不抬地回應道:“若師尊願意放棄對權力的留戀,平生會繼續封劍。”
陸星河微微扯了扯嘴角,朗聲道:“如今煙雨閣風雨飄搖,若是再讓這群迂腐之人掌控著煙雨閣大權,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
任平生絲毫不為所動,一雙沒有掀起絲毫波瀾的眼眸落到陸星河臉上,淡然道:“世間的萬事萬物自有定數,若我煙雨閣過不去這一關,便是命數。”
陸星河修長的劍眉輕輕挑起了,寒聲道:“平生,你對於道的理解,已經錯了!我等修行便是與天爭命,怎麼可能順應天命?”
任平生的蓑帽緩緩從天上落到了地上,同時,任平生也將手中鐵劍上的鏽跡抹除,任平生緩緩抬起了眼眸。
剎那間,剛才那個灑脫自然的劍客陡然一變,一股一往無前的殺氣宛若洪水般,直接朝著陸星河宣洩而去!
陸星河手腕微微一翻,一柄閃爍著寒芒的長劍被他握在了手中,一股比起任平生釋放出的殺氣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殺氣,直接暴掠而出!
“嗆!”
“鐺!”
“鏗鏘!”
兩把閃爍著寒芒的長劍在半空中碰撞了兩下,陸星河和任平生一觸即分,彷彿兩人從來都沒有動彈過一般。
陸星河將隱隱有些顫抖的手揹負在身後,輕笑道:“呵呵,看來,我教你的劍術,你始終不曾落下,不錯,這倒是沒有讓為師失望。”
“走遍萬行紅塵,方能立於雲巔之上,師尊,弟子從未放棄過修行。”任平生風輕雲淡的回應了陸星河一句。
陸星河的眉頭緊緊蹙起,沉聲道:“這麼說來,你是執意要攔我了?”
任平生的左手輕輕扯住了蓑衣的一角,旋即,蓑衣被任平生一把扯下,朝著陸星河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